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峰长老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这确实不符合吕洋一贯的贪婪做派啊
“你这么一说……确实不太正常。就算是仙君见了这种级别的宝贝，至少也得眯着眼睛欣赏两眼吧？他倒好，跟看一块石头似的。”
“而且他刚才用的那手时间法则也很不对劲。太乙金仙哪来的这种级别的时间法则？你我都是太乙金仙，咱们能徒手捏法则了吗？连门都没摸到！”
紫电峰长老的目光沉了下来：
“他肯定藏着什么东西。而且......”
他没有说下去。
但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这个吕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执法大长老拄着拐杖，站在几人后方，浑浊的老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吕洋的背影。
他的长须在风中微微颤抖，如同他那颗正在剧烈翻涌的心。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吕洋此人，老夫在初圣宗与他共事多年，虽知他有些本事，却从未见他展露过时间法则。'
'他今日不惜暴露底牌也要出手护住顾九龙，表面上看是维护宗门颜面、替弟子出头，可细想之下却处处透着古怪。'
'他图什么？'
'一个太乙金仙巅峰的外门长老，对宗门的归属感向来不强，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热心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必有妖啊……'
'而且顾九龙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力天神尊亲口承认他有上古神族血脉，天仙期的修为却能硬扛神尊一刻钟的暴打而不死......'
'一个来历不明还身怀神族血脉的天骄，一个突然暴露出时间法则的深藏不露的长老……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初圣宗这片小池塘怕是装不下他们了。'
他在心中长叹一声，望向顾长歌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赤炎峰长老不知何时凑到了执法大长老身旁。
“大长老，您说老吕他是不是打算收个关门弟子然后跑路啊？”
“他藏了这么多年，今天突然露一手，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为了给弟子出头。”
执法大长老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老夫也在想这个问题。”
“一个愿意暴露底牌的人，要么是已经到了藏不住的时候，要么......”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要么是他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赤炎峰长老和紫电峰长老听到这话，互相对视了一眼。
反而放松了下来。
跑路好啊。
早点跑路，省得留在宗门里惹出更多麻烦来。
而站在人群最前排的顾长歌，此刻的注意力却完全没有放在吕洋身上。
他微微低头，做出一副恭敬受教的模样，声音平稳而不卑不亢：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识海内，准备了大半天的曹国龙又一次落了空。
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嗨呀！这老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夫太阴玄光都准备好了，因果律伪装都编好了三层，就等他一伸手然后偷天换日，结果他拍你肩膀？！”
“他图啥？！总不能是真的想收你为徒吧？”
“一个太乙金仙巅峰，用时空间法则至宝强撑修为的老狐狸，费了这么大力气护住你，把神血让给你，然后什么都不图？”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姓吕的不图你的命，不图你的神血，那他图什么？”
顾长歌没有再解释。
却想到了一种可能。
夺舍。
他虽然没有恢复全部记忆，但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中，偶尔会有一些极其阴冷的画面一闪而过。
有人被夺舍，有人被炼成傀儡，有人被当作容器。
修行路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光明正大的敌人，而是那些对你笑脸相迎、暗中却觊觎你一切的“好人”。
吕洋现在的表现，跟那些破碎画面中“好人”的嘴脸何其相似。
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对着吕洋躬身道：
“多谢师尊替弟子挡下大敌。”
“弟子定不负师尊厚望。”
吕洋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顾长歌那副恭顺的模样，心中的盘算越发笃定。
'好徒儿，你越强，为师将来夺舍你之后的根基就越深厚。'
'以你这份肉身强度，再融了力天神尊的本源精血，届时为师夺舍成功，至少能省去万年苦修。'
'届时为师就是上古神族之躯，再加上力天神尊的力道传承，仙君之下再无敌手。若再能不周山顶峰寻得那道帝古剑痕的机缘，斩杀顾长歌识海内的那个存在，也未必不可能。'
他眼底那抹精光一闪而逝。
但他却没有注意到，顾长歌在收下那滴神血时，指尖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太阴因果律的灰白色光芒在神血表面一闪而过，如同水面上的涟漪，悄无声息地将那滴真正的神族精血包裹起来，收入了神血海最深处。
取而代之的，是顾长歌自己的一滴金色本源精血。
那滴精血同样金光灿灿，散发着磅礴的气血之力，但其中蕴含的神族本源却比真正的传承精血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被太阴因果律这么一伪装，就连吕洋都看不出破绽。
“呼......”
曹国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拐杖戳了戳镜面：
“成了。因果律替换完成。那老狐狸就算把你这滴血拿去给仙帝鉴定，也绝对看不出是假的。”
“不过你小子真舍得啊？那可是你的一滴本源精血，少说损失了一成的气血储备。”
顾长歌在心中淡淡道：
“一成气血换一份完整的力天神尊传承保留下来，值。”
“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人群，寻找着寒清漪的身影。
“那滴真正的神血，我有更好的去处。”
顾长歌抬手，将那滴伪装成神血的金色精血引向掌心。
“嗡......”
金色的光芒涌入掌心的瞬间，那股磅礴的气血之力便沿着经脉涌入四肢百骸。
虽然不是真正的神血，但毕竟是他自己的本源精血，同源同根，入体的瞬间便与他体内四亿八千万颗神象微粒产生了共鸣。
每一寸血肉都在欢呼雀跃，每一颗微粒都在贪婪地吞噬着那股精纯的气血之力。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筋骨中传出“咔咔”的轻响，如同春雷在地底滚动。
那种感觉就像饿了三天三夜的人面前摆着一桌满汉全席，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连灵魂都在尖叫着要吃。
太诱人了！
即便是他如今身负万劫不灭鸿蒙体的肉身强度，在接触到这滴“伪神血”的瞬间，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气血在疯狂吸引着他，催促着他赶紧将其彻底炼化。
但他还是强压下那股冲动，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气血压回丹田深处。
现在还不能炼化。
这滴精血是他用来做样子的。
若是现在炼化了，吕洋那边迟早会发现不对劲。
毕竟炼化神血怎可能速度这么快？
真正的宝贝......那滴力天神尊的本源精血......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神血海深处，被太阴因果律包裹得严严实实。
等他将其赠予寒清漪之后，系统返还的至宝才是真正的大头。
他还真有些期待起来，一滴神血，能换来怎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