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外太虚,一株青松独秀,撑开虚空,有人端坐云端,俯瞰人间。
「这是··.」
观人间气象变化,将目光投向焚炎洲的方向,守静道人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
这段时间立神道动作频频,就算是仙府高高在上也不得不注意,毕竟立神道有着真神器镇压底蕴,和寻常势力大有不同。
「火龙洞的炎龙上人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略作推算,看清部分痕迹,守静道人着实有些意外。
火龙洞他是知道的,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让立神道吃这麽大一个亏,和下面的那些仙道势力不同,作为冲虚仙府现任府主,守静道人很清楚立神道的实力并没有那麽简单。
「醒龙咒,这种手段乃是真龙仙府秘传,看来这炎龙上人得到的传承远比之前预料的要重要,或许已经涉及到真龙仙府的核心,难道说他是真龙仙府留下的棋子之一?」
思绪翻腾,在这一刻,守静道人想了很多。
只可惜就算他心合天地,以另类视角观天地之变,也没有发现什麽有用的信息。
好在对此守静道人也没有强求,真龙仙府的那趟浑水不是那麽好淌的,若是这次真的发现了什麽,那他才真的需要多想了。
「之後或许可以多关注一下,但暂时不适合插手。」
摇摇头,守静道人收回了自身思绪。
世人皆知真龙仙府的覆灭,可却没几个人知道真龙仙府到底是怎麽覆灭的,有人说真龙仙府是被几大仙府暗中联手灭掉的,还有人说真龙仙府遭遇了天外大敌,众说纷纭,没有一个定论。
可作为冲虚仙府的执掌者,守静道人却是知晓真龙仙府的覆灭与灵空界其他几座仙府毫无关系。
当初的真龙仙府如日中天,在六座仙府中乃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别说几大仙府不可能完全联合起来对付真龙仙府,就算真的联合,想要在短时间内乾脆利落地覆灭掉真龙仙府也是近乎不可能的。
仙府有洞天作为根基,又有真仙器镇压底蕴,外人想要动摇洞天难度太高,除非是仙人降世。
也正是因为如此,几大仙府虽然对於真龙仙府遗留下的东西很感兴趣,但一直保持着克制,毕竟真龙仙府的覆灭着实有些古怪。
而就在这个时候,虚空变化,一位风尘仆仆的道人从太虚中走出,其看上去五十岁出头的样子,面容圆润饱满,双颊泛着健康的淡红,白发苍苍却梳得一丝不苟,以一根乌木簪绾成整齐的道髻,身形敦实微胖,五短身材,腹部略有隆起,如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员外。
他正是冲虚三仙之一的守成真君,天象巅峰的大修士,距离道胎只有一步之遥。
发现这位道人的到来,守静道人将目光投向了他。
「师兄此次遨游太虚可有收获··.」
彻茶闲谈,守静道人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见此,守成道人也没有迟疑,直接坐在了守静道人的对面。
「师弟这清心茶越发不俗。」
细细品味茶水,守成道人发出了一声感叹。
见此,守静道人笑而不语。
「界外的情况有很大变化,我怀疑那封禁整个灵空界的大宇风快要散了。」
放下茶杯,守成道人说出了自己的发现,这一刻,他脸上笑呵呵的表情为之一收,前所未有的郑重。
听到这话,看着这样的守成道人,守静道人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大宇风对於灵空界来说既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它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灵空界,让灵空界平稳度过了那段最混乱的时期,但同样的,它也阻碍了灵空界的发展。
这些年各方仙府被困灵空界之内,只能向内求,不能向外取,彻底与其他世界失去了联系,对於外界的变化知之甚少。
「终於到这一天了吗?也不知到底是好是坏··.」
一声感叹,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守静道人心中不由生出了一抹忧虑。
见此,守成道人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如同守静道人那样多想,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大宇风消散这一方面是天地自然变化,另一方面也是人心所向,若说谁最想这大宇风消散,排名前列的恐怕是各方仙府的圣君,因为灵空界的仙路已断,他们希望能够从其他世界找到新路。
虽然说他们很清楚这个可能性很低,但哪怕只有万一,他们也愿意尝试一下。
在这样的情况下,谁若是想阻止大宇风的消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已经站在了各方圣君的对立面,结局可想而知。
「这立神道到底想要做什麽?难道真想和仙道较量一番?他们凭什麽?」
想起之前自己归来时所见到的景象,守成真君换了一个话题。
听到这话,守静真君收回了自身的思绪。
「立神道有真神器镇压底蕴,还是不能小视的,最为关键的是之前羽寰洲出现了仙神的气息,疑似与立神道有些关联,为此炎凰仙府的那位和颠倒仙府的那位都吃了一定的亏。」
言语之间,守静真君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尽数传给了守成真君。
而听到这话,守成真君顿时来了兴趣,仙神气息这可不是简单的东西,更不用说还让两位道胎圣君吃了亏,这种事数千年或许都难得一见。
「原来如此,怪不得如今没人出手镇压立神道,原来那几位都盯着那仙神遗蹟了,难道他们就不怕养虎为患吗?」
消化完信息,守成真君顿时猜到了一些东西。
原来在那几位道胎圣君眼中,立神道并不是什麽大问题,他们真正关注的还是那仙神屍骸,因为立神道疑似与这仙神屍骸有关,所以他们对立神道进行了一定的放纵,为的就是藉助立神道看清更多的东西。
「师兄,慎言··.」
话语低沉,守静道人看了一眼守成。
见此,明白了什麽,守成道人吞下了自己尚未出口的话,不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