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章 吊唁

  圆圆看向糖糖和果果,眼中流露出羡慕,用力的点点头。

  虽说才到外祖母家不久,但她确定自己很喜欢外祖母家。

  沈清棠直起身,再次摸了摸圆圆的头,“不过这会儿不能再玩了。外祖母给咱们准备好了早饭,要先去洗手吃饭。”

  圆圆点头。

  “我去看看你弟弟,你跟着夏荷姐姐先到饭堂去。”

  沈清棠到内室时,向北还在睡。

  他跟向春雨住在一个房间。向春雨会医能照顾上他。

  虽然向春雨不服老,可身体不由她,添了老年人早睡早起的毛病。

  已经早早起来在梳妆打扮。

  她从玻璃镜里看见沈清棠进来,只说了一句:“先别喊他!这回不是昏迷是真的睡着了。”

  沈清棠点点头,“辛苦向姐了!”

  向春雨摇摇头,举起手中的口红,“别光动嘴,这样的口脂再给我来两支,用着比描涂的口脂省事,就是颜色再浓点儿就好了。”

  大乾流行的口脂多是用笔涂抹,外出极其不易携带。

  沈清棠便把口脂做成了口红状,再让北川那些能工巧匠做一个可旋转的小竹筒或者小木管。

  外出携带补妆方便极了。

  之所以没做成生意,是因为在边关的时候大家都不喜欢,觉得掺了固型用的蜜蜡之物,没有她们日常用的口脂那么润,颜色也不够鲜亮。

  没想到向春雨会喜欢。

  沈清棠点头,“小事。回头我给你送来。”

  她手里正好还有几支闲置的口红。

  向春雨也不是为了口红才尽力,点点头便把话题引到了小向北身上,“这孩子伤了心脉,怕是很难养好。小时候或许看不太出来,等成年之后大概会是个体弱多病之人。”

  “啊?”沈清棠皱眉,“孙五爷昨儿不是说小孩子还没长好,再生能力好,能很快好起来?”

  “他说的是外伤。小北北年纪小心口的伤能快速愈合,身体缺的血也能很快养回来,但是这么小就被连续不断的取血到底伤了心脉,养不好的那种。

  他若是愿意,还能读书写字,想当武将的话……还是想也别想了。寿命……大抵也不会如普通人那么长。”

  能活多久还要看他自己。

  沈清棠点点头,“向姐,看见我阿姐的时候,莫要说实话。我怕她知道了会伤心自责。”

  向春雨点头,“放心。我只是跟你说说。小北北年幼时还看不出什么,最多身体比别的小孩子弱一点儿,容易生病一点儿。越大才越看出来是个病秧子。”

  沈清棠:“……”

  你还不如不解释。

  ***

  沈清棠没想到回京城不到一个月,竟然三次登魏国公府的门。

  更没想到会连续两日到魏国公府。

  一次是喜事,给老国公庆八十大寿。

  一次是丧事,给老国公和魏钊送行。

  和昨日不同的是,魏国公府从门庭若市变成了门可罗雀。

  今日,皇子们绝无再来的可能。

  据说,景王回去就病倒了,起不来的那种。

  宁王殿下还不如景王,直接昏迷了,至今未醒,听说昨晚宫中的御医半数都到了宁王府。

  好在太子殿下没病,只是太过生魏钊的气,在东宫发脾气砸东西的时候,碎掉的瓷器把脚扎了以至于不能上朝。

  沈清棠想,太子不敢上朝大概是怕皇上问责吧?!

  魏国公府的大门上已经挂上了白布,两侧的灯笼也换成了白色。

  来往的下人腰间都系着白布带。仪态还如之前一般规矩,但是神情间是掩藏不住的惶恐。

  不难猜他们在惶恐什么。

  当魏国公府不再是魏国公府他们将再无容身之处。

  魏国公府能养几百仆从,但侯府不行。

  规制缩小两级,家里的仆从自然相应也要减少。

  除了规制要缩减,魏国公府已经入不敷出,养不起这么多家丁和丫鬟。

  沈清棠轻叹一声,跟在李素问身后前行。

  李素问听见沈清棠叹息还以为她心疼沈清兰,小声道:“也不知道你阿姐如何?这回魏国公府遭大难,她怕是也不好过。”

  无论穷人家还是富人家,每每老一辈都过世,新一辈就要分家。

  魏明辉上头还有叔伯,有继母还不知道怎么闹呢!

  沈清棠垂眸,淡声道:“说不定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呢!”

  她个人觉得老国公和魏钊死了对沈清兰说真算不上是坏事。

  只是对她和魏明辉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灵堂就设在魏国公府前院,沈清棠一家子没走多远就到了。

  除了跪成一片的孝子贤孙,压根没几个人来吊唁。

  跟昨日的人声鼎沸比,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沈家人轮流给老国公和魏钊上来香,添了纸钱,就被沈清兰带到偏厅里坐着聊家常。

  沈清兰眼睛通红,肿的核桃那么大。

  心疼的李素问抱着沈清兰掉眼泪,“我可怜的女儿啊!”

  只沈清棠无语暗暗翻白眼。

  阿姐只是死了害人害己的公爹和祖父,又不是死了夫君,可怜什么?

  不过,阿姐眼睛哭的这么肿怕跟魏明辉脱不了干系。

  沈清兰哑着嗓子开口安慰李素问:“母亲,我没事。真的!”

  只可惜李素问先入为主,这会儿对着沈清兰自带悲苦滤镜,沈清兰的真切言辞在她看来就是逞强怕自己担心。

  跟着哭的更厉害了,“这几年没见,你变坚强了!我们没在你身边,你一个人在魏国公府孤苦伶仃……”

  沈清兰:“……”

  跟沈清棠对视一眼,无奈的勾了下唇。

  沈屿之问沈清兰,“你祖父和公爹过世之后,魏明辉有什么打算?”

  沈清柯闻言也看向沈清兰。

  爹比娘务实。

  沈清兰垂眸,半晌才开口:“不清楚。不过听他的意思是不想再争。”

  “嗯?”沈屿之茫然眨眼,“什么意思?魏国公府就算降两级,魏明辉大小也是个侯爷,你俩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不争的话等你继婆婆和小叔子当了家,你们一家四口的日子怕是不会很好过。”

  无论古今,都有一条铁律。

  谁管钱谁就在家里说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