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闹钟还没响，陈晚渔就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被憋醒的。
八个多月的肚子像个大西瓜一样顶在身前，她翻个身都费劲，更别说起床上厕所了。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受着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在踢她，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说“妈妈，我饿了”。
“宝宝，别踢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试着坐起来。
腰酸得不行。
她刚撑起身子，旁边的江澈就动了。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一直闭着眼睛，怕她发现自己醒了会不好意思。
“我来。”
江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动作却很利索。他掀开被子，先把自己那侧的被子拢好，然后弯腰把陈晚渔扶起来，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帮她把拖鞋摆到床边。
“慢点，地上凉，我昨天放了地毯的。”
陈晚渔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老公，你怎么每天都起这么早？”她打了个哈欠。
“习惯了。”江澈说着，已经走到衣柜前，帮她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拿了出来。是一件宽松的孕妇裙，浅蓝色的，上面有小白花的图案。
“我自己来就行了……”
“你弯腰不方便，我帮你。”江澈说得理所当然，然后蹲下身子，帮她把睡衣的扣子解开。
陈晚渔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也没再说什么。结婚这么久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她早就习惯了他的体贴。
换好衣服，江澈又去浴室把牙刷挤好牙膏，水杯倒好温水，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才扶着她去洗漱。
镜子里，陈晚渔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江澈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和她一起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我觉得我胖了好多。“陈晚渔捏了捏自己的脸。
“哪有，你这叫孕味，很好看。“江澈说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你就会哄我。”
“我说的是实话。“
陈晚渔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两人洗漱完，下了楼。
叶太后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锅里煮着粥，旁边的小碟子里摆着几样小菜——咸菜、腐乳、还有一碟花生米。
“起来了？粥马上好，先坐着等会儿。“叶太后头也不回地说。
“妈，我来帮您吧。“陈晚渔说。
“你别动，坐着。“叶太后的语气不容拒绝，“你现在就是我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什么都不用干，安心养着就行。“
陈晚渔只好乖乖坐下。
江澈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然后才坐到她旁边。
阿嫲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一袋菜。
“早市上的西红柿特别新鲜，我买了几个，中午给晚渔做个西红柿鸡蛋汤。“阿嫲说着，把菜放到厨房里。
“阿嫲，您又去早市了？多远啊。“陈晚渔有些心疼。
“不远不远，走着去也就十来分钟，权当锻炼身体了。“阿嫲笑呵呵地说，“而且早市上的菜新鲜，比超市的好。“
叶太后在厨房里喊了一声：“晚渔阿嫲 ，您别累着，让江澈去买就行了。“
阿嫲摆摆手：“让他去？他连西红柿和柿子都分不清。“
江澈：“……“
陈晚渔笑得肚子都疼了，江澈赶紧扶住她：“别笑了，小心肚子。“
“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忍不住……“
早饭是白粥配小菜，还有叶太后专门给陈晚渔蒸的鸡蛋羹。鸡蛋羹滑嫩嫩的，上面淋了几滴香油，撒了一点葱花，看着就有食欲。
“妈，这个鸡蛋羹真好吃。“陈晚渔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好吃就多吃点。“叶太后嘴上这么说，但自己却只喝粥，把鸡蛋羹都推到了陈晚渔面前。
江澈看在眼里，默默把自己碗里的咸菜夹了几筷子给叶太后：“妈，您也吃点。“
叶太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但嘴上却说：“我不爱吃咸菜。“
江澈：“……“
陈晚渔小声对江澈说：“你看，你跟你妈一模一样，都爱口是心非。“
江澈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把咸菜又夹了回来，自己吃了。
阿嫲在一旁看着他们，笑得合不拢嘴：“一家人，就是要这样，互相惦记着。“
小汤圆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餐桌上，正伸着爪子去够陈晚渔碗里的鸡蛋羹。
“小汤圆！下去！“江澈赶紧把它抱下来。
小汤圆“汪“了一声，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好像在说“我就看看，不吃“。
小金毛也跑过来了，趴在陈晚渔脚边，尾巴摇啊摇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碗里的粥。
“你也想吃啊？“陈晚渔弯下腰——当然，弯不太下去，江澈在后面扶着她——摸了摸小金毛的头。
小金毛“汪“了一声，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
“狗不能吃太咸的。“江澈说着，去厨房拿了点狗粮，倒在小金毛的碗里。
小金毛看了看狗粮，又看了看陈晚渔，最后还是选择了狗粮。
“还挺乖的。“陈晚渔说。
“那是，也不看是谁养的。“江澈又开始得意了。
叶太后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显摆了，快吃你的饭。“
一家人在晨光中吃着早饭，有说有笑，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暖暖的。
这就是最普通的早晨，但也是最幸福的早晨。
……
吃完早饭，江澈扶陈晚渔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垫了个靠枕，又在她脚边放了个小凳子，让她把腿搁上去。
“你先歇着，我去收拾一下厨房。”江澈说。
“我帮你吧。”
“不用，你就坐着，看看电视或者玩玩手机都行。”
陈晚渔乖乖地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正在播一个美食节目，主持人在教做红烧肉。
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对着厨房喊了一句：“老公，我想吃红烧肉。”
江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红烧肉太油腻了，等你生完再吃。”
“那我想吃糖醋排骨。”
“也不行，糖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