山洞里光线昏暗，只有头顶几道裂缝透进来的微弱光芒，将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逐月靠在岩壁上，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烧，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压制体内那股汹涌的燥热。
红鸢果的药效比她想象的猛烈得多，那股热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让她几乎快要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杨小军蹲在她面前，表情凝重。
他见过中了红鸢果的人，那种生不如死的煎熬，比任何酷刑都要折磨人。
普通人误食一颗就已经难以忍受，秦逐月一口气吃了七八颗，能撑到现在还没有丧失理智，已经是意志极为坚定了。
“逐月，你听我说。”
杨小军捧住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在昏暗中交汇，“红鸢果的毒不比其他，拖得越久越危险，你最多只能坚持一个小时，到时候轻则修为尽毁，重则丧命。”
秦逐月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但她还是努力聚焦，看着眼前这张棱角分明的脸。
她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落叶，指节泛白，关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杨小军以为她是不愿意，心中叹息一声。
他理解秦逐月的性格，她骨子里是个传统而保守的女人，第一次对任何女人来说都不是小事，更何况是在这种仓促的情况下。
杨小军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既然你不想让我帮忙，那我回营地，从破军小队里挑一个人过来帮你。”
“顾长风人不错，稳重踏实，你跟他虽然不熟，但人品信得过，或者铁雄，虽然粗犷了些，但也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
“不要！”
秦逐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和急切，声音虽然沙哑，却异常坚定，“不要叫别人！”
杨小军一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她。
秦逐月咬着嘴唇，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药效还是因为情绪的波动。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杨小军有些无奈，重新蹲下来，握住了她炙热的手。
他从空间中取出银针，手指轻弹，一根根银针精准地刺入秦逐月的几处穴位，再将真气渡入银针，冰凉的气息顺着穴位渗入经脉，暂时压制住了那股灼热的药力。
秦逐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身体轻松了一些，但只是治标不治本，那股燥热仍然在体内涌动，只是没有那么剧烈了。
杨小军一边捻动银针，一边缓缓开口，“逐月，在性命面前，女人的贞洁什么都不值一提，你是个聪明人，不要被那些封建思想束缚了。”
“我的第一次要给我爱的男人。”
秦逐月说着，肩膀微微颤抖，美眸灼灼的望向他。
杨小军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但现在情况特殊，你想留给你的爱人肯定是来不及了，实在不行可以回去做修复手术，我会让所有人为你保密，不会有外人知道的。”
秦逐月摇了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杨小军有些着急了，挠了挠头，“那你到底想要怎样？时间来不及了，我这就叫顾长风过来，他身手好，人品也好，在军团里前途无量。”
“你要是点头，等这次任务结束回去，我就找老楚说媒，给你们办婚礼，有我给你撑腰，他顾长风不敢对你不好。”
秦逐月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嘴唇颤抖着，终于说出了那句话，“我喜欢的人……就不能是你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在这寂静的山洞里，每个字都清晰无比，重重地砸在杨小军心上。
杨小军愣住了，一脸的诧异。
秦逐月喜欢他？
他知道秦逐月对他有好感，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情，是一种亲近和依赖，不是男女之情。
可现在，看着她满眼泪水的模样，听着她颤抖的声音，他知道自己想错了。
“小军，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秦逐月声音沙哑，美眸中不停涌出泪水。
再坚强的女人被这么折磨，也会控制不住落泪，尤其是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就忍不住变得柔弱。
“可是你身边的女人那么多，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什么，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你身边，做你的朋友，做你的战友，偶尔能见到你，我就满足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杨小军，眼中满是深情和苦涩，“你说顾长风人品好，嫁给他不会受委屈。可我心里装着别人，嫁给他不是害了他吗？”
“既然你心里有我，那刚才为什么不同意？”
愣了半天，杨小军才突然开口问。
秦逐月贝齿咬了咬红唇，羞涩道：“我是怕……楚璇知道了会不高兴。”
“楚璇那么爱你，为你连命都可以不要，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秦逐月的声音很平静，但泪水却一滴地滑落。
杨小军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心疼。
秦逐月在他面前一直是冷静、克制、理智的，像一座冰山，永远保持着一米以上的距离，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脆弱、如此失控的样子。
“逐月，人命关天，顾不了那么多了，楚璇那边，我会跟她说清楚的，她能理解的。”
秦逐月抬眸望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羞涩开口：“我愿意。”
那三个字，像是打开了某种闸门，体内那股燥热猛地翻涌上来，像是火舌在经脉中乱窜。
见她俏脸潮红，杨小军立即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那吻轻柔而缠绵，带着怜惜和心疼，像是羽毛拂过，又像是春风化雨，一点一点地化解着她心中的恐惧和不安。
秦逐月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了他的脖颈，生涩地回应着他的吻。
她不会接吻，动作笨拙而青涩，牙齿磕碰在他的嘴唇上，微微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