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站在美琴家那扇爬满绿藤的庭院栅栏门外,伸着脖子,左看看,右瞧瞧,碧蓝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嘴里还不住地小声嘟囔着:「是这里吧?妈妈说的地址————门牌————没错啊!」
他又擡头看了看门牌,确认无误,但看着紧闭的屋门和安静的庭院,又有些不确定地挠了挠头。
「佐助那家夥————真的住这里吗?怎麽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还在睡懒觉吧?」
鸣人深吸一口气继续喊。
「佐助!佐助—!」
接着他抢起胳膊,就准备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叫醒里面可能还在睡觉的家夥。
然而他的巴掌还没落到院门上时。
嘎吱—
房屋正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佐助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还扶着门框,脸色有些臭地站在门口,眉头紧皱,眼眸里写满了「你是白痴吗」,对着院门外已经摆出拍门姿势的鸣人,没好气地低声喝道:「别敲了!吵死了!」
「你是笨蛋吗?没看到旁边有门铃吗?!」
「误?」鸣人一愣,顺着佐助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在院门旁边的门柱上,确实有一个不起眼的银色圆形按钮,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门铃」字样的贴纸。
「哈哈哈!」鸣人立刻收回了手,摸着後脑勺,发出他招牌式的大笑,试图用笑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原来有门铃啊!我没注意啦!光想着怎麽叫醒你了,哈哈!」
佐助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实质化。
他没接话,只是双手插回裤兜,迈开脚步,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佐助出来了,鸣人脸上立刻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碧蓝的眼睛亮晶晶的,张开嘴正准备打招呼。
这时,一个身影,也从佐助刚刚走出的房门里,跟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浅紫色居家服、留着及腰黑色长发、气质温婉美丽的妇人。
她站在门口,目光柔和地看向院门外的鸣人,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和善意的微笑。
鸣人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子卡住了,他眨了眨眼,看看佐助,又看看那位妇人。
虽然从未见过,但妇人那与佐助极为相似的眉眼轮廓,以及那种沉静中带着温柔的气质,让他瞬间有了猜测。
「你是鸣人吧?」果然,那位妇人先开了口,她的声音也很温柔,如同春日的溪流。
「我是佐助的妈妈,宇智波美琴。佐助跟我提起过你,说你————是他很重要的朋友。」
佐助反驳道:「才不是,一个吵死人的笨蛋而已!」
「阿姨好!」鸣人难得没有跟佐助拌嘴,而是收起了刚才那副大大咧咧的姿态,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我是漩涡鸣人!是面麻哥叫我来找佐助的!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们说!」
鸣人看着美琴阿姨温柔的笑容,不知怎麽的,心里忽然暖暖的。
这就是佐助的妈妈啊————
看起来好温柔,好漂亮。」
佐助那家夥,能重新见到妈妈,一定也很开心吧?
