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墙上的收费标准，我道：“一卦300哈。”
她扫给我3000，认真道：“我算十卦。”
？？？
谁特么让你先扫码的！
算了，不跟钱过不去。
于是，我接连给她摇了十卦。
全是什么他爱不爱我，他有没有出轨，我和他还有没有可能之类的。
摇完后，我真的燃尽了。
四仰八叉，瘫坐在摇椅上。
摇卦这种事儿吧，它不累身体，但它耗蓝啊！
真特么费神。
给恋爱脑客户，做了一下午的心理咨询后，我饿的前胸贴后背。
溜达出来的庄颜疑惑道：“周哥，你今天怎么比我还虚？”
我道：“被一个小姑娘，缠着一下午，摇了十次卦。
口干舌燥说了四个小时。
也就是我耐造，换你，你已经嘎了。”
庄颜像是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哆嗦，虚弱道：
“我可没你那么有耐心，你晚上想吃啥，我去买菜。”
我道：“算了，被做饭了。去街头吃涮羊肉吧。”
庄颜道：“大夏天吃涮羊肉啊？”
我道：“给我补一补。
对了，回头记得在旁边的挂牌上，加几个字。
一日限三卦。”
于是，我跟旁边开骨灰盒店的老板娘道：
“姐，我们出去吃饭，帮我照看一下店啊。”
长期做生意，大家都熟了。
有个什么事，短时间出去，和周围的店铺打个招呼就行，也不用关店门。
骨灰店的老板娘叫‘花姐’，身形高大肥胖，做事风风火火的。
她正看剧呢，闻言应了一声。
我发现她店里货架上，多了一些造型别致的骨灰盒。
十分Q萌。
我道：“现在审美都这样了？这好卖吗？”
花姐道：“好卖。这是宠物用的，我增加的新业务。
这年头，人口出生率下降，养宠物的人增加了。
咱们与时俱进嘛。”
我摸了摸下巴：“你说的对。我决定下次扎点纸猫、纸狗啥的。”
花姐道：“那感情好，咱们还能合作，配套着卖。”
扯了几句闲话，我和庄颜就去了街头的涮羊肉店。
我们这条白事街，街内都是卖丧葬用品的。
出了街头，另一边的街道全是做吃食的。
都是些小店和老店，布置虽然不咋地，但味道和分量都不错。
相当适合我们普通老百姓。
沪爷除外。
因为刚五点，还不到最热闹的时候。
所以店里出了我和庄颜，就只坐了两桌。
我们也是熟客了，老板道：“还是照旧吗？”
我说是。
没一会儿，就端上了铜锅和十几碟羊肉。
庄颜虚归虚，吃东西的时候，也是吃啥啥不剩的。
十几碟子下去，又让老板加了一轮。
吃饱喝足，我又烫了几盘，打包回店里。
毕竟店里还有一只鼠，一只狗，三只鸡。
三只鸡可以忽略。
但小灰灰和黑妞是真能吃啊。
黑妞是师父改的名。
他说狗名可以起的糙点，但我之前起的也太糙了。
溜达回店里，我发现店里已经坐了人。
花姐正在倒茶，帮我招呼着。
一见我俩回来，花姐道：“正好，有客人，刚坐下呢，你们招呼吧。”
看来今天生意真不错。
我跟花姐道了声谢，坐到茶桌边。
来者是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女孩。
老头大概六十岁左右的模样。
小姑娘估计还小，瞅着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
长得相当漂亮，皮肤雪白，双眼灵动，好奇的看着我。
我刚要开口，老头却猛地起身，看向庄颜：
“可是恩公的嫡传弟子，庄小兄弟？”
？？？
啥？
不是来找我的。
是找庄颜的？
我看向庄颜，指了指这一老一少：“你认识？”
庄颜手里提着打包的外卖，一脸茫然：“不认识。”
老头起身，拱了拱手：
“不知道，你还不记不得，十三年前，你和你的师父谢德明老先生进山采药。
然后在山里用野鸡，救了一只受伤的狐狸？”
庄颜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噢，你是那只狐狸！”
老头噎了一下，指着旁边的小姑娘道：
“额，不是。她才是那只狐狸。
那是只成了精的狐狸，渡劫失败，就快要魂飞魄散了。
谢老先生看见它，发现它身聚善光。一时慈悲，就用了黄泉十三针，保住了狐狸的魂魄。
狐狸虽然死了，却没有魂飞魄散，而是得到了转世为人，以人身修行的机会。
我的孙女，也就是十八年前的那只狐狸精。
她投胎到我家，还有前世的记忆。
三岁学会说话后，就说了这件事，说要报答恩公，才能重新修行。
如果不能报答，这一世就不能修行，而且活不过十八岁。
从她三岁说完那番话后，至此，再也没有开口过。
我的老伴，是我们当地有名的神婆。
她去年临终时告诉我，说孙女阿狸，前世是一只积德行善的狐狸。
能投胎到我们家，也是我们家的善缘。
之前我们一直舍不得孙女，所以没有寻找恩公。
老伴临死前不放心，嘱咐我一定要找到阿狸的恩公。
否则，阿狸这一世为人，就白活了。
我这才多番打探，找到了恩公的下落，没想到，谢老先生早已经去世。
我们这才辗转打听到庄小师傅的所在。
既然是恩公的嫡传弟子，阿狸像庄小师傅报恩，也是一样的。”
这一番前因后果，听的我相当好奇。
不由得想起之前，也曾经遇到一户人家，儿子上一世是狐狸。
转世后报仇，八岁时把自己的亲爹推下水淹死的事。
看来，精怪之类的投胎为人。
似乎更容易保留前世的记忆？
我又去看庄颜，发现他听完这翻话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接着，他淡淡道：“想起来了，那只狐狸。
投胎成小姑娘了?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不去接受义务教育，来我这儿报什么恩？
再说了，有恩于她的，是我师父，不是我。”
说完，庄颜看了小女孩一眼，神情非常厌恶的模样，转身就去后院了。
我有些意外。
庄颜这小子，性格一直挺善良的。
对人虽然不热情，但也算和气。
怎么对一个小女孩这么凶呢？
小女孩被他一瞪，吓一跳，本来好奇的眼睛，立刻变得委屈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