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那就麻烦你了,高老板。”
“那个,房租多少钱,我来给老太太掏,如果我这个老母亲给你造成了什么不便,你也大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到时候再把她接走。”
陈光阳点了点头,决定把老太太先安顿在高静的那间出租房里。
不管怎么说,那里的生活条件怎么也比她那个小破屋要强。
而且那里确实也要进行拆迁,总这么当钉子户也不是办法,毕竟这些都是上层人物定下来的城市规划,搬走也是早晚的事。
最重要的是,孔家人确实很牲口,什么烂摊子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陈光阳可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太下手……
“陈老板,咱们都什么关系了,你还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
“再者说,我还能真在乎你那点租金?”
“老太太如果在我那住的习惯,那么就让她一直住下去就行,我哪有什么不便之处。”
高静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看起来格外迷人。
那一份大气与格局,确实让人特别舒服。
接下来,陈光阳就背上了老太太,在高静的带领之下离开了这个分店。
却说高静的那个出租屋距离这里也没有多远,陈光阳只是开了十五分钟的车就到了楼下。
“陈老板,跟我走,就在这栋楼的二楼。”
“阳面,一室一厅,装修也还算凑合,能生火做饭。”
高静率先下了车,一边介绍着她的出租屋,一边带着陈光阳走上了楼。
不得不说,这个出租屋挺不错的。
楼层不高,老太太上下也方便。
虽然面积不算很大,但可比老太太的那个小黑屋宽敞多了。
这个居民楼也不算新,建起来大概有十几年了。
但也正是因为是一栋老楼,所以还保留着能生火做饭的功能。
毕竟在如今这个时代,新盖起来的楼都已经不能生火了,老太太住起来还不一定方便。
除此之外,这里的装修也还可以。
要床有床,要炕有炕,柜子也比较新。
除此之外,这个房子还有一个特别大的露台。
老太太如果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在露台养个小猫小狗,或者种点小花小草。
“陈老板,怎么样,还满意吗?”
黄静见到陈光阳把老太太放在了炕上,立即微笑着询问了起来。
“这太行了!”
“要啥有啥,根本就没得挑,我到时候要是有空,再给老太太找一个保姆,免得她犯了病,咋连饭都做不了。”
陈光阳重重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地方确实挺不错的,哪哪都满意。
“行啊!”
“正好我还认识一个开家政公司的朋友,让他给介绍一个靠谱的保姆,没事还能陪老太太聊聊天,要不她一个人住在这里,也确实挺闷的。”
高静莞尔一笑,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那一副青春飞扬的样子,简直美得令人窒息。
“行,那麻烦你了,高老板。”
“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我也不打扰了,改天咱们再聊。”
陈光阳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金表,然后就清清爽爽地提出了告辞。
“不客气,陈老板。”
“我今天陪老太太在这里住一宿,那就不送你了。”
高静挥手跟陈光阳告了别,然后就找了一床被子,盖在了老太太的身上。
陈光阳则把从孙威那里强抢来的佛珠套在了老太太的手腕上,然后这才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之后,陈光阳返回了家。
此时此刻,三小只都已经睡着了,而沈知霜则趴在了桌子上,不知道在写着什么报告。
“知霜,第一天去新单位上班,感觉怎么样?”
“你手下的那些同志,他们没有为难你什么吧?”
陈光阳挂上了自己的外套,然后就非常温柔地询问了起来。
“还好,比想象之中的要顺利的多。”
“我还以为单位里的那些同志会不满我空降过来,对我百般刁难呢,但事实证明,这是我多虑了。”
“单位里的那些同志对我都特别友好,今天晚上还全科为我接风呢。”
沈知霜展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心情看起来也特别舒畅。
“是嘛,那这是好事。”
“改天咱们在陈记私房菜馆摆上一桌,回请一下你们单位的那些同志。”
陈光阳听了之后也特别为沈知霜而高兴。
如果他们单位的那些同事对他虎视眈眈,那陈光阳绝对不可能惯着他们,该收拾就收拾,该敲打就敲打。
但是如果他们敬了一尺,那陈光阳也得敬他一丈。
“嗯,我也这么想的。”
“光阳,其实我们单位的气氛挺好,感觉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所有人都劲往一处使,处处都透着和谐。”
“像这么一个单位,待着确实挺舒服。”
沈知霜点了点头,对于自己的工作现状还是非常满意的。
“行,那你也别太累,早点休息吧。”
“如果工作上有什么难处,你就尽管来找我。”
“有些事你没法解决,但是我却能很轻松地处理好。”
陈光阳的双手放在了沈知霜的肩膀上,轻轻地为她做起了按摩。
虽然有些话他没有直说,但是沈知霜也是心知肚明。
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人际关系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做正面解决的。
在这个时候,陈光阳就要帮助沈知霜上点不一样的手段了……
她温柔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享受起了陈光阳的按摩。
“对了,光阳,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我看你总是早出晚归的,你也要多注意点身体。”
沈知霜闭上了眼睛,感觉僵硬的脖子都被陈光阳给揉开了,一股难以名状的舒适感瞬间传遍了全身。
“没啥,就是弄了一个外卖平台。”
“而且现在各方面生意都在疯狂扩张,所以我得多分出精力去把控一下。”
“等周末吧,我腾出一天时间,咱们一家几口人出去散散心,放松一下。”
陈光阳听出了沈知霜的想法,这是在说他最近有点不顾家了。
既然如此,那陈光阳就必须马上表达自己的立场。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也这么想的。”
沈知霜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陈光阳的回答非常满意。
第二天上午,陈光阳刚刚起床,就发现沈知霜和三小只都已经出发了。
相比之下,陈光阳就显得懒惰许多了,一直到日上三竿才肯从床上爬起来。
主要是他今天也没有什么事,外卖平台那边已经步入了正轨。
有穆凯和刘永贵坐镇,那里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所有分店现在也经营得特别得当,生意也在稳步提升。
最关键的是,陈光阳现在还没有进一步扩张的想法,索性就挨个产业逛一逛,查查账目,再规范一下操作,基本上就没啥事了。
而就在下午两点多,陈光阳刚从陈记超市分店走出来,就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非常嘈杂的声音。
许多路上的人们也被吸引了过去,纷纷驻足看起了热闹。
他们围得水泄不通,这让不明所以的陈光阳根本就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了啥事。
“这到底是咋的了……”
陈光阳嘟囔了两句,也迈着缓慢的步伐,缓缓地凑了过去。
反正现在也没啥事,就当是看个热闹吧。
东北人都是这样,特别喜欢凑热闹。
无论男女老少,都有这个凑热闹的情节,也有可能是当今精神生活实在是太过于匮乏,偶尔出现个热闹可看,那就绝对不可能会放过。
“艹你妈的,你他妈这个臭傻逼,让你送点饭菜,结果里面的汤全都洒了。”
“你来告诉我,这玩意咋吃?”