虽然那家夥脸上肯定看不出来。」
美琴看着鸣人这毫不做作、充满活力的笑容和清澈的眼神,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这孩子的性格开朗、直率,跟小时候的玖辛奈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想到这孩子过去十二年在木叶的遭遇,美琴心中又不由得泛起一阵怜惜和心疼。
她压下心中的情绪,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转头对已经走到院门口正准备开门的佐助温柔地催促道:「佐助,快去吧,别让你朋友等久了。面麻找你肯定有正事。」
「知道啦,知道啦。」佐助嘴里应付着,他伸手拉开了院门的门门,将门向内拉开。
然後,在踏出院子之前,他忽然顿了顿,侧着脸,对着门口的美琴说道:「那我走了,妈。」
短短五个字,声音不大,却让美琴的心瞬间被巨大的暖流填满,眼眶又有些发热。
她用力点了点头,脸上是幸福而满足的笑容,对着两个少年的背影柔声道:「嗯,一路顺风。」
佐助迈步走出了院子。
鸣人则回头对着美琴用力挥了挥手,大声道:「阿姨再见!」
美琴站在门口,目送着两个少年一前一後离开。
看着佐助那比昨天放松了一些的背影,再看看旁边那个金发少年叽叽喳喳、仿佛有说不完话的活泼样子,美琴心中感慨万千。
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没有仇恨,没有分离,孩子们能这样在阳光下并肩而行,为了自己的目标和梦想努力,而不是被沉重的宿命和血债所束缚————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一个美好的奢望。
前路如何,终究要看孩子们自己的选择。
离开了美琴家所在的街道,佐助双手插在运动服的口袋里,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往前走。
他自光随意地扫过街道两侧那些风格各异的独栋院落。
昨晚来得急,加上天色已黑,心情激荡,他并未仔细留意周围的环境。
此刻在晨光下,他才看清,几乎每家每户的院门外,都挂着写有姓氏的铭牌。
日向、日向、伊布里————还有,御屋城?」
「是血之池一族吗?」
原来星之国不仅收容了宇智波的幸存者和日向分家的叛逃者,连这些在忍界历史上曾经大名鼎鼎的血继限界家族,也在这里有了新的聚居地。
这背後透露出的,是星之国或者说面麻对血继限界者那种「兼容并包」的态度。
佐助心中思绪转动,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模样。
而走在他身边半步远的鸣人,则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从离开美琴家开始,他的嘴巴就像打开了闸门的水龙头,开始滔滔不绝、眉飞色舞地讲述起来:「佐助我跟你说!昨天我看到我爸妈了!」
「他们原来真的和三代爷爷说的一样,是为了保护村子,封印九尾才牺牲的!是村子的英雄!
」
鸣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自豪,但随即,又带上了一丝困惑和隐约的委屈。
「但是————我听我妈说,他们死後,村子里好像有一些坏人,到处传播关於我是妖狐」的流言蜚语,故意鼓动那些平民恨我、怕我————」
「三代爷爷他————虽然好像制止了,但不知道为什麽,没有完全清除掉那些谣言————所以我小时候,大家才都————」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黯淡。
即便已经知道了父母是英雄,即便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但童年那些冰冷的排斥、厌恶的目光、
买不到食物的店铺————这些记忆,并不会因为「真相」而瞬间消失,它们已经成了他生命底色的一部分。
佐助本来觉得鸣人叽叽喳喳有点吵,打算找个机会让他闭嘴。
但听到鸣人提起那些「流言蜚语」和三代火影暖昧的态度时,他准备出口的讥讽之语,却卡在了喉咙里。
木叶的村民对鸣人的排斥和畏惧,他并非不知。
忍者学校里的同学,也有不少在背後议论鸣人是「妖狐」,对他敬而远之甚至偷偷欺负。
佐助自己虽然不屑於参与,但也曾冷眼旁观。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因为鸣人是个成绩吊车尾、又爱恶作剧的麻烦精。
现在听来——竟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
三代火影知道,却没有彻底解决?
一个名字,几乎瞬间跳入佐助的脑海。
志村团藏。
那个隐藏在木叶阴影中,根部的首领。
根据母亲和止水哥的说法,宇智波的灭族之夜,团藏是直接策划者和推动者之一!
那家夥不仅偷袭止水哥,抢夺了一只万花筒写轮眼,还在秘密进行写轮眼移植实验。
并且以村子和平和宇智波「威胁」为名,威逼利诱,甚至可能直接下达了命令,让宇智波鼬去屠杀自己的族人!
一个能为了所谓「村子安定」而策划屠杀一族、连妇孺都不放过的冷酷政客,在四代火影夫妇牺牲,九尾人柱力年幼且身份敏感的情况下,暗中散布谣言,将「妖狐」的污名和村民的恐惧转移到鸣人身上,以此来孤立、控制人柱力,为木叶制造一件听话的「兵器」————
这简直是再合理不过的操作了!
而三代火影的默许,其中又包含了多少政治妥协、对老战友的纵容,或者————
某种同样冷酷的考量?
