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阴邪之气从棺椁的缝隙溢出。
起初只有细细几缕，贴着铁棺边缘往外爬，很快便压过地面的阵纹，钻进那些早已锈蚀的法器里。
绑在棺椁上的铁链开始发颤
哗啦。
哗啦。
每响一声，链身便掉下一层铁屑，那些钉入棺盖的镇尸钉也撑不住了，钉帽上爬满裂痕，符文暗得只剩一点残痕。
或者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东西早就失去了效果。
“难怪会产生出里世界，九菊一派是有点东西。”林墨念叨了一声。
汪鑫成则是接过话茬，“九菊一派的根子，往前追是几百年前的遣唐使，他们来华夏偷学术数，带回霓虹后东拼西凑，弄出一套自己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语气里多了点嫌弃。
“有趣的是，偷来的东西总爱改名换姓。改着改着，连祖宗是谁都不认了。”
姜云露听得直皱眉：“这不就是抄作业还嫌原答案不对吗？”
柳政看了她一眼：“你这个总结...倒也贴切。”
在白鸟敬夫的灵魂里，林墨早就知道这个九菊一派的事情。
包括炎黄觉醒对九菊一派的记录，林墨可以说在场对九菊一派了解最多的人。
就在几人说话的间隙，铁棺里传出一阵刺耳摩擦。
棺盖，被里面的东西推开了。
缝隙不宽，却足够阴气外涌。
只是一条缝隙，大量的阴气就涌现了出来。
整个实验室，都被阴气所覆盖，甚至是席卷而来。
少女们一个个靠在一起，柳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金属球，丢在地上。
金属球落地后自动展开，内部光源弹出，数道光线交错成网，把涌来的阴气挡在外面。
这就是装备的魅力吗？
然而林墨有更高的数值，还有更强的机制。
他抬起手，掌心虚握。
那些扑向众人的阴气像被无形力量牵住，改变方向，朝他掌心汇聚而来。
“刚好，补充一下我的人皇幡。”
光网前的压力骤减。
柳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设备，又看了看林墨，忍不住嘀咕：“我这可是高级货，怎么突然有种上班摸鱼的羞愧。”
汪凯庭也没忍住：“别羞愧，它至少会发光。”
阴气被吸收得一干二净，而那棺盖也被推开了。
砰。
棺盖滑落到一旁，砸得地面一颤。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被棺椁，看着里面会有什么东西爬出来。
汪鑫成看了眼林墨，见他没什么反应，便继续说道：“听闻九菊一派曾偷学过茅山道法，也会些养鬼养僵的手段，过去老夫只当是传闻，没想到真被他们折腾出来了。”
姜云露忍不住骂到：“那些萝卜头，偷学我们的东西，还要用在我们的身上，坏人！有机会的话，我一定打爆他们的狗头！”
虽然有怪物要出啊来，但大家看上去都没有很惊恐，他们更多在乎的是这怪物，是什么东西。
终于，一只手按在了棺材的边缘上。
皮肉干瘪，指甲尖长，手背长满黑毛。每一根毛都吸着阴气，像被墨汁浸过。
那只手仅仅是抓住边缘，铁皮竟被指甲刮出几道深痕。
光是这一只手，就可以让人确定里面躺着的是怪物。
随后棺材里发出了声音。
“小冼...小冼！”
听到这个沙哑的声音，就连林墨自己的手也忍不住颤了一下。
他自己讲出来的故事是第三人称，但他所经却是以余幼汉的第一视角来看的。
“余幼汉吗？就算是死了，你也记得自己的同志？”
柳政有些唏嘘，又觉得这样的执念远超常人。
“僵为了一口执念存活于世罢了，九菊一派就是知道他有这份执念，才将他炼成僵尸。”
“这里有龙牙之煞，煞气与阴气并存，可以说是炼尸的好地方，只不过僵尸始终是旁门左道，见不得光。”
说着，一身黑毛的余幼汉已经站了起来。
他看向了众人，双眼发出了猩红的光芒。
喉咙里挤出的，仍旧只有两个字。
“小冼！”
“身体还是那一具身体，执念依旧，但他已经不是他了。”
余幼汉察觉活人气息，猛然探出手，黑毛手臂带起一阵阴煞。
柳政脚下一动，正要出手，却见林墨已经按住了余幼汉的肩膀。
那只足以撕开钢板的手，停在半空。
余幼汉挣扎，喉咙里发出低吼，身上的煞气冲向林墨，却被林墨掌心吸走。
“华夏已经胜利了。”
林墨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萝卜头被打退了，你没白死。”
“小冼！”
被摁住的余幼汉张了张嘴巴，牙齿锋利，但嘴里依旧只有那么两个字。
“煞气贯体，无力回天，他不会记得那些事情了。”汪鑫成叹气。
姜云露眼眶发红，吸了吸鼻子，硬把话顶回去：“那也不能让他继续维持这样的姿态吧。”
柳政点头：“给他个痛快吧。”
林墨没有立刻动手。
他抬起另一只手，人皇幡的气息从掌中铺开。
阴气被压下，余幼汉身上的黑毛开始脱落，藏在皮肉里的咒纹一条条浮现。
那些咒纹不是华夏正统路数。
而且脑袋和脖子之间还有缝合过的迹象。
林墨看得眉头一皱。
“九菊一派连炼尸都炼得这么丑，审美比术法还烂。”
这时候在棺材那边观察情况的柳政突然开口：“喂，棺底有东西。”
他手中的光源往下一扫。
棺内底部，余幼汉原本躺着的位置，露出一块刻满咒文的黑色石板。
石板中间钉着一枚铜钉。
而棺材的另外一边，还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被血浸过，只能看见两道人影站在一起，其中一个是余幼汉，另一个年轻人手里捏着一把小刀，笑得很干净。
柳政拿起照片，看了看后面，上面写着几个字。
余幼汉和冼舟。
余幼汉原本被压制的动作，在看见那张照片后又忍不住动了起来。
但还是被林墨给直接按住了。
他低头。
红光乱颤。
“小冼！”
林墨伸手取过照，记忆里可没有这东西，大概是随身带着的，但九菊一派为了维持余幼汉的执念，又重新放了进去。
随后林墨看向了棺材内的铜钉。
“取！”
隔空一抬，铜钉拔出。
PS，这是我第二本千章的书，第一本已经关小黑屋了，出不来的那种，所以就算了，但这一本，我要保住它！
至少也要等我写完这一段。
其实我这几天，真的心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