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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寻与沈无趣探讨了一阵因果之道，忽然发现因果之道与沈无趣擅长的玄学卜算之道有不少相似之处。
就拿先前一路寻找玉如梦的三魂七魄来说，沈无趣可以凭借与之相关的物品来推算出魂魄具体位置。
而若是叶寻对因果之力的感知能更进一步的话，也能根据与之相连的因果线，来找到确切位置。
玄学卜算之道，能推算出一个人的过去，因果线同样可以做到，叶寻就通过因果线查清了那乞丐的过往经历。
只是比起玄学卜算，他这种方式较为繁琐，也可能是他对因果之力掌握不精的缘故。
至于推算预知未来，玄学卜算之道可以，因果之力也未必不能。
叶寻觉得，就像是蓝星上的大数据分析，通过一个人的过往生活数据，大概率能分析出他接下来可能的行为方向。
因果之力亦是如此。
无数错综复杂的因果线，是可以汇聚出一个可能性较大的方向的。
就像那乞丐。
如果在他身死之前，叶寻就看到他与马蹄铁、狗骨头之间的因果线，洞悉铁匠、车夫等人之间的因果关系，是有可能推算出乞丐最终下场的。
当然了，无论是玄学卜算，还是因果推理，推算未来这种事，都存在着种种变数，不会有确切的答案。
毕竟人心是无法推算的。
城主府大小姐心情不好，那么乞丐就会死，可若是她恰好想到了高兴的事，心情不错，那乞丐可能就不会死。
想来想去，叶寻觉得因果之道也就那么回事吧。
虽是高深莫测不假，却也不比沈无趣的玄学卜算之道强多少。
然而，沈无趣却对他叙述的因果之道极为震惊。
“叶兄可真逆天，居然触摸到了因果法则，因果法则可是与空间法则一样，同属至尊级法则！”
“哦。”叶寻脸上挂着欠揍的淡然之态。
玄采儿能领悟至尊级法则，他身为玄采儿的男人，岂能不如老婆？
他的目标就是早晚要领悟一门至尊级法则。
如今接触到一门至尊级法则门槛，比他的预期早了些，虽然惊喜，却也不足以让他感到欣喜若狂，他本就自信未来会掌握至尊级法则。
沈无趣看着他欠揍的表情，艰难撤回一个拳头：
“因果法则可没那么简单，至尊级法则之间，也是有高下之分的。
对比空间法则，在境界不高时，空间法则更强。
比如玄宗主，哪怕同阶敌人掌握了同等层次的因果法则，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但因果法则随着境界会越来越强，若能踏足大道之境，别说空间之道了，其威能甚至还要在时间大道之上！”
沈无趣继续感慨，眼里闪过惊叹之色：
“相较于空间法则的有迹可循，天赋足够便可入门，因果法则可就虚无缥缈多了。
因果法则极为晦涩，别说是灵虚境了，即便到了真仙境，若无机缘也难以入门。
叶兄如今便能接触到因果法则，实乃大气运也！”
“有那么强？”叶寻傻眼。
他觉得因果法则似乎更偏向于辅助，比如理清真相，查找线索脉络之类的，对于战斗，帮助似乎有限。
沈无趣无奈道：“叶兄你只是初窥皮毛而已，自然觉得因果之道也就那么回事，其实——”
他话语顿住，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当世似乎没人领悟因果法则，典籍上也少有记载，因果之道的威能具体如何，他也不甚清楚，只从一鳞半爪的记载中了解到其极为可怕罢了。
“叶兄你之前说，你能看到因果线，那你有没有想过，若你能改变因果，又会如何？”
“改变因果？”
叶寻脑海灵光一闪，犹如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
如果能改变因果——比如那个乞丐，若将其因果线切断一条，切断其捡到马蹄铁的因果线。
没有捡到马蹄铁，连锁反应，他接下来与狗肉的因果线也会消失。
或许城主府小姐的马车还是会在巷子口搁浅，毕竟哪怕没有乞丐捡到的那块马蹄铁，铁匠也一样会算计马车。
但乞丐若没了与狗肉的因果线，即便马车搁浅在巷子口，金宝与城主府小姐也不会进入巷子，乞丐自然就不会死了。
叶寻甚至还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在乞丐死后，改变他的因果线，他会不会复活？
这个想法很匪夷所思。
改变了因果线，意味着乞丐那日没有死，那接下来他尸体的分解循环也将不复存在，再加上由分解循环导致的一系列蝴蝶效应……