但三代已经战死了,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什麽三代不彻底清除鸣人是妖狐的谣言的答案了。
想到此处,佐助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瞬间结满了冰霜。
心脏被一股冰冷的憎恶和杀意的寒流攥紧。
要杀的人名单上,除了宇智波触,又多了一个。
志村团藏!
总有一天————
「喂!佐助!你有没有在听啊!」鸣人不满的声音将佐助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他擡头,发现鸣人正凑近他,狐疑地打量着走神的他。
「吵死了,吊车尾。」佐助别开脸,习惯性地用冷淡的语气掩饰刚才的失神。
「你那些陈年烂事,有什麽好说的。」
「什麽嘛!我可是在跟你分享很重要的心情啊!」鸣人立刻跳脚,但看着佐助那副「懒得理你」的侧脸,又泄了气,嘟囔道。
「算了算了,跟你这种家夥说也没用————对了,我们到咯。」
佐助这才注意到,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另一片住宅区。
两人前方不远处,就是一栋带着小庭院的三层独栋小楼。
随着两人靠近,院门前的铭牌上,也逐渐清晰。
「漩涡家」。
鸣人也看到了自家门牌,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啊!到了!」
他快走几步,跑到院门前,伸手就准备去推那扇虚掩着的铁艺院门。
就在这时,一个熟稔的清脆女声带着些许惊讶从旁边传来:「误?佐助?鸣人?」
两人同时一怔,循声望去。
只见在鸣人家隔壁那栋样式相近的院落围墙上,正蹲坐着一个少女。
那少女看起来和佐助、鸣人年纪相仿,有着一头鲜艳如火般的红色长发,额前垂下几缕碎发。
脸上戴着一副略显知性的黑框方眼镜,上身穿着一件设计颇为大胆的浅紫色露脐长袖紧身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初具规模的曲线,下身则是一条极短的牛仔热裤,搭配一双直到膝盖的黑色丝袜和忍者露指靴,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整个人看起来既充满活力,又带着一种不羁的性感。
正是之前以星之国下忍身份,参加了中忍联合考试,并与鸣人、佐助都有过照面的漩涡香。
此刻,她正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蹲坐在自家院墙上,红色的眼眸带着好奇,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水门家院门外的佐助和鸣人。
「香?」鸣人有些意外地瞪大了眼睛,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她身後的房子。
「你————你也住这里?」
「当然啦~」香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她伸手指了指自家院门前的铭牌,那上面也清晰地刻着「漩涡」二字。
「毕竟,我也是漩涡一族的人嘛!」
说着,香的目光在鸣人脸上转了转,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笑道:「对了,鸣人,你是十月十日出身的,对吧?」
「误?这你也知道?」鸣人更惊讶了。
他的生日,在木叶除了面麻大哥、伊鲁卡老师、三代爷爷,几乎没人记得,更别提准确日期了0
「我当然知道啦~」香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从院墙上轻盈地跳了下来,落地无声,显示出不错的体术功底。
她走到自家院门口,抱着胳膊,靠在门柱上,看着鸣人。
「我跟玖辛奈阿姨关系可好啦,她经常跟我提起你哦~」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右手食指抵着下巴,作思考状:「对了——我是六月二十日出生的,严格算起来嘛————」
她忽然凑近鸣人,红色眼眸在镜片後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笑眯眯地说道:「你呀,还得叫我一声「姐姐」呢!」
「什、什麽?!」鸣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指着香,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你、你不过就比我大几个月而已!」
「而且、而且面麻哥是我的双胞胎哥哥,那他岂不是也比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因为香脸上那原本甜美俏皮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镜片後的红色眼眸微微眯起,一股极其细微冰冷「杀气」,瞬间刺向了鸣人!
鸣人只觉得背脊一凉,浑身汗毛都差点竖起来,到了嘴边的後半句话硬生生吞了回去,有些惊恐地看着突然变脸的香。
这、这个女人的眼神————怎麽突然这麽可怕?!
