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过一次……还真是走运。当初就该将他的灵体神魂彻底湮灭，否则，局面何至于此。”
黑雾之影的声音渐冷。
“只要计划没有变动，一切都还来得及。”
女子神色淡然：“若能掌控整个天域，对我们而言，也是一大助力。”
“魔子亲自下场，这场战争的结局已然注定。不过，结果不会像你想的那样……天魔道盟，还吃不下整座南岸。”
黑雾之影缓缓摇头。
“为何？”女子问。
“你要知道，天域之上藏龙卧虎，其中不乏活了十万年乃至数十万年的恐怖存在。若天魔道盟完全占据天域，将事态推向极端，那些老怪物绝不会坐视不理。所以，天魔道盟会给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留一小块地。平衡可以被打破，但绝不能颠覆，明白么？”
黑雾之影语气平淡。
女子若有所思。
这时，一名魔修走了进来。
“大人，已经备齐了。”
女子眼神微动，看向黑雾之影。
“走吧。”
黑雾之影缓缓起身，走下宝座。
在魔修的引领下，二人步入一座陵寝之中。
陵寝内矗立着大量墓碑，魔气冲天，血煞狂涌。
连随行的魔修都不敢踏足，只能守在门口观望。
女子与黑雾之影如入无人之境，径直穿过一座座大魔坟墓，直往最深处行去。
“就是这儿了。”
黑雾之影停步。
女子抬头望去。
只见陵寝深处，一道巨大的暗色漩涡静静悬浮。
漩涡不断释出水波般的威压，覆向四方。
每一缕溢出的魔气，都充斥着最极致、最纯粹的气息。
“这就是魔道始祖的埋骨地么？”
女子凝视着漩涡，隐约能看见漩涡的另一头，一座枯寂、荒凉的坟墓静静躺卧。
“我魔道最精纯的魔力便源自于此。如今你要脱胎换骨，借助此力最为合适。”
黑雾之影淡声道：“快去吧。”
女子微微颔首，朝暗色漩涡走去。
此刻，漩涡前一片哭嚎。
大量老弱被禁锢在漩涡旁，拼命挣扎，泣不成声。
“开始。”
一名魔修见女子走来，立刻下令。
另一名魔修抬手一挥，大片魔气涌出，将那些人悉数笼罩，高高举起，随后狠狠抛向暗色漩涡。
咵嚓、咵嚓、咵嚓……
暗色漩涡如同绞肉机般，将所有投入者绞得粉碎。
鲜血喷溅，血气冲天。
整座漩涡化为猩红之色，泛起刺目光芒。
漩涡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缝隙，却只有一指之长，便不再扩张。
“嗯？”
女子柳眉微皱，漠然看向旁边的魔修。
那魔修满头大汗，急道：“大人，兴许是这批祭品的纯度不够。您稍等，属下这就去抓新的！”
“不必了。”
女子语气淡漠：“等你们再去找来新的祭品，这道缝隙怕也合上了。”
“那大人，咱们要暂时中止吗？”魔修愣问。
“不用中止。现成的祭品，不是就在眼前么？”
女子倏然抬手一挥。
一股暴虐魔气从她袖中狂涌而出，化作无数无形大手，精准地掐住了一众魔修的喉咙。
“啊？”
“不！不要！”
“大人，放过我们吧！”
魔修们凄厉嘶喊。
无济于事。
在女子的驱使下，他们全部被抛入暗色漩涡之中。
咵嚓、咵嚓……
魔修们同样被绞得粉碎。
血气弥漫，漩涡受到刺激，那道裂缝终于再度张开，已足够容纳一人踏入。
女子当即迈步前行。
突然！
咯噔。
一记轻微的脚步声，倏然在陵寝深处响起。
女子步伐一顿，与黑雾之影同时回头望去。
只见一道身姿婀娜、浑身荡漾着魅惑气息的女人，缓缓走了进来。
“惑心魔尊？”
黑雾之影朦胧的瞳仁骤然一缩：“你竟还没死？”
惑心魔尊望了一眼暗色漩涡，冷笑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趁魔子外出，偷偷摄取始祖之力！”
“起源之力果然被夺走了么？”
女子眼眸微垂，淡声道：“师尊，她就交给你了。”
“快去吧。”
黑雾之影沉声道。
惑心魔尊冷哼一声，纵身一跃，一掌轰来。
黑雾之影反手挥臂。
呼！
如山如岳的磅礴能量震荡虚空，直扑惑心魔尊。
可就在能量临近的刹那……
轰隆！
惑心魔尊掌心骤然涌出起源之力，将那团能量当场撕裂！
“什么？”
黑雾之影脸色剧变，连忙催动全部魔意抵挡。
终究慢了一拍。
咚！
掌力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黑雾之影连退数步，险些栽倒在地。
女子当即止步，立刻转过身。
这才发现，惑心魔尊身后竟然还立着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一掌抵在惑心魔尊背后，起源之力在掌心缓缓鼓动。
随即他放下手臂，缓步走上前来。
“小师妹，原来你藏在这里。”来人淡淡一笑。
“师兄？”
女子一贯淡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错愕。
“原本是想去斩杀魔子，没成想他已亲率大军奔赴南岸。于是便在妄殇的建议下，前来取这道魔道始祖之力。没想到小师妹对此也感兴趣。”
牧渊负手而立，笑容从容：“不过很可惜，今日这份始祖之力，你怕是染指不了。”
玄羽神女脸色一凝，再不迟疑，转身直扑漩涡裂缝。
牧渊纵身掠去。
“停下！”
黑雾之影大喝一声，身上冲出一尊百丈高的鬼神虚影，手持刀斧，狠狠劈杀而来。
牧渊反手一剑震去。
哐当！
刀斧应声破碎。
黑雾之影连连后退。
“怎么可能？”他满脸震惊：“如此短的时间内，苍鸿的实力，竟已踏入帝君境界？”
黑雾之影便是魔主，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等修为，已经足以彻底碾压他了！
牧渊没有在魔主身上多做纠缠，身形一折，径直冲向漩涡。
小师妹敢来这里，定然掌握了摄取始祖之力的方法。
若被她所得，麻烦就大了！
“站住！”
魔主嘶声怒吼，再度扑了上来，身后冲出数只狰狞鬼手，朝牧渊狠狠撕裂而去。
“给我滚开！”
牧渊怒喝一声，一掌下压。
轰！
摧枯拉朽的镇压之力倾泻而下。
魔主身后的鬼手全部爆碎，自身更如死狗一般被镇压在地，动弹不得。
实力差距……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