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两百万!”
竞价瞬间点燃!
活阎王的目光也落在了那瓶子上,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这“淬元丹”的药效他有所耳闻,对于锤炼肉身、辅助修行确实是大有裨益的好东西!
他下意识地看向报价屏幕。
陈阳捕捉到了他这一闪而逝的意动,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在拍卖师报出“一千五百万第一次”的瞬间,他没有举牌,只是很随意地看向活阎王,淡淡道。
“这东西,阎老哥有兴趣?”
活阎王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陈阳的意思,苦笑一声。
“东西是好东西,可惜,这价钱……”
他话还没说完。
“一千五百万第二次!”
陈阳手指轻轻在桌面嵌入的微型报价器上一点。
外面的报价屏幕上瞬间亮起一行新的数字,如同惊雷响彻整个大厅。
“天字一号贵宾包厢,出价。
三千万!”
轰!
全场哗然!
这已经不是竞价,这是瞬间碾压!志在必得!
台上的拍卖师都明显卡壳了一下,随即声音拔高几分,带着难以置信和惊喜。
“天字一号贵宾,出价三千万!三千万!
一次!”
台下竞价的两家顿时哑火,不甘又无奈地摇头坐了回去。
这价格,超出了他们的心理上限不止一截!
包厢内,活阎王和陈婷婷都惊讶地看向陈阳。
“一点小意思。”
陈阳对着活阎王,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说请杯茶。
“之前多有隐瞒,算是补偿阎老哥。
这丹药,于我而言用处不大。”
他手指微动,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做到的,只是指尖光芒一闪,三粒散发着清新药香的丹药便出现在掌心,晶莹圆润,远非那玉瓶外溢的气息可比!
他示意侍者将那拍卖的玉瓶取来,随手将这三粒更好的丹药放入瓶内,然后轻轻推到了活阎王面前。
活阎王看着被推到眼前的玉瓶,又看看陈阳掌心中那瞬间收起却余香萦绕的三颗更上乘的灵丹,眼神复杂无比。震惊、感激、还有一种被真正强者底蕴所慑服的藐小感。江湖豪气重义气的他,此刻喉咙也微微有些发紧。
“老弟…这…太贵重了!”
他的手伸出去一半,想要推辞。
陈阳微微一笑,不容置疑地将玉瓶塞进活阎王手里。
“你我之间,何分彼此?婷婷也快筑基了吧?拿去用,别浪费。”
活阎王感受着掌心的温润沉甸,又看了看女儿亮晶晶的眼睛,长长叹了口气,终究是将这份沉甸甸的情谊收下,重重拍了一下陈阳的肩膀。
“好!
那我老阎就不跟你客气了!
这份心,我记下了!”
……
拍卖继续,高潮迭起。
随后一件拍品,引发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是一件覆盖着薄薄暗金色鳞片、样式古朴的胸甲!鳞甲非金非铁,在灯光下流转着玉质般的温润光泽,表面镌刻着极其繁复、充满玄奥意味的符文,即使隔着老远,也能感受到一种坚韧不催、隔绝锋锐的厚重气息!
“‘玄龟鳞甲’!”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昂和煽动性。
“经多名鉴定大师共同确认,此甲确系从西南某处神秘古仙府遗迹外围发掘所得!其材质之特殊,纹路符文之玄奥,远超已知的任何合金!防御力堪称神甲!起拍价——一亿!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万!”
“仙府遗迹!”
“真正的遗迹宝物!”
“防御神甲!”
整个拍卖场瞬间沸腾!连那些只为珍玩而来的人都激动起来!
这可是带着神魔奇幻色彩的真正神器!
活阎王几乎是瞬间呼吸粗重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那件胸甲!
这才是能保命的东西!
他猛地挺直脊背,看向屏幕的眼神充满了势在必得的锋芒!
拍卖刚起,价格便如同疯长的竹节。
“一亿三千万!”
“一亿五千万!”
“一亿八千万!”
“三亿!”
