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江澈说着,拿了块湿布,仔仔细细地把摇篮擦了一遍。
陈晚渔看着他认真擦摇篮的样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动。
这个男人,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管,但他偏偏什么都要管。明明可以等别人来做,但他偏偏要自己做。
不是因为他闲,而是因为他想把最好的都给她和宝宝。
“老公。”她轻轻叫他。
“嗯?”江澈头也没抬。
“你真好。”
江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但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傻瓜。”江澈说道。
……
下午五点多,太阳没那么晒了。江澈扶着陈晚渔出门散步。
这是他们每天的固定项目。自从陈晚渔肚子大了以后,江澈就坚持每天傍晚带她出去走一圈,说是“适当运动对生产有好处“。
两人沿着小区旁边的河边走,河水不深,但很清,能看到水底的石头。
小汤圆在前面跑,小金毛在后面跟着,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像两个保镖。
“老公,你看那朵云。”陈晚渔指着天空。
江澈抬头看了看,是一朵很大的云,形状有点像一只兔子。
“像不像小汤圆?”陈晚渔笑着说。
江澈仔细看了看,还真有点像:“别说,还真像。圆乎乎的。”
“那朵呢?”陈晚渔又指了另一朵。
那朵云长长的,有点像一根骨头。
“那朵像小金毛的玩具。”江澈说。
两人一边走一边看云,聊着有的没的。
走到河边的长椅旁,陈晚渔有些累了,江澈扶她坐下。
“歇一会儿。”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陈晚渔喝了一口,然后把水瓶递回去。
江澈接过来,就着她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
“老公,那是我喝过的。”陈晚渔说道。
“我知道。“江澈说得很自然,“又不是没喝过。”
陈晚渔的脸微微红了,但心里甜甜的。
河对面有几个老人在下棋,旁边围了一圈人看热闹。
“老公,你说我们老了以后,会不会也这样?”陈晚渔问。
“哪样?”
“就这样,坐在河边,看别人下棋,然后互相拌嘴。”
江澈想了想,说:“不会。”
“为什么?”
“因为到时候我肯定比他们棋下得好,他们得围着我看。”
陈晚渔“噗”地笑了:“你也太自恋了吧?”
“不是自恋,是自信。“江澈一本正经地说。
陈晚渔笑得停不下来,江澈看着她笑,也跟着笑了。
夕阳把河面染成了金色,微风吹过来,带着水草的清香。
两人就这样坐在长椅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天空从金色变成橙色,又从橙色变成紫色。
“老公。”
“嗯?”
“今天的夕阳好美。”
“嗯,很美。”江澈说着,看的却不是夕阳,而是她。
陈晚渔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正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夕阳的光,也映着她的脸。
“你在看什么?”她问。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都胖成球了。”
“在我眼里,你什么时候都好看。”
陈晚渔的眼眶突然有点酸。她不是那种容易感动的人,但江澈总能在最不经意的时候,说出让她心软的话。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老公,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江澈搂紧了她:“你本来就是。”
小金毛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了,趴在陈晚渔脚边,把脑袋搁在她的鞋子上。
小汤圆也回来了,跳上长椅,挤在两人中间。
一家四口——不对,一家五口,就这样坐在河边,看着最后一点夕阳消失在地平线上。
天黑了,该回家了。
江澈扶着陈晚渔站起来,两人慢慢往回走。
路灯亮了,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晚渔突然说:“老公,我想吃冰淇淋。”
江澈立刻摇头:“不行,太凉了。”
“就一口。”
“不行。”
“半口。”
“……一口。”江澈最终还是妥协了,“但只能吃一口。”
陈晚渔高兴地蹦了一下——当然,蹦不起来,因为肚子太大了,只是象征性地跳了跳。
江澈赶紧扶住她:“你慢点!吓死我了!”
“哈哈哈哈,就跳了一下嘛。”
“一下也不行!你现在可不能跳!”
陈晚渔吐了吐舌头,乖乖地让他扶着走。
最后,江澈还是给她买了一个小杯的冰淇淋,草莓味的。
陈晚渔吃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递给他。
江澈皱了皱眉:“我不吃甜的。”
“你吃嘛,很好吃的。”
江澈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吃了一口。
“怎么样?”
“……还行。”
“明明很好吃,你就是嘴硬。”
江澈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一人一口地把冰淇淋吃完了。
回到家的时候,叶太后正在门口等着。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没?”
“吃了吃了,在外面吃了点东西。”江澈说——当然,冰淇淋不算“东西”。
叶太后看了看陈晚渔嘴角的粉色痕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行了,上去洗个澡,早点睡。”
“知道了,妈。”
两人上了楼,江澈帮陈晚渔放好洗澡水,把睡衣放在浴室门口。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熟练,好像他们已经这样过了一辈子。
也许,这就是一辈子的样子吧。
不轰轰烈烈,不惊天动地,就是每天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夕阳、一起吃一口冰淇淋。
平淡,但幸福。
……
洗完澡,陈晚渔钻进被窝,江澈也躺了下来。
他照例把她搂进怀里,一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今天宝宝动了吗?”他问。
“动了,下午的时候踢了我好几脚,可能是你装摇篮的时候吵到他了。”
江澈笑了:“那我以后装东西轻点。“
“你已经很轻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声音越来越轻。
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洒在地板上。
“老公。”
“嗯?”
“你说宝宝会像谁?”
“像你吧。”江澈说,“像你一样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