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经文，虽然他不信这些，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一会儿就贴。”
“贴的时候要诚心。”阿嫲严肃地说。
“我很诚心。”
“你上次贴春联的时候也说很诚心，结果贴歪了。”
“……那次是风太大了。“
叶美玲这时候也下来了，她今天难得没化妆，素颜的样子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她一坐下就开始指挥：“阿澈，晚渔今天的钙片你记得让她吃，还有那个DHA，别忘了。对了，我昨天看了一个食谱，说孕妇要多吃深海鱼，我让老张今天去市场买条石斑回来。“
“妈，我记住了。“江澈一边吃一边点头，活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江建国最后一个下来，他今天精神特别好，一进餐厅就宣布：“我刚才在花园里打了一套太极拳，感觉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晚渔，等你生了，我教你打太极，对顺产有好处。”
“爸，我现在连弯腰都费劲，您让我打太极？“陈晚渔哭笑不得。
“那就等生完再学，不急。“江建国大手一挥，坐下来开始喝粥。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完早餐，江澈负责洗碗，陈晚渔则坐在客厅里和阿嫲学织毛衣。
“阿嫲，这个针怎么穿啊？“陈晚渔举着毛线针，一脸茫然。
“从下面穿上来，绕一圈，再从前面穿下去。“阿嫲手把手地教她，“慢一点，不着急。“
“我已经拆了三次了……“
“拆了就拆了，我当年学的时候拆了十几次呢。“阿嫲安慰她，“织毛衣这事儿，急不得。就像养孩子一样，得慢慢来。“
陈晚渔低头看着手里那团乱七八糟的毛线，突然笑了：“阿嫲，您说宝宝出来以后，我能不能也像您这样什么都会？“
“你不用什么都会。“阿嫲拍了拍她的手，“你只要会爱他就够了。其他的，有阿澈呢。“
……
吃完早餐，江澈本来打算去公司，但看了看陈晚渔的肚子，又看了看窗外阴沉沉的天，最终还是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决定在家办公。
“你不用陪我的，去公司吧。“陈晚渔说。
“不去。“江澈已经打开了电脑，语气不容置疑，“今天的会可以线上开，不重要的事让助理处理。重要的事……“他看了她一眼，“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事。“
陈晚渔嘴上说着“肉麻“，心里却甜得冒泡。
江澈在书房里开了一上午的会，陈晚渔则在客厅里看育儿书。两人的房间只隔了一道门，偶尔江澈开完一个会，就会探头出来看看她在干什么。
第一次探头，陈晚渔在看书。
第二次探头，陈晚渔在看书。
第三次探头，陈晚渔在……睡着了。
书扣在脸上，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江澈轻轻走过去，把书从她脸上拿走，又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他蹲在沙发前，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肚子微微隆起，整个人被一层柔和的光包裹着，像一幅油画。
他把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然后若无其事地回了书房。
中午，江澈亲自下厨做了午饭。
他做的是一道清蒸鲈鱼、一盘蒜蓉西兰花、一碗紫菜蛋花汤，还有一小碟陈晚渔最爱吃的凉拌黄瓜。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鱼的？“陈晚渔惊讶地看着那条鱼，卖相居然还不错。
“昨晚你睡着以后，我看了两个教程。“江澈把鱼推到她面前，“尝尝，我特意少放了盐。“
陈晚渔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眼睛一亮：“好吃！比外面饭店做的还嫩。“
“那当然，我用的是活鱼，今天一早让老张去市场挑的。“江澈得意地说，然后给她盛了一碗汤，“先喝汤，暖暖胃。“
叶美玲从厨房经过，看到桌上的菜，挑了挑眉：“阿澈，你这刀工可以啊，西兰花切得挺均匀的。“
“那是，我刀工一直不错。当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室友都让我帮他们切菜。“
“那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不用天天做饭了。“叶美玲说着，自己也坐下来吃了几口，“嗯，确实不错。晚渔有福气。“
“妈，您也有福气，有我这么好的儿子。“江澈笑嘻嘻地说。
“少贫。“叶美玲嘴上嫌弃，眼角的笑纹却藏不住。
午饭后，陈晚渔犯了困。江澈扶她上楼午睡，自己则回到书房继续处理工作。
下午两点，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江总，极光科技那边又有动静了，他们好像在挖我们的一个技术骨干。“
江澈的冷了下来。他打了几个字：“让HR马上约那个人谈话，薪资翻倍，另外给他期权。如果他还是要走，不拦，但竞业协议给我盯紧了。“
发完消息，他又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门关着，里面传来陈晚渔均匀的呼吸声。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烦心事暂时压下去，继续看文件。
三点半，陈晚渔醒了。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江澈还在书房里对着电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还在忙？”
“快完了。“江澈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睡得好吗？”
“嗯，做了个梦，梦见宝宝在肚子里翻跟头。“陈晚渔把脸贴在他背上，“老公，你说宝宝什么时候会翻跟头啊？”
“大概五六个月的时候吧。“江澈转过身，把她拉到腿上坐着，“到时候你就能感觉到了，一会儿这边鼓一个包，一会儿那边鼓一个包，像个小调皮在里面玩杂技。”
“那我是不是该开始准备防踢被了？我昨晚又被踢醒了。”
“已经买了。“江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裹，“你看，加厚款的，纯棉的，我还买了两条，一条粉色一条蓝色，不知道是男是女，都备着。”
陈晚渔打开包裹，摸了摸面料，柔软得像云一样：“你什么时候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