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女神三个面相并不是什麽了不起的秘密。
活得久的人多少都知道一点儿。
但活得越久的，对她越是忌惮。
这位女士的威名都是她自己打出来的。
平常的那个暗夜女神，战斗力处於风暴之主和大地之主中间。
甚至可以说，她和大地之主不相伯仲，只是大地之主不太喜欢开启战斗模式，遇到事情多半都采取迂回手段解决，才显得暗夜女神更强一点儿。
但从这次太阳神安排这几个弟弟妹妹苏醒的顺序上，其实隐隐能看得出，暗夜女神还是偏辅助向的。
然而，她有一个极其麻烦的阶段。
就是三个面相无法达成一致的时候，会因为过度的混乱而导致战斗力直线上升。
二合一女神，以前发挥出的战斗力如果是单一面相的翻倍的话，那处於混乱阶段的她，几乎可以说是爆棚————三倍起始。
一般这个时候，主导者都是银月女士。
人们将这个模式的她，称呼为暗月。
洛瑞听说过，但他真没见识过。
虽然他遇到的暗夜女神也不怎麽讲理，但她只是不讲洛瑞能接受的理————她自己觉得自己可有道理了。
然而，暗月模式的她，连这个别人根本无法接受的歪理都不讲。
洛瑞皱着眉头严肃的问：「弗罗斯特，你确定，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暗月的气息吗？」
「我长这麽大就看过一次。」弗罗斯特眼也不眨的盯着那个横冲直撞，干掉了不少女性从神的格拉兹特，语气意味不明，「那一次，是我第一次看到风暴之主的鼻青脸肿，白龙王都胖了两圈。
最後还是一直懒得搭理那些破事儿的太阳神亲自出手，才和风暴之主连手镇压了她。」
洛瑞抓住了重点：「镇压？她是陷入了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疯狂状态吗？」
「你可以将其看做是狂战士的无法自制。」弗罗斯特认真的回答。
洛瑞恍然。
狂战士最重要的特点是什麽呢————就是在发狂状态下六亲不认，谁拦在前方都得砍一斧头。
但你能就此判断她是坏人吗？
肯定不能。
如果谁也不管她，把她引到无人之地，让她尽情将那疯狂的尽头发泄乾净，之後也就没什麽问题了。
可，疯狂，永远都不是好」。
「我一直就在想。」洛瑞轻轻叹了口气，「莎尔也就算了，她近些年做事风格比较平淡，毕竟是热恋期，会因为黑暗女士的无能为力，完全被动而稍稍起一点儿同情心，不，应该说是同理心，也还算可以理解。
而且，先来的是塞伦涅。
莎尔就算再心平气和，也不可能看着塞伦涅获得资源与力量。」
弗罗斯特恢复了人形状态，眼神莫名的看向他：「你觉得，塞伦涅会出手帮暗夜女神分割双面相，是有利可图？」
「我们世界的确没有托瑞尔强大。」洛瑞明白弗罗斯特的无法理解，「但，我们世界的暗夜女神，其实挺完美。
月神————都是乱家之本、祸家之源。
基本上没有哪个世界能避免来自於月神的灾难。
咱们世界这位，做的最过分的，也不过是，嗯，雨水女神那些事情，对吧？
好歹没有出过大事儿。」
弗罗斯特擡头看了看天。
洛瑞懒得和他计较：「我们世界这场灾难，源自於多元宇宙的整体混乱。
但换成是其他世界，很可能就是好奇心爆棚的银月女神在外面引火烧身，把灾难带回本世界了。
你要是多看几本书，就能看到很多经典例子。
她们不但好奇，还有将好奇付诸於实践的动力。
而且，从来不打招呼，也不做预设，起手就是大招。」
弗罗斯特有点儿不可置信：「别的神明呢？就这麽让她们胡作非为？」
洛瑞瞥了他一眼：「世界属性天生不同。
你不是看到希腊的月神阿尔忒弥斯了嘛！
她也是月神，但她并不是银月法则的化身。
换成是这样的世界，当然不需要计较银月女神的混乱问题。
册封神怎麽能和法则神一样呢？
我们的世界意识，是世界本身，属性全具备的那种，他什麽都有，所以才不会压制太阳神他们的法则力量。
但要是那种属性偏颇比较大的世界，自然就————
比如说，太阳神专属的世界，月亮就根本诞生不了自己的神明。」
弗罗斯特这回懂了：「托瑞尔那边是黑暗世界，所以两个月神最强，对吧？」
A0那是另外一回事儿。
他是托瑞尔的神上神，甚至可以往创世神上捧，但不能说他是托瑞尔的世界意志。
真正在托瑞尔诞生的第一位神明，应该就是塞伦涅————莎尔是妹妹，说明她起码晚了一秒诞生。