然而,那冰冷的「杀气」只出现了一瞬。
下一刻,香的脸上又重新绽放出笑容,仿佛刚才只是鸣人的错觉。
她歪了歪头,用那种甜得发腻,却让鸣人感到莫名危险的语气,笑着说道:「当然是,各、论、各、的、啦~」
她特意加重了「各论各的」四个字,红色的眼眸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水门家的房门。
就在这时。
嘎吱—
水门家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穿着简单的黑色带兜帽运动服和同色长裤的面麻手里提着一袋厨房垃圾走了出来。
看到门外的三人,鸣人刚想打招呼。
「面麻哥~!」
香发出一声欢快的撒娇,整个人如同看见主人的小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飞扑就贴了过去!
她双手环抱住面麻的一只胳膊,还用自己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面麻的肩头,眼眸弯成了月牙,满脸都是带着痴迷的欢喜。
「我好想你呀~昨天一天都没看到你!你去哪儿了?」
虽然不知道第一次见,但鸣人还是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算了算了,这个红毛女好像有点可怕————还是别招惹她了。
面麻显然对香这种热情的「突袭」早已习惯,他脸上那丝无奈更明显了,擡手把垃圾袋一甩,精准的丢进了院子外的垃圾桶里。
然後用食指轻轻抵着香的额头,将她试图再次蹭过来的脑袋推开了一些,语气带着一丝没好气的纵容:「好了,香,别闹。」
「还有,别逗鸣人玩了,他刚来,很多东西还不懂。」
「知道啦~知道啦~」香顺势松开了手,但依旧挨着面麻站得很近,她转头对鸣人做了个鬼脸,然後又看向面麻,表情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说道。
「对了,面麻哥,晚上我妈要做很多好吃的,要给君麻吕哥哥和白哥哥庆祝他们晋升上忍!你和玖辛奈阿姨、水门叔叔、光姐姐、紫阳花,还有————」
她的自光扫过鸣人和佐助,眨了眨眼,笑道:「鸣人和佐助,也一定要来哦!我现在就去通知玖辛奈阿姨和水门叔叔!」
说完,她又像只快乐的小鸟,对着面麻挥了挥手,然後径直跑到水门家房门前,极其熟稔地拉开房门,一边喊着:「玖辛奈阿姨!我来啦!」
一边就蹦蹦跳跳地钻了进去,仿佛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看着香消失在房门後,面麻才轻轻摇了摇头,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已经走进院子里的鸣人和佐助身上。
他脸上的那丝无奈和纵容迅速褪去,眼神变得沉静而严肃起来。
「好了,闲话和热闹都看完了。那麽,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他顿了顿,目光在佐助凝重而隐含期待的脸上,以及鸣人虽然还有些懵懂,但也意识到气氛变化而变得认真的脸上扫过。
「我们是时候好好聊聊了。关於你们,关於我,关於这个忍界————以及,关於那些被隐藏了千年的真相。」
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缩,放在口袋里的手悄然握紧。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终於————要来了吗?
鸣人的眼眸中充满了好奇、紧张,以及一丝隐隐的渴望。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挺起胸膛,大声道:「嗯!面麻哥!我都听你的!」
面麻看着两人截然不同但都做好准备的反应,不再多言。
他向前走了两步,在鸣人和佐助的注视下,缓缓擡起了双手。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呈剑指状,轻轻点在自己的额心。
左手则向前平伸,五指张开,掌心分别对准了站在他面前的鸣人和佐助。
这个姿势————似乎并非任何已知的常规忍术起手式。
佐助的三勾玉写轮眼瞬间开启,试图捕捉查克拉的流动轨迹,但只能感觉到面麻体内那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的查克拉,开始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微微波动、共鸣。
「放轻松,」面麻的声音很轻。
「不要抵抗,这只是一个————定向的时空间忍术。」
话音刚落。
佐助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抓住,然後用力一拧!