改变一个因果，许多事都会跟着改变，甚至天翻地覆都不是没有可能。
这举动产生的因果实在太大了！
叶寻不确定他想的这个方向对不对，即便真能做到，那反噬也不是他能承受的起的。
他忽然又想到一件事，一件被他忽略忘记的事。
那就是，之前进入三生石，若三生石只是为了让他参悟与感知到因果线的存在，解析乞丐之死的真相，那为何要让他在一开始进入时附身在乞丐身上，一次次尝试逃生呢？
明明可以让他站在第三方视角，观看乞丐的死亡全过程，却偏偏让他一次次亲身体验。
从满怀希望到绝望，就只是为了告诉他‘结果是不可改变的’这个结论？
那未免有些多此一举，对他接下来的感悟毫无帮助。
之前不解，现在他有些明白了。
也许三生石意志是在告诉他，想要让乞丐避过死劫，靠自身挣扎是没用的。
一只飞虫，被蜘蛛网粘住，挣扎只是徒劳，凭它微弱的力量是无法挣脱蛛网束缚的。
若想避免被蜘蛛吃掉，没有外力帮助的情况下，就只能改变过去的因果——让它换个方向飞，不要撞到蜘蛛网！
“原来是这样……”叶寻喃喃，心中震撼不已。
他顿时明白，因果之道为何初期威能不显，后期会越来越强了。
初期只是感知因果线，对战斗作用不大，若是能修炼到可以改变因果的层次，那确实太可怕了！
与人战斗时，改变对方过往的一条因果线，那对方的现状也一定会跟着发生变化，甚至当场消失都不是没可能。
就像那乞丐，
假如他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就站在叶寻面前，之前与马蹄铁没有过交集，没有死在城主府大小姐手上。
叶寻改变他的因果线，让他在十年前捡到了那块马蹄铁，那他就该在十年前死亡。
既然十年前就已经死亡了，那此刻自然不该出现在他面前，面前的乞丐应该会突然间消失不见才是，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让他死在过去，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如果真是这样，那因果之道强大到极致时，的确不比时间之道差。
唯一的缺点，就是自身也要承受因果反噬。
……
叶寻想的脑壳发晕，不知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回过神，他又被脚边一株洁白的曼陀罗华吸引了心神。
吸引他的并不是花，而是花体上连接向远处的因果线。
奇异的是，它的因果线在中途就淡化消失了，看起来就像是空中失去风筝的断线。
叶寻知道，不是因果线断了，而是他无法看到因果线的另一端，或许是他对因果之力领悟不深的缘故吧。
他伸手探向那条因果线，可惜摸了个空，因果线看的见摸不着。
如何才能改变因果呢？
因果线不是实体，应该是不能用实体手掌去改变的。
叶寻想了想，运转神识之力，凝聚为刃，并将他对因果之力的感悟也附着其上，对着脚下曼陀罗华连接的那条因果线斩去。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出，仿佛看见了太奶在向他招手。
“哼！你这小家伙可真大胆，竟妄图染指本帝因果？”
叶寻眼冒金星，模糊间看见曼陀罗帝走了过来。
脚下那朵曼陀罗华的因果线，也跟着转变了方向，朝向曼陀罗帝的位置。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因果线的另一端，连接的就是曼陀罗帝。
这朵曼陀罗华，之所以会生长在这里，全因曼陀罗帝，二者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也就是说，这朵看似不起眼的小花，它的因果线，其实也是曼陀罗帝的因果线。
叶寻自然不可能洞悉仙帝身上的因果线，怪不得无法看到另一端。
而他刚才，竟然想要斩断仙帝的因果线？
难怪瞬间看到太奶来接他了，这与找死有什么区别？
“哼！若非本帝及时醒来，方才你便会身死当场。”
仙帝的因果线，别说斩断了，即便只是染指触碰，那反噬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灵虚境能承受起的。
叶寻哑然。
感谢命运眷顾狗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