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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寻颔首：“不用大帝说，在下将来也会这么做的，冥帝这毒瘤一脉，不该存于世上。”
天道有缺后，还真是群魔乱舞。
在他心里，冥帝一脉已经与魔族划上了等号。
无论出于大义，还是私仇，双方都为不可调和的死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话说，风谷主若能凝聚出功德金身，得天道烙印，应该就有能力除掉冥族了吧？”
虽然功德金身也分等级，风雨柔只能踏入金身初级阶段，但在阳间也足以天下无敌了。
铲除不了冥帝，铲除个冥族应该问题不大，再不济也能压制冥族吧。
曼陀罗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软饭吃上瘾了？习惯成自然了？”
叶寻：“……”
很显然，之前藏书阁里的对话也被她给听见了。
其实报仇这种事，还是亲自出手最爽，叶寻这么说也并非真的要借风雨柔的手来报仇。
他之所以询问，也只是想要多一个方向罢了。
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一遍，尽量思虑周全，不给敌人机会，以绝后患。
但如非必要，他并不想让风雨柔插手此事。
曼陀罗帝淡淡道：“靠人不如靠己，冥族之事，最好还是你自己解决吧，晚些也没关系。
那小丫头的功德金身，可不是这么用的。”
听到这话，叶寻凝眉思索一阵，再结合《太上厚德经》，顿时明白了过来。
功德金身，虽能代天行道，看似强大，行事却也不能真的随心所欲。
若不分是非，做出一些有损功德之事，金身上的天道烙印最终还是会被天道剥离的。
铲除冥族，如果是叶寻出手，为了以绝后患，那一定会斩草除根，连地上的蚂蚁都不放过，地下的蚯蚓都要竖着劈成两截才行。
要说冥族上下都是恶人也不尽然，总有那么些不问世事清心寡欲的，平生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的。
但没办法，涉及到种族之战，容不得心软，个体生灵的对错是非已经不重要了。
在叶寻看来，他们生在冥族就是有罪。
可风雨柔不同，或者说，站在功德角度是不同的，杀害那些无辜之人会有损功德。
所以铲除冥族一事，最好还是不要让风雨柔出手。
如果让她出手，即便她有心避免滥杀无辜，但实际上也很难避免的。
修仙界，死在余波下的生灵太多了。
功德金身初级阶段，还无法真正做到杀人不沾因果。
从某种意义而言，功德金身也是种枷锁。
但身具功德之人却不会这么认为。
好比风雨柔，功德金身所限制的行为，比如滥杀无辜，本也是她本心不愿去做的事，自然不会觉得是枷锁。
叶寻倒是觉得功德金身没那么香了。
除非能彻底掌控大世界天道，那才是真正的言出法随，说你有罪，你就是有罪，没罪也有罪。
但可惜，掌控大世界天道是虚无缥缈的事。
即便是最高级别的天道功德金身，也只是能调动更多的天道之力罢了，而不能彻底掌控天道。
……
“如梦……姐姐的名字挺好听的，本帝却是没有名字。”
曼陀罗帝喃喃：“不若本帝也起个名字？听起来像是姐妹的那种——不对，不是像姐妹，本来就是！”
她从有自我意识以来，所见之人都称她曼陀罗，现在忽然想有个名字了。
叶寻恶劣建议：“那叫如花？”
如梦、如花，一听就是亲姐妹嘛！
曼陀罗帝皱眉：“什么如花？本帝本就是花！还如个什么？”
叶寻：“……”
有道理！
梦，虚无缥缈，听着有梦幻美好之意，曼陀罗帝觉得很有意境。
而如花，花是实物，相较而言，意境与距离感可就差的多了。
她也要如一个比较缥缈不可捉摸的东西。
“本帝叫如烟如何？”
如轻烟薄雾，意境似乎不比如梦差。
叶寻眼睛大睁：“如烟大帝？！”
他忍不住退了一步。
曼陀罗帝身为仙帝，气场本就强大至极，可不知怎的，冠上如烟之名后，叶寻觉得她气场居然又莫名强大了一分。
一瞬间，她身上就多了一种仿佛曾经渣过、茶过、浪过的腹黑感，有仙之缥缈与妖之魅惑的同时，还有一分冷漠孤寂的破碎感。
如烟大帝之名，恐怖如斯！
“怎么？”曼陀罗帝眉头微蹙。
这名字很有威慑力吗？瞧把这小子吓的。
既然如此，那就更要叫如烟了。
“没，没什么，好听，呵呵~”叶寻讪笑。
还好她不姓柳，不然可就真要独断万古了。
“好了，你来此地，是对三生石感兴趣吧？想参悟一番？”
之前带叶寻几人来到三生石前，这小子情绪就有波动，似乎三生石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这自然瞒不过大帝法眼，早就猜到他会过来了。
叶寻点头：“我的确想试试。”
如烟大帝没有拒绝，让他自便，别搞出大动静就好。
表面上看，她乃仙帝巅峰，而叶寻不过区区一只刚迈入修仙门槛的蝼蚁罢了，三生石连她这个仙帝都参悟不透，叶寻又岂能参悟出什么花样来。
但实际上她并不这么认为。
世上总有些事物与修为境界无关，而是讲究缘法。
若有缘，蝼蚁亦能胜仙。
叶寻既然在三生石中感应到了特别的契机，那让他试试也没关系。
在三生石内寻找姐姐人魂一事，即便她有姐姐残魂为引，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够找到，让叶寻试试也能多一分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