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李季听着前方传来的枪声，心想军统行动队能逃出去多少人，就看他们的命运了。
“来后边。”
李季心想趁着这空当，逗一逗吴冰也不错，不然坐在车上干巴巴的。
“长官，芸子小姐她们正在抓捕支那特工……。”吴冰是在提醒他，这是在做正事，让他不要有乱七八糟的念头。
“过来。”
李季声音骤冷，他不喜欢有性格的女人，他喜欢像兔子一样温顺听话的女人。
“哈衣。”
吴冰犹豫片刻，打开前排驾驶车门出去，坐进车子后排。
她知道相川志雄要做什么，毕竟这种荒唐事，也只有他才能做出来。
“我就喜欢你这张冰块脸。”李季逗弄着吴冰的耳垂，手指从她左边脸颊轻轻滑下。
吴冰一句话也不说。
她知道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反而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
“笑一个。”李季道。
吴冰还是一言不发。
他知道相川志雄的恶趣味，以捉弄她为乐子。
“不笑？”
李季贴近她的脸颊，故意吓唬道：“信不信我把你扒了，绑在车子后面。”
闻言。
吴冰娇躯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
她犹疑了一下，嘴角微微上翘。
“你这笑的比哭都难看。”李季摇了摇头，心想她还是别笑了，就这么冷着一张脸也挺好，反正他已经看习惯了。
“相川君，正事要紧。”吴冰提醒了一句，现在正是抓支那特工的紧要关头，相川志雄却在车上捉弄她，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正事？”
李季冷笑道：“我现在干的不是正事？”
“相川君，若是能把支那特工一网打尽，您将是大功一件，这对您的复出十分有利。”吴冰再次提醒道。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了。”李季剑眉紧蹙，声音骤冷。
“十分抱歉。”
吴冰知道她不该多嘴，但她又忍不住想要提醒相川君，让他不要这么荒唐，就算他要荒唐，也得等到把正事办了。
“那就用你的嘴来抱歉。”李季也不想这么荒唐，但这会儿死的是军统行动人员，纵然派系有别，但在抗战这件事上，他们是一致的，所以，他需要用荒唐来掩饰一下内心的真实情绪。
或者说，他要通过其他事情，来麻痹大脑神经，不让大脑产生任何其他情绪。
他拽着吴冰的头发，把她强行按了下去。
前方的枪声依然在响。
只是没有之前激烈了。
李季闭着眼，两股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又一小会儿后，枪声停了。
“快。”
“快。”
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哨子声。
李季睁开眼，往车窗外面扫了一眼，法租界的巡捕到了，大概有十几人，戴着法式头盔，端着长枪，正从车旁经过。
以前法租界当局对日本人的态度很强硬，使的日本人不敢在法租界太过放肆，但日本人也不是好惹的，通过外交、战争等手段，让法租界当局开始退让。
比如日占区的便衣可以进入法租界抓人，前提是不能穿任何制式衣服，比如宪兵服或日占区警服。
其次，日本人要在法租界抓人，需提前向法租界总捕房知会一声。
但这条规定就跟没有一样，日本人进入法租界办事，从来不会报备。
以前法租界当局抓到日本人的外勤，会严刑拷打，后来抓到日本人的便衣，直接通知外务省去监狱保释。
今晚这事，估计法租界当局会睁只眼闭只眼，所以，李季丝毫不慌。
而且，南造芸子长期在租界活动，对租界的规矩了解甚多。
“相……相川君，有巡捕……。”吴冰的话还没说完，便让李季又给按了下去。
“我没瞎，看见了。”李季重新闭上眼，淡淡说道。
此刻。
翟公馆。
刚经历过一场枪战。
公馆前后门充斥着硝烟味与血腥味。
南造芸子暗舒一口气，军统行动队大部分人员，被他们联合翟公馆的保镖消灭，逃走的只有寥寥数人。
“芸子小姐，不好了，法租界的巡捕来了。”便衣特工急忙汇报道。
“巡捕？”
南造芸子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他们来的可真慢。”
“芸子小姐，我们没有和租界当局报备，便擅自动手抓人，若是他们逮个正着……。”
手下的话还没说完，便让南造芸子冷声打断：“慌什么，你去通知香子，让她带着人赶紧撤，剩下的我来处理。”
言毕。
她径直走进翟公馆。
“感谢芸子小姐施以援手，否则，今晚我们翟公馆便要遭大难了。”一名头发花白的管家战战兢兢道。
“翟先生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朋友，保护翟先生的安全，是我们应该做的。”
南造芸子客套了两句，道：“翟先生可安好？”
“先生在书房，尚好。”管家道。
“呦西。”
南造芸子点了下头，转身指着她的手下，道：“捕房的人马上到，他们要是问起，就说这里的人，全是你们翟家的保镖。”
“芸子小姐请放心，老朽明白。”管家也是一个聪明人，忙应承下来。
“下面的事情交给你，我去拜访一下翟先生。”南造芸子拿出手帕，把溅在手背上的鲜血擦拭干净，朝翟公馆楼走进去。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尸体搬出去，真是晦气。”管家喊道。
两三分钟后。
巡捕房的人赶到现场。
他们只是看了一眼现场，便判断出因何发生的枪战。
凡是在法租界发生的枪战，绝大部分都是国民政府情报机构与日伪情报机构火并。
要知道，一般帮会黑吃黑，不会动用这么大阵仗，他们通常以冷兵器为主，只有情报机构火并，才会下如此狠的手。
“谁是管事的，怎么回事儿？”领头的探员喊道。
“长官，我是管家，刚才有一伙亡命徒冲进来……。”管家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回答的滴水不漏。
“这些人都是你们翟公馆的保镖？”领头的探员问道。
“对，他们都是，今晚多亏了他们，不然，我们早被这伙亡命徒给杀了。”管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