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来自大厅前排一间普通的包厢。
这价格顿时浇灭了许多人的热情。
活阎王眼神一厉。
“三亿五千万!”
“四亿!”
那个沙哑的声音毫不犹豫。
“四亿五千万!”
活阎王额头青筋跳动。
“五亿!”
对方依然跟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隔空角力的两个包厢之间来回扫射!气氛紧张得如同凝固!
活阎王的手放在报价器上,指节捏得发白。五亿五千万!
这几乎已经要触及他目前手头大部分流动资金的极限了!就在这时,陈阳平淡的声音响起。
“阎老哥,一件胸甲而已。”
活阎王一愣,看向陈阳。
陈阳对着他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活阎王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挣扎,最终还是选择相信陈阳的判断与提醒,重重地在膝盖上锤了一下,没有再跟。
最终,那件引得全场轰动的“玄龟鳞甲”,被人以五亿的价格拍走。
活阎王脸上带着明显的失落和不甘,闷闷地靠在椅背上。
虽然信任陈阳,但眼睁睁看着心仪的重宝落入他人之手,滋味可不好受。
陈阳没多说什么,只是看似随意地从自己那只并不起眼的储物指环上拂过。
下一刻,一件材质更加古朴内敛、仿佛承载了无数岁月磨砺、闪烁着星辰微芒的全身鳞甲便出现在他座椅旁。
鳞甲上的符文更加玄奥,透出一股苍茫浩瀚之感!其气息深邃悠远,远非刚才台上那件“玄龟鳞甲”可比!
“阎老哥。”
陈阳轻轻拍了拍身边的鳞甲,笑道。
“一件胸甲太过零碎。
这玩意儿是成套的,防御更周全些,放我那儿也占地方,不如你拿去给兄弟们分了当个内衬,关键时候能多扛一刀。”
活阎王猛地坐直身体,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看看陈阳身边那件如同呼吸般散发着幽微古老气息、光是感觉就完爆刚才那件“玄龟鳞甲”的神物,再看看对方那如同送出一件旧防弹衣般的随意表情……
一种被巨大的馅饼砸晕的感觉涌上心头!
震撼!
难以置信!
随即是如同岩浆般喷发的狂喜和感激!
这不仅仅是重宝,更是陈阳对他绝对的信任和认可!
“老…老弟!我…”激动之下,堂堂活阎王竟也有些语无伦次。
“拿着吧,别太惹眼就行。”
陈阳随手将那神异的鳞甲推了过去,仿佛真的只是件旧物。
活阎王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小心翼翼却难掩兴奋地将鳞甲接过来,入手温凉沉甸,那坚实的触感瞬间传递全身!
他用力拍着陈阳的肩膀,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笼络人心?自然!但这等付出与诚意,已远超寻常意义的笼络!
这完全是在用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的神物,来结一份真正的生死情谊!
陈阳微微一笑。
让一位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心服口服地成为助力,有些代价,值得!
……
高潮过后,拍卖会继续。
一件件拍品流水般过去。直到接近尾声。
一位面容刻板的老者捧着一个朴实无华的灰白色玉匣走上台。玉匣巴掌大小,样式极其古拙,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有天然矿物形成的浅淡石纹。
它散发的气息平淡无奇,甚至有些死气沉沉。
“诸位,接下来这件拍品,颇具神秘色彩。”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专业人士特有的不确定性。
“此匣亦来自那处仙府遗迹,材质为罕见的‘空青温玉’。据古籍残片提过几句,这种玉极温润,能蕴养灵性物质。问题是…”
拍卖师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却更显真实的笑容。
“匣盖上有一道极其繁复玄奥的自然禁制!非强力可开启,似乎需要特定的气息或‘钥匙’,也可能是某种失传的符文解法。
经过我方最高手段探测,盒内显然封存着东西,却无法窥测其一丝一毫的信息!”
拍卖厅内响起一阵失望的唏嘘声。
不能确定里面是什么,风险太大!
“不过!”
