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比想象中要更加坚硬。
两位顶级霸主的战斗并没有造成太大的破坏，周遭只有地面有些许裂纹，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变回人形的白毅微微喘了口气。
不得不承认，杀999plUS的实力确实强大，如果不是掌握着目前阶段依旧超模的暗影，白毅还真未必能赢下这一场。
随着实力的提升，暗影之力的超模程度也越来越低。
目前虽然依旧强大，但最多也就是熟练度达到30%，这便是霸主所能掌握的极限概念强度。
再往上，必须精神突破200点才能继续深入研究。
不过因为黑毅给他留下的技能包，等成为不可名状后，暗影又能迎来一波升级就是了。
这样想想，哪怕以后也同样不会弱。
想到这，白毅摇了摇头，他并没有立即下潜，而是坐了下来，恢复战斗所消耗的体力。
在与杀999plUS战斗的最后，【斩】命中后，白毅并没有补一发【枭】，而是直接用【氦闪】蒸发了他。
并不是他想折磨杀999plUS，究其原因还是对方那诡异的复制能力。
虽然外表看来都是修复身体，可实际上恢复和复制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前者消耗小，速度快，但却会被制裁之类的能力针对。
而后者消耗大、复制速度可能稍慢一些，但却并不惧怕制裁类能力。
因为复制的本质是利用现存的躯体，重新制造一个新的躯体，而非恢复原先的躯体。
就比如杀999plUS前后被暗影之力击中多次，却能依靠自我复制而规避伤势。
哪怕是白毅的斩击，就算击中杀999plUS，他也确实陷入了濒死状态，但这也是因为【斩】的特殊性。
【枭】虽然可以斩杀对方，但却并不保险。
面对这种可以自我复制的敌人，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一个不留的尽数泯灭。
这一点，氦闪更具优势。
因为在之前的战斗中白毅就发现杀999plUS对高温十分忌惮。
现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这也是复制的弊端。
虽然可以无视制裁，可一旦没有能复制的躯体，那么就会真正死亡。
恢复则不同，虽然会被制裁克制，但强大的恢复能力之下，就算是身躯完全被蒸发，也能重新恢复。
白毅就是依仗着这一点，才敢肆无忌惮地释放氦闪。
两者并没有高下之分，只是方向不同。
十几分钟后，白毅的体力已经尽数恢复，理智也回升到一千点往上。
感受着身体中疲惫的消失，他的目光总算看向了远处的峭壁。
「战斗好看吗？你们，还要蹲多久？」
没有回应。
「要我请你们出来？」
又是几秒的沉默。
然后，远处的岩壁凹陷中传来一声轻笑，是一个女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灵动和狡黠。
紧接着，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白毅坐在那里没动，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通过韵律，他早就感知到了这两个人的存在，在和杀999plUS战斗时就发现了。
这两人偷偷摸了过来，他们没有出手，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观察着一切。
这两个人不是普通的探渊者，他们的韵律强大的离谱，虽然不如白毅在渊首城看到的静默者，但也没差多少。
毫无疑问，他们是渊王！
两位渊王的出现已经足以改变战局，为避免意外，白毅没有在战斗结束后的第一时间戳穿他们。
他先是将自己的身体恢复至巅峰状态，随后才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现在，白毅可以后顾无忧地和这两个人对话了。
两道身影从凹陷处缓缓移动出现。
左边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护甲，护甲上的蚀纹密度极高，几乎覆盖了所有裸露的金属表面。
他的面容隐藏在护甲之中，只露出一双深陷的眼睛，目光沉稳而锐利。
右边的是一个女孩模样的少女，看起来还不到十岁，当然只是看起来。
她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和小腹。手臂和腹部都布满了不规则的蚀纹，但这些纹路不仅不显得狰狞，反而像是某种精心设计的纹身。
和男人不同，她看向白毅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男人护甲的胸口有环形的徽章，但与普通议会成员不同，他的徽章边缘镶着一圈暗金色的纹路，这是渊环议会议长的标志。
另一个小萝莉的腰间挂着一枚自由公会的令牌。
这身装扮，外加实力，两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再加上他们并没有隐藏身份的想法，在看到白毅的视线后，两人向后自报家门。
“瑞纳。”男人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声音低沉，“渊环议会现任首领。”
小萝莉笑了笑，也跟着报上名：“伊莫金，自由公会会长。”
白毅随口说道：“白毅，一个探渊者。”
“渊王级别的探渊者，我从没见过你，刚刚那个和你战斗的渊王也很强大，你们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伊莫金好奇。
白毅没有回答的意思，他只是看着两人：“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瑞纳也没卖关子，他语气低沉：“我们藏在这里确实不是为了看你打架，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说到这，两人的目光都变得锐利起来。
“你身上……有瓦尔特的‘味道’。”
两个人的身体微微绷紧，虽然看起来没有任何敌意，但白毅知道，如果他做出任何可疑的举动，这两个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他虽然不怕这两个渊王，但也不想替深渊遗民会背锅。
“我们见过，在石沫森林。杀了一群深渊遗民，他顺着黑羽病找了过来。”
闻言，伊莫金的眉头皱了起来：“瓦尔特找你做什么？”
“一个交易。”
白毅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平静。
“下潜至六层给他送个东西，顺带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