周围的景象瞬间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般,扭曲、拉伸、旋转,化作无数道光怪陆离的流光,以惊人的速度向後飞逝!
一种强烈的失重和空间错位感袭来,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调动查克拉抵抗,但想到面麻的嘱咐又强行按捺住了这股冲动。
旁边的鸣人更是「哇啊」地低叫了一声,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不到半秒。
下一刻,所有的扭曲、流光、失重感骤然消失。
双脚重新踏上了坚实的地面。
佐助猛地擡起三勾玉写轮眼,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全新的环境。
「哇!」鸣人也发出了一声惊叹。
他们此刻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极为宽、高大的银白色金属大厅!
初步估计,高度超过十米,面积起码有一个足球场那麽大。
大厅内部光线明亮柔和,墙壁、天花板、地面,全都是某种泛着金属光泽的特殊合金板材,几乎看不到接缝。
大厅中央,最为显眼的,是一块半人高的石碑。
石碑宽约两米,厚度也超过半米,表面镌刻着极其古老的文字符号,给人一种无比厚重、神秘的感觉。
而大厅的一侧墙壁,是一整面巨大的透明玻璃。
透过这面巨大的观察窗,可以清晰地看到窗外的景象。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在炽烈阳光下泛着刺眼金光的————沙漠!
黄沙漫漫,沙丘连绵,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与蔚蓝的天空在地平线交汇。
炽热乾燥的空气仿佛能透过玻璃传递进来,与大厅内恒温恒湿的凉爽环境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这里是位於风之郡沙漠深处的科研城。」面麻淡漠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解答了他们心中的震撼和疑惑。
他已经走到了那块石碑前,背对着巨大的沙漠观察窗,身影在窗外无尽黄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挺拔,也带着一种仿佛与古老和未知对话的孤高感。
面麻沉稳地继续说道:「而这块石碑,是前些中忍联合考试时,正水从宇智波旧族地的南贺川神社地下密室中,秘密转移出来的。」
「它们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千年前的六道仙人时期。」
「上面记载的,是关於宇智波写轮眼的进化之路,以及因陀罗与阿修罗的古老秘密。」
说着,面麻又呲笑一声,补充道:「当然,还有一些被篡改的内容。」
「!!!」
佐助的瞳孔剧烈收缩!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住!
南贺川神社的石碑!
宇智波一族代代相传,唯有族长和少数高层知晓的隐藏着写轮眼终极秘密的石碑!
灭族之夜後,他曾在偷偷返回过已经被铲平成一片废墟的南贺川神社,寻找这块据说记载了宇智波力量的石碑,但他当时的写轮眼却根本看不懂上面的文字。
这块被宇智波一族视为瑰宝的石碑,竟然被人算改过?
六道仙人?
这个只存在於神话和忍者学校教科书最前面的名字————竟然真的与宇智波有关?
不,听面麻的意思,似乎不仅仅是有关那麽简单!
而且————因陀罗与阿修罗?
这两位又是谁?
鸣人则挠了挠头,他对「宇智波石碑」没什麽概念,甚至对「六道仙人」这个传说中的名字,也不太了解。
毕竟他上忍校的时候除了睡觉就是捣乱,很多文化课根本都不听的。
面麻没有理会鸣人的茫然,他转过身面向佐助,对着中间那块石碑,擡了擡手,示意道:「佐助,过来。」
「用你的写轮眼,仔细看看这块石碑。试试看————以你现在三勾玉的瞳力,能看到多少,能理解」多少。」
佐助的心跳,因为紧张和某种强烈的预感,而疯狂地加速。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然後,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如同朝圣般,走向那块古老的石碑。
随着他靠近石碑,眼中的三颗勾玉,开始不受控制地缓缓加速旋转起来。
仿佛这块石碑本身,就对他的瞳力,对宇智波的血脉,有着某种天然的吸引和共鸣。
他站定在石碑前,仰起头,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死死地盯住了石碑表面那些仿佛拥有生命的文字符号。
下一刻,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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