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河街道余伯平的电报以后,晚上吃过饭就去了李怀德的家里。
李怀德两口子对易中河那是相当的热情,特别是李怀德的媳妇,认为易中河这个小兄弟可处。
别的不说,就是前几天李怀德带回来的那一麻袋的东西,里面可是有不少东西是给她的。
还有就是那两瓶虎鞭酒,虽然喝的人是李怀德,但是享福的不还是她吗。
易中河把余家村那边的大概情况给李怀德说了一遍。
李怀德也是大喜,轧钢厂不缺钱,甚至也不缺除了能入口以外的其他物资。
能用这些东西换取海货,那是再好不过了。
易中河主要是跟李怀德说价格的事,余伯平在那边帮忙总不能让人白忙活,要不然下次谁还给你帮忙。
人情世故的事,李怀德比谁玩的都溜,直接给了易中河一个底线,价格和当地供销社的价格齐平。
易中河直呼李怀德大气,要知道在港市收购价格供销社的卖价差了一倍还多,这不仅是让余伯平挣钱。
李怀德还想着让他也跟着挣钱呢。
不过易中河呢,自然是看不上这点小钱。
“老哥,这个价格我心里有数了,肯定能收不少,但是也没必要给这么好,要不然你也不好交差,到时候你派两个采购过去,稍微让余家村挣点就行了。
到时候走的时候,再送一些东西过去,就妥了。”
李怀德直摇头,“那怎么能行,老弟你帮着我们轧钢厂出差,风餐露宿的,不能白忙活不是。
再说了,就算给当地供销社的价格,也不算高。
现在京城是没有海货,以前有海货的时候,价格可是不低,都快赶上肉价了。”
“老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咱们兄弟俩之间不用这样。
你刚上任副厂长还不到一年,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被人抓住把柄,要不然对你以后有影响。
老弟也不差这点,没必要为了这事给自己找麻烦。”
李怀德听的那叫一个感动,什么叫好兄弟,这就是好兄弟。
别说李怀德了,就是准备给两个人送水的方慧敏也是感动不已。
上门找李怀德办事的人多了,但是没有一个像易中河这样,真心实意的为李怀德考虑的。
也就是易中河不知道方慧敏想什么呢,要是知道肯定会说一句,你们想多了,我纯粹是因为看不上这点钱。
“老李,中河,来尝尝这西瓜,我今天才从副食品商店买回来的,正宗庞各庄的西瓜。”
易中河也没客气,“嫂子,以后你想吃西瓜让老哥给我说一声,我上次还特意去了一趟庞各庄,我跟他们的书记也算认识。”
“嗨,没必要,我俩能吃多少,哪能这么麻烦兄弟,你们俩接着聊,我先出去了。”
易中河跟李怀德啃着西瓜,聊着天。
突然间易中河想到一个事,“老哥,等我跟余家村那边确定好价格和数量以后,就准备出发。
这次我带着轧钢厂的车队去,去多少车到时候再说。
现在我们厂里不是来了一批新人吗,我想带几个学徒跟着出这趟差,没问题吧。”
李怀德还以为是啥事呢,“嗨,这有啥,你看着安排就行了。”
“得嘞,那就没问题了,你等我的消息就行了。”
等晚上易中河从李怀德家里出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两个布袋子,这是方慧敏硬塞给他的,里面装的全是烟酒。
要说李怀德家里还有啥好东西值得易中河惦记的,那可能也就是这些烟酒了,谁让李怀德有个当大领导的老丈人呢。
一些特供,外面有钱你也买不到。
次日,易中河来到肉联厂,把要带学徒出差的事,跟于大勇商量一下。
“于队,来抽根烟,有事跟你商量一下。”
于大勇接过烟,“啥事还用的着商量。”
“于队,现在这些学徒学的怎么样了。”
于大勇抽口烟,“还不错,基础知识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也都上过车了,最起码现在跑个直线没问题。”
易中河心里就有数了,小声的对于大勇说道,“于队,这次咱们不是留五个人吗,厂里准备留谁,你偷摸告诉我。
过两天我要帮轧钢厂出一趟差,我把他们几个带上,提前锻炼锻炼。”
于大勇怎么能不明白,易中河是啥意思。
无论什么行业,没有实践都是白搭,在厂里学的基础知识在牢靠,都没有带出去跑两趟来的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