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太后在厨房里煮了一壶姜茶，端出来给每人倒了一杯。
“喝点姜茶，别着凉了。”她把杯子递给陈晚渔。
陈晚渔接过来，喝了一口，辣辣的，暖暖的，从胃里一直暖到心里。
小金毛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了，趴在陈晚渔脚边，把头搁在她的拖鞋上。外面的雷声让它有些害怕，身子微微发抖。
陈晚渔弯腰摸了摸它的头：“小金毛不怕，有姐姐在呢。”
小金毛“呜”了一声，往她脚边又靠了靠。
小汤圆倒是一点都不怕，它蹲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雨，尾巴一甩一甩的，好像在说“这有什么好怕的”。
江澈拿出手机，放了一首轻音乐。钢琴声在客厅里流淌，和雨声混在一起，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老公，我们看电影吧。”陈晚渔提议。
“看什么？”
“你选。”
江澈想了想，选了一部老电影——《怦然心动》。
两人窝在沙发上，陈晚渔靠在江澈怀里，身上盖着那条毯子。小金毛趴在她脚边，小汤圆跳上沙发，挤在两人中间。
电影放到一半，陈晚渔就睡着了。
江澈低头看她，她的呼吸均匀而平稳，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在做什么美梦。
他轻轻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然后继续看电影。
但其实他也没怎么看进去。
他就这么抱着她，听着雨声，听着她的呼吸声，觉得这一刻，什么都不缺了。
阿嫲织完了一截毛衣，抬头看了看他们，笑了笑，然后轻轻地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一点。
叶太后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也没说话，只是把姜茶又热了一遍，放在茶几上。
雨一直下到傍晚才停。
陈晚渔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江澈怀里，毯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几点了？”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五点半。”江澈说，”睡得好吗？”
“嗯……做了个好梦。”
“梦到什么了？”
陈晚渔想了想，笑了：“梦到宝宝了。她在笑，特别可爱。”
江澈也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一定是个爱笑的宝宝。”
窗外，雨后的天空出现了一道彩虹。淡淡的，挂在天边，像是给这个下雨天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
晚上十一点，叶太后和阿嫲都睡了。小汤圆和小金毛也在各自的窝里睡得正香。
陈晚渔却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的，江澈被她吵醒了。
“怎么了？睡不着？”他的声音带着睡意，但很清醒。
“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不着。”陈晚渔把脸埋在枕头里。
江澈伸出手，把她捞进怀里：“那就别睡了，聊会儿天。”
“聊什么？”
“随便聊。”
陈晚渔想了想，说：“老公，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吵架？”
江澈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我看电视里那些夫妻，怀孕的时候特别甜，生完孩子就开始吵架了。我有点怕。”
江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因为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江澈说，“我们不是那种会因为小事吵架的人。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跟我吵架。“江澈说得很认真，”你要是不开心了，直接跟我说，我改。你要是想发脾气，就发，我接着。但我们不冷战，不说伤人的话，不翻旧账。”
陈晚渔的眼眶有些红了。
“你怎么什么都想好了。”
“因为我怕。”江澈说，“我怕我们之间出问题。你和宝宝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包括我自己——伤害你们。”
陈晚渔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老公，你放心，我也不会跟你吵架的。我这么懒，吵架多累啊。”
江澈被她逗笑了：“你还知道自己懒。”
“那当然，我懒得吵架，懒得生气，懒得不开心。”陈晚渔抬起头，看着他，”我就想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跟你在一起，看着宝宝长大。”
江澈低头看她，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
“会的。”他说，“一定会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陈晚渔又开口了。
“老公。”
“嗯？”
“你说宝宝会像谁？”
“像你吧，你好看。”
“那要是像你呢？”
“像我也行，反正不管像谁，都是我们的。”
陈晚渔笑了，在他胸口蹭了蹭：”老公，你真的很会说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你再说一句实话。”
“什么？”
“你爱我。”
江澈低笑了一声，然后在黑暗中，清晰而认真地说：
“陈晚渔，我爱你。很爱很爱。”
陈晚渔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在笑。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两人在黑暗中紧紧相拥，什么都没再说。
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因为彼此都知道，那不是一句话，是一辈子的承诺。
窗外，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小汤圆不知什么时候又溜了进来，轻轻跳上床，趴在床脚，安静地陪着他们。
这一夜，陈晚渔终于睡着了。
睡得很沉，很安稳。
因为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身边这个人，都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
……
又过了一周，小金毛明显长大了不少。
三个月大的金毛，已经从一个毛茸茸的小团子，变成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小捣蛋。
这天早上，陈晚渔刚下楼，就看到小金毛叼着她的拖鞋，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小金毛！那是我的拖鞋！”陈晚渔追着它跑。
但她现在的身体条件，追一只三个月大的金毛，显然是不可能的。她追了两步就气喘吁吁地停下了。
江澈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拖鞋从小金毛嘴里夺了下来。
小金毛不服气，“汪汪”叫了两声，然后绕着江澈的腿转圈，想把拖鞋再抢回来。
“坐下。”江澈严肃地说。
小金毛歪了歪脑袋，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尾巴摇得飞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