拍卖师赶紧拔高声音。
“正因其神秘莫测,或许蕴藏着难以想象的惊天机缘!我等只是未能得其门而入,或许它的有缘人,就在今日诸位之中!起拍价——十亿!”
十亿!赌一个未知的可能?
全场鸦雀无声。绝大多数人直接放弃。太虚无缥缈了!
十亿现钞砸进去可能连个水花都听不见!有钱人也不是傻子!
拍卖师显然也预料到了冷场,正准备宣布流拍。
“十亿零一千万!”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二楼“天”字一号包厢内传了出来!
是大堂扩音器清晰传出的陈阳的声音!
这报价本身就带着一丝玩票似的试探。
包厢内,活阎王、陈婷婷都诧异地看向陈阳。丽娜也投来不解的目光。
陈阳则面沉如水。
他本对这打不开的东西毫无兴趣。
但就在拍卖师介绍完准备冷场时,识海深处,离柔那空灵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惊异的声音骤然响起。
**『拍下它!陈阳!不惜代价!』**
**『这玉匣…这气息…这该死的伪装死气!里面封着的…绝不是凡俗之物!我甚至嗅到了一丝…让我都觉得心悸的源头道韵!拍下!快!』**
能让离柔都说出“不惜代价”、“心悸道韵”的东西?!
陈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报价!
“哗…”楼下瞬间响起一阵轻哗。
天字一号的贵宾出手了?
“十五亿!”
一个带着明显不甘和愤怒、又有些气急败坏的年轻声音,猛地从二楼另一个方向普通些的“泽”字包厢响起!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正是那个与陈阳有梁子的薛家少爷——薛浩南!
刚才失去美人镯子的羞辱和对陈阳的狂怒还未平息,这包厢的隔音极佳,之前竟没听出对手是谁!此刻终于被他捕捉到了声音来源!瞬间便确定是天字一号里的陈阳!
刹那间,一个扭曲的面孔出现在“泽”字包厢那面特殊玻璃的投影屏显上,正是双眼通红、充满怨毒的薛浩南!
“薛浩南?”
陈婷婷蹙眉低语。
“薛家的长孙,有名的纨绔。”
“哼!”
活阎王冷哼,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二十亿!”
陈阳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报出了一个翻倍的天价!语气平淡的如同加了二十块钱。
“轰!”
全场彻底炸开!
二十亿!只为买个打不开的破匣?!天字一号疯了?!
薛浩南的脸隔着屏幕都扭曲了起来!
他根本没心思看那玉匣是什么!
他只想让陈阳付出代价!
他只想看着对方吃瘪!既然对方志在必得,那就让他狠狠出次血!出一口恶气!
“二十一亿!”
薛浩南梗着脖子嘶吼!眼睛死死盯着陈阳的方向。
“三十亿。”
陈阳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疯了吗?!无数人心中狂吼!彻底疯了!
薛浩南心脏狂跳,额角冷汗都冒出来了!三十亿!
这已经超出了他能调动的个人流动资金极限!但他一想到今天两次在陈阳手下吃瘪,想到门口那双平静眼中藏不住的不屑,巨大的耻辱感和怒火灼烧着他近乎崩溃的理智。
“三…三十一亿!”
他几乎是咬着牙吼了出来!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手指都在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天字一号那位会继续接招时。
扩音器里却传来了陈阳一声极其清晰、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意味、刚好能让薛浩南听到的轻笑。
“呵…薛少,好魄力!三十一亿买个打不开的玉疙瘩当摆设?佩服佩服!你赢了!”
随即干脆利落再无声音!
轰!
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薛浩南头顶!
他赢了?他花了三十一亿…买了个…自己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破烂玉匣?!
一股巨大的眩晕感猛地袭来!薛浩南眼前一黑,一个趔趄直接撞在包厢冰冷的玻璃上!
那张年轻却早已被酒色掏空的脸庞瞬间毫无血色!巨大的羞辱和突如其来的巨额债务带来的恐惧感让他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
“噗…哈哈哈哈…”不知是谁先没忍住,楼下大厅爆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嘲弄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