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动了一下。
“乖就好。“她笑了，“妈妈今天也很乖，哪都没去，就在花园里晒太阳。你看，妈妈是不是很听话？”
肚子又动了一下。
“那我们拉钩。”她伸出小拇指，对着自己的肚子，“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妈妈听话，宝宝也要听话。”
当然，宝宝不可能跟她拉钩。
但她觉得，她听到了。
……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陈晚渔看了一会儿书，发了一会儿呆，又看了一会儿书。
那本新生儿护理的书，她已经看完了，又开始看第二本——关于产后恢复的。
虽然还没生，但她想提前了解一下。
看着看着，她看到一段关于“产后情绪波动”的内容，说很多妈妈在产后会出现情绪低落，甚至抑郁的情况，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需要自责，但需要家人的理解和支持。
她看着这段话，突然有点慌。
她会不会也那样？
如果她情绪不好了，江澈会不会不耐烦？
她知道不应该这样想，江澈不是那种人。
但怀孕之后，她变得很敏感，很容易胡思乱想。
她放下书，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拿起手机，给江澈发了条消息。
【江澈。】
【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以后情绪不好，你会不会烦我？】
江澈过了大概一分钟才回复。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随便问问。】
【不是随便问的，你肯定是看了什么东西吓到了。】
陈晚渔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
【你是不是在看产后恢复的书？】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因为你昨天看的那本书里有这一章，我也看了。】
陈晚渔盯着手机屏幕，鼻子有点酸。
他连她看的书都记得。
江澈又发来一条：【陈晚渔，你听好了。不管你以后怎么样，开心也好，不开心也好，哭也好，闹也好，我都不会烦你。因为你是我老婆，你肚子里是我的孩子，你们俩就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你情绪不好了，我就陪着你，你想哭我就让你哭，你想闹我就让你闹。等你闹完了，我给你做饭，给你讲笑话，给你揉肚子。你要是还不开心，我就抱着你，什么都不说，就抱着你。这样够不够？】
陈晚渔看着这段话，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打字的手都在抖。
【够了。】
【那你别胡思乱想了，有我在呢。】
【嗯。】
【别哭了，对宝宝不好。】
【我没哭。】
【你又说没哭，你明明就在哭。】
【……你怎么知道我在哭？】
【因为你一哭就会给我发消息，这是规律。】
陈晚渔破涕为笑。
这个人，真的太了解她了。
了解到让她觉得，不管发生什么，都不用怕。
因为有他在。
他永远都在。
……
中午，江澈让人送来了酸辣粉。
微辣的，汤很好喝，粉也很Q弹。
陈晚渔一边吃一边给江澈发照片。
江澈回：【好吃吗？】
【好吃。】
【那就好。明天还给你送。】
【不用天天送，你上班也忙。】
【不忙，给你送饭不叫忙，叫幸福。】
【……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因为我老婆值得。】
陈晚渔看着这条消息，嘴里的酸辣粉突然变得更好吃了。
吃完饭，她去午睡了。
午睡的时候，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看到一个小小的婴儿，被江澈抱在怀里。
婴儿很小很小，皱巴巴的，但眼睛很亮。
江澈低着头看着婴儿，脸上的表情温柔得不像话。
他说：“你看，这是我们的小欣欣。”
然后他抬头看她，笑着说：“老婆，你辛苦了。”
她在梦里笑了，笑着笑着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枕头有点湿。
她摸了摸脸，是泪。
但不是难过的泪，是幸福的。
……
下午，叶太后从老房子那边来了。
她带了一堆东西——鸡汤、排骨、还有一些她自己做的小点心。
“妈，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顺便给你送点吃的。”叶太后把东西放下，“江澈说你中午吃的酸辣粉，我说那东西不营养，给你炖了鸡汤。”
“谢谢妈。”
“谢什么，你现在最大，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做。“
叶太后在她旁边坐下来，看了看她的肚子：“又大了一点。”
“是吗？我觉得还好。”
“你自己感觉不到，我看得出来。”叶太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宝宝今天乖不乖？”
“乖，很少动。”
“那就好，动太多也不好，说明她太活泼了，以后肯定是个皮猴子。”
陈晚渔笑了：“皮猴子也好，至少不会太闷。”
“那倒是。”叶太后也笑了，“像江澈小时候，皮得不行，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没有他不敢干的事。”
“真的吗？我看他现在挺稳重的。”
“那是被你管的。”叶太后压低声音说，“他以前可皮了，我跟你爸管都管不住。后来遇到你，才变好的。”
陈晚渔有点不好意思：“哪有，他本来就挺好的。”
“他本来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叶太后白了她一眼，“行了，不说他了。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挺好的。”
“那就好。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别忍着。”
“知道了，妈。”
叶太后又坐了一会儿，跟她聊了很多——关于宝宝的名字，关于以后怎么带孩子，关于坐月子要注意什么。
都是一些很琐碎的事，但陈晚渔听得很认真，因为她知道，这些琐碎里，全是爱。
叶太后走的时候，陈晚渔送她到门口。
“妈，路上小心，乡下的事情忙完了就早点回来。”
“知道了，你回去歇着，别送了。”
“嗯，妈慢走。”
叶太后上了车，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说：“晚渔。”
“嗯？”
“你嫁到我们家，是我们家的福气。”
陈晚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叶太后的眼睛有点红，“你是个好孩子，江澈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