“瞅你那一副没头没脑的样子,一看就是从农村过来的乡巴佬,这点事都办不好,真他妈是个窝囊废。”
一个四十多岁,膀大腰圆,脑袋上没剩几根毛的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大骂了起来。
而就在他的对面,正站着一个体形如山,被太阳晒得黝黑的汉子,汉子的旁边还停着一辆摩托车,整个人都被骂得狗血喷头。
“大哥,对,对不起,这是我的错,刚才骑车的时候滑了一下……”
长得像黑铁塔一样的男人瓮声瓮气地道起了歉,整个人都显得诚惶诚恐,姿态放得特别低。
男人的摩托车上被划掉了好几道油漆,身上也被摔出了好几个口子,到现在还没有来得及处理,鲜血还在往出渗,看起来触目惊心。
看得出来,这个像黑铁塔一样的男人绝对不是在撒谎,而且刚才确实摔得不轻。
“我艹你妈的,你他妈还敢找理由?”
“那是你自己摔的,跟他妈有关有啥关系?”
“瞅你那笨笨咔咔的样子,还他妈学人家出来送外卖,你咋就不把你自己给窝囊死呢,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说这炖饭菜怎么吃?都造成了这样,狗都不闻一下!”
中年男人直接把手中的饭菜扔在了地上,弄得到处都是。
“这位大哥,你这是干啥?你这么一个大老板,开了这么大的服装店,何必对一个送外卖的这么咄咄逼人?”
“是啊,差不多就得了呗,你至于骂得那么埋汰吗?”
“大哥呀,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看人家都摔成这个德行了,你就算是积点口德不行吗?”
围在旁边的吃瓜群众都已经看不下去了,纷纷对中年人发起了指责。
“你们这帮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是吧?”
“跟你们有啥关系啊?”
“把老子的饭送成了这个德行,我就要骂,你们谁要是不服,那咱们就磕一下子啊?”
中年男人还挺嚣张,直接就开始无差别地破口大骂。
那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像极了一条见人就咬的恶犬。
“大哥,你消消气,也别跟旁边的父老乡亲们急头巴脸。”
“你这盒饭菜一共花了多少钱,我来赔!”
黑铁塔一样的男人看到了局面越来越难以控制,于是就立即从口袋里面掏出了几张皱巴巴的现金,明显是想要息事宁人。
“艹,这可是从陈记私房菜馆定的四道菜,每一道都好几十,你兜里那几个钢镚能赔得起啊?”
“瞅你那个穷酸样,你也就只配在大道上送外卖,挺大个子,一点都不知道出息。”
“我他妈最看不上你们这帮人……”
中年男人瞥了一眼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当即就骂得更欢了,明显就已经上升到了人格攻击的地步。
“大哥,你还是痛快地说个数吧,如果这些钱不够,那我以后发了工资再来还你。”
黑铁塔一样的男人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几张可怜的钞票,整个人都显得特别局促。
看得出来,他虽然很穷困,但是他却很有担当。
他也承认自己犯了错,但没有想过要用自己弱势群体的身份来博取同情,或者是免于赔偿。
他愿意为自己的错误而买单,哪怕掏光自己所有的积蓄,也不想逃避任何责任。
“那能行吗?”
“你他妈跟我扯淡呢,你要是以后不把这钱还我,我他妈上哪找你啊?”
“像你们这种死送外卖的,基本上全都是狗屁能耐都没有的废物,否则也不会干这一行,我他妈可信不着你们这帮狗篮子……
中年男人一把抢过了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然后还不依不饶,充满横飞的咒骂了起来。
“大哥,你能不能别张嘴就骂人?”
“我都已经说过了,把你的饭菜弄洒了,那是我的过错,而且我也愿意赔,咱们有事就解决事呗,你老那么激恼干啥?”
“那这样,我身上就这些钱了,你又不相信我以后会还你,那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黑铁塔一样的男人也被骂得有些忍不住了,立即咬着牙说道。
“我艹,你他妈还有脾气了?”
“一个送饭菜的臭垃圾,我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
“你这样,赶紧给我跪下,然后再给我磕三个响头,只要磕得让我满意,那我今天就放过你。”
中年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字里行间都带着极度的嚣张与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