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师祖……”
陈长命一进入长老宫之后，就对着端坐在上方的楚秋水躬身一礼。
楚秋水端坐在上方，一袭明黄色长袍，面容清冷，目光如秋水般平静。
她虽然闭关了数十年，但修为并没有突破大乘境。
身上的气息依旧是合体境十层，与闭关前并无太大变化。
在沧澜大陆之上，合体境与大乘境之间的壁垒，不是几十年闭关就能打破的。
“看来，沧澜大陆上也很难出现大乘境了……”
陈长命心中叹息。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就像当初在人界，蛮荒之岛上灵气稀薄，极少出现元婴境的修士。
但到了大秦，灵气充沛，元婴境修士到处都是。
灵界也分成四块大陆，沧澜大陆属于其中最差的一块，所以这块大陆上的修士，哪怕天赋卓绝，想要突破大乘境，也是难如登天。
资源的匮乏、灵气的浓度、天道的限制，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让大乘境成了无数修士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
楚秋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上下打量着陈长命。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宁锦，你的炼体修为怎么不见了？”
楚秋水若有所思地一笑问道：“难道说，你凝聚出炼体分身去其他地方了？”
被楚秋水一眼识破，陈长命并不慌张。
因为楚秋水是唯一知道他是法体双修之人。
那时他刚到灵界，正好被楚秋水看见，而他体内的神秘藕节，也并没有帮他遮掩。
但相反——
在陈长命去见冰灵仙子时，神秘藕节却帮他遮掩了炼体的气息。
显然，那神秘力量有自己的判断，只在他需要隐藏的时候才会发挥作用。
陈长命躬身一礼，如实回答道：“师祖慧眼如炬。弟子如今的修道分身只是分身，本尊炼体之身如今在外游历，寻找突破机缘。”
“在外游历修炼，虽然好处极多，但风险也高……”
楚秋水用手敲击着椅子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沉吟着说道：“当初我给你的三枚剑符，如今还剩下多少？”
“只剩下一枚了。”
陈长命尴尬道。
三枚剑符，一枚斩杀了小蛇王，一枚斩杀了玄羿，最后一枚还在手中。
说起来，每一枚剑符都用在了合体境修士身上，也算物尽其用了。
楚秋水闻言，神色顿时冷峻了起来。
她心中十分清楚，能够逼迫陈长命动用剑符的对手一定是合体境修士。
一个炼虚境的修士，面对合体境的敌人，不动用剑符是活不下来的。
“这样吧，你在王城之内停留三天，我给你凝聚出三十枚剑符出来。”
楚秋水沉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三十枚剑符？
陈长命闻言心中一跳，脸上浮现出又惊又喜的神情。
他万万没有想到师祖竟然对他如此厚爱，要一口气给他凝聚出三十枚剑符出来！
这手笔实在太大了！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这简直是他从未敢想之事。
三十枚可以斩杀合体境修士的剑符，足以让他在沧澜大陆横着走了。
“多谢师祖！”
陈长命躬身一礼，声音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感谢。
楚秋水轻轻一叹，缓缓说道：“我这一次闭关时间较久，要正式尝试冲击一次大乘境，所以要多帮你凝聚一些剑符。这次闭关不知多少年才能出关。你一个人在灵界闯荡，没有足够的护身之物，我不放心啊……”
闭关？
陈长命神色一凛。
原来师祖要正式冲击大乘境了，怪不得要一次给他炼制这么多剑符。
“你先去吧，三日之后再来长老宫。”
楚秋水下了逐客令，挥了挥手。
“是，师祖……”
陈长命躬身一礼，转身离开了长老宫。
接下来，他在王城之内寻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客栈名叫“云来居”，坐落在王城东区，环境清幽，闹中取静。
陈长命所住的房间自带阵法，可以隔绝外界的神识探查和声音干扰，所以价格比一般房间要贵一些，但他如今也不差这点灵玉。
他刚刚激活阵法，准备修炼之时，突然虚空之中涌出了一团黑色魔气。
魔气翻涌，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弥漫了整个房间。
陈长命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
他连忙躬身一礼：“见过师叔！”
魔气凝聚出一名头戴面纱的女子，正是灵魅长老。
她一身黑袍，身材窈窕，面纱下的面容若隐若现，一双漆黑的眸子中满是笑意。
“我的好师侄，楚秋水和你说什么了？”
灵魅长老一出现之后，就笑嘻嘻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陈长命微微一笑：“师祖说她要闭关冲击大乘境，所以要帮我凝聚出一些剑符出来，给我防身用……大概三十枚左右。”
“好家伙，想不到我们王城三老之中，最先冲击大乘境的竟然是楚秋水！”
灵魅长老悚然一惊，眼神中也透着羡慕之色。
一直以来，她们三大长老都是并驾齐驱，各方面实力都极为平衡。
楚秋水以剑道闻名，冰灵仙子以冰系神通称雄，她以魔道功法立足。
三人修为相当，实力相近，谁也压不过谁。
可她也没想到，楚秋水竟然是第一个冲击大乘境的，悄无声息地就走在了前面。
冲击大乘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需要做很多准备，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而一旦冲击失败，修士自身往往也会受到反噬而重伤。
沧澜大陆上的合体境修士，为了冲击大乘境，往往都会准备很多疗伤丹药，为的就是在受伤之后可以更快地疗伤，让自己争取能早一点重回巅峰。
然后，还有第二次冲击大乘境的机会。
陈长命见灵魅长老神色变化，就知道她内心也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同为王城三老，同为合体境高阶修士，楚秋水已经迈出了那一步，而她还站在原地。
这种落差，任谁都会心中不是滋味。
灵魅长老看着陈长命，皱眉问道：“楚秋水给你炼制这么多剑符，是因为你准备离开王城独自闯荡吗？”
“是的，师叔，我正有此打算。”
陈长命点头说道。
修道分身与本体合二为一，然后四处游历，寻找机缘，这本来就是他的计划。
“在外面闯荡，提升自己，虽然危险很多，但却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所以我还是支持你的……”
灵魅长老笑了笑，用手拍了拍陈长命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身为你的师叔，我也不能比楚秋水差，你说对吧？”
“师叔说的是。”
陈长命双眼顿时烁烁放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