双生也是有先後的。
以莎尔的脾气，如果没有证据，她不会甘心处於妹妹的位置。
「塞伦涅看上了暗月的战斗状态？」弗罗斯特只是不喜欢动脑子，但他真不傻，所以立刻明白了洛瑞的担心，「她想将那种状态复制到自己身上，是吗？」
洛瑞点点头：「应该是。
看来，其实她早就做好了重回强大神力的准备。
这是，在为挡住必然会受损的莎尔发狂做的准备。
呵~果然，只有塞伦涅，才是AO的好女儿。」
弗罗斯特指着屏幕诧异地问：「那塞伦涅也不至於去和无底深渊合作吧！
她好歹是善良阵营！」
科瑞隆不管咋说也是个中立，而且，对於精灵来说，善良邪恶的标准本来就和其他智慧生物不太一样。
巴哈姆特不还是善良巨龙嘛！
谁敢把活着的希望放到他身上。
但塞伦涅不一样啊！
她可是一个世界认可的善良，哪怕这善良的底色让人头昏，可至少不该，也不能和深渊恶魔公然走到一起。
「她应该，只是将这些东西，毫不保留的，告诉了AO。」洛瑞盯着屏幕，一脸唏嘘的说，「那位，才是真的不择手段，什麽事情都干得出来。
弗罗斯特迟疑地问：「他不也是秩序神吗？
怎麽看起来，比阿斯摩蒂尔斯还恨这些小人物？」
在天堂山下层位面大开杀戒的，都是恶魔。
阿斯摩蒂尔斯率领的魔鬼大军，几乎没有任何停留，一直努力在往上方攀登。
天堂山可是无尽位面，虽然遥遥相望，但想要去下一层，却只能通过次元门。
那是一条通天大道。
地狱军团，根本没有离开过这条路。
唯一还在外面晃荡的，估计只有现在这位摄录者。
但恶魔却不一样。
好多恶魔领主都带着自己的手下大开杀戒。
虽然他们也没有太过偏离主干道，但凡是敢出来的神女侍从还有天使，几乎都被他们杀得乾乾净净。
很多恶魔都在进进出出，明显和狄摩高根一样，趁着深渊意志难得清醒的时候，赶紧去献祭一次。
不求深渊意志给多大的奖赏。
恶魔领主们不会觉得有谁会比狄摩高根得到的好处大————深渊意志向来狠毒，只给第一名最好的。
剩下的的，哪怕只和第一名差一点点，也只会给他们和其他不入流的家夥一模一样的奖赏。
所以，恶魔领主们在事关自己根本利益的时候，基本上不会合作————没有其次，只有最次的时候，谁都不会後退。
但在深渊意志全神贯注看着天堂山的时候，恶魔领主们绝不会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没有贡献」的一栏。
那句老话谁来了我不一定记得，谁没来我肯定清清楚楚」用在这里正合适。
所以，恶魔领主们虽然也很想冲上天堂山最高处，但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还是先搞一次献祭，绝对不能白来一次天堂山————更不能让消耗力量开启次元通道的深渊意志打白工。
过路费得给的足足的，否则，就回不去了。
连罗丝都第一时间捆了两个女神送出去献祭。
不过，他们都没碰那些死得很惨的天使。
这也是洛瑞一直能平静看下去的原因。
无底深渊这次的合作的确很用心，也放进了那麽一点儿真诚。
毕竟，这些傀儡天使，全都是模仿曾经的战斗天使打造而成的。
甚至有一些天使的脸上，都能看出故人的一两分痕迹。
尤其是那些中队长级别的天使————
阿斯摩蒂尔斯忍到今天才动手，真的很厉害。
反倒是洛瑞，第一眼熟悉，第二眼认出真相的时候，几乎立刻怒火中烧。
秩序神明明知道这些天使根本不是恶魔大军的对手，还不停地把他们派下来送死，就是为了让阿斯摩蒂尔斯和无底深渊之间出现裂缝。
怪不得阿斯摩蒂尔斯不允许黑暗天使们参与这场战斗————谁来谁疯。
毕竟，黑暗天使对他的忠诚毋庸置疑。
看到那些仿制品被恶魔们肆意抓下来撕成碎片————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正常。
就连洛瑞这个感情没有那麽深的後辈，看到那种景象之後也不得不靠着思考其他东西来分散注意力呢！
所以，明明知道那些被恶魔领主杀死的女神下场凄惨，洛瑞也能做到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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