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太后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说：“你们俩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秀恩爱？我这把老骨头受不了。”
陈晚渔笑了：“妈，我们哪有秀恩爱，这不是正常的嘛。”
“正常？你看看江澈那臭小子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叶太后说。
江澈：“……妈，我就是给她揉个腿。”
“揉腿就揉腿，你看她的眼神那么温柔干嘛？”
江澈无话可说了。
阿嫲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行了行了，别逗他们了，年轻人嘛，感情好是好事。“
叶太后哼了一声，但还是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了陈晚渔。
“吃橘子，别光顾着让小江揉腿。“
陈晚渔接过来，掰了一瓣喂给江澈。
江澈张嘴吃了，然后也掰了一瓣喂给她。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甜蜜得不行。
叶太后看着他们，嘴上说着“受不了“，但眼里满是欣慰。
电视里正在播一部老电影，黑白的，讲的是一对老夫妻的故事。
阿嫲看得入了神，时不时擦擦眼角。
“妈，您怎么哭了？“叶太后问。
“没哭，眼睛进沙子了。“阿嫲说。
叶太后看了她一眼，没拆穿，默默递了张纸巾过去。
江澈也看了一会儿电影，然后低头对陈晚渔说：“等我们老了，也会这样吧。“
“会的。“陈晚渔靠在他肩上，“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嗯，一直在一起。“
两人相视而笑，然后继续看电影。
小汤圆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沙发，挤在他们中间，占了好大一块地方。
小金毛也挤了上来，趴在陈晚渔脚边。
一家人——包括两只宠物——围在一起，看着老电影，吃着橘子。
窗外，夜色温柔。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
就像他们的爱情一样，在黑暗中，永远闪耀着光芒。
……
晚上十点，阿嫲和叶太后回房休息了。
江澈扶陈晚渔上了楼。
他帮她放好洗澡水，把睡衣放在浴室门口，一切都和每天一样。
但今天，陈晚渔洗完澡出来以后，没有直接上床。
她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空。
江澈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看什么呢？“
“看星星。“陈晚渔指着天空，“老公，你看，那颗最亮的，是不是北极星？“
江澈抬头看了看：“应该是吧，我也不太确定。“
“等宝宝出来了，你带他看星星好不好？“
“好。“江澈说，“等宝宝出来了，爸爸带你和宝宝一起看星星。“
陈晚渔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映着星光，温柔得不像话。
“老公。“
“嗯？“
“我爱你。“
江澈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种从心底里溢出来的、温柔的笑。
“我也爱你。“他说，“很爱很爱。“
然后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不深，不重，只是轻轻的，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陈晚渔的心，却像被点燃了一样，暖得不行。
“好了，进屋吧，外面凉。“江澈说着，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嘛！放我下来！“陈晚渔吓了一跳。
“你走太慢了，我抱你。“
“我又不是走不动……“
“你是我老婆，我想抱就抱。“江澈说得理直气壮。
陈晚渔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红着脸把头埋进他胸口。
江澈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自己也躺了下来。
他关了灯，把她搂进怀里。
“媳妇儿。“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家，谢谢你愿意给我生宝宝。“江澈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
陈晚渔的眼眶红了。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傻瓜，该说谢谢的是我。“她的声音闷闷的，“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两人在黑暗中抱了好一会儿。
小汤圆不知什么时候又溜了进来，趴在床脚，安静地陪着他们。
小金毛在门口守着，耳朵竖着，像个小卫士。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片银白。
陈晚渔渐渐睡着了，嘴角带着微笑。
江澈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满是宁静和满足。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到的话：
“晚安，我的宝贝。明天也会很好的。“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在她的温度里，安然入梦。
这就是他们的日子。
平凡，但不平淡。
简单，但不简陋。
每一天都是新的，但每一天都充满了爱。
而这样的日子，还在继续。
还有很久很久。
……
时间一晃，离预产期还有三周的时候，陈晚渔开始焦虑了。
不是身体上的不舒服，是心理上的。
她开始失眠，半夜醒来就睡不着了，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宝宝会不会健康？
生的时候会不会很痛？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她会不会是个好妈妈？
她能不能保护好宝宝？
这些念头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把她淹没。
她不敢跟江澈说，怕他担心。
但江澈是谁？
他是那个连她翻个身都能察觉的人。
那天夜里，陈晚渔又醒了。
她尽量轻手轻脚地起身，不想吵醒江澈。
但她刚坐起来，一只手就伸过来，把她拉回了被窝。
“去哪？“江澈的声音带着睡意，但很清醒。
“没……我去上厕所。“
“我陪你。“
“不用，你睡吧。“
江澈没说话，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扶着她去了卫生间。
等她出来，他又把她扶回床上，然后从背后抱住她。
“睡不着？“
陈晚渔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江澈，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生宝宝。我看了好多视频，都说生孩子特别疼，还有可能大出血、羊水栓塞……我越看越怕。“
江澈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晚渔，你听我说。“
“嗯。“
“那些视频，都是最坏的情况。大多数人生孩子，都是平平安安的。你身体好，宝宝也好，医生也好，我们什么都准备好了，不会有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