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青砚思绪飞转,他终于搞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虽然他对梅友品连他都隐瞒感到很生气。
可是在这个问题上,他必须要和梅友品站在统一战线上。
皇甫青砚道:“这个……玄影仙子啊,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陆同风是你的孙子。
不过这件事梅友品并没有违背当年对你的承诺。”
“你什么意思?”
“当年我们确实是想将陆正玄或者陆云锦中的一人,纳入蝼蚁计划中,我们也曾私下和这二人接触过。
但是,由于对你的承诺,最终我们放弃了这个计划。”
木海南影缓缓的道:“那你为什么说没有违背当年的承诺?”
“当年的承诺是针对你的儿子陆正玄与女儿陆云锦的,可不包括陆正玄与陆云锦的后人。”
木海南影嘴巴微张。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是的,当年她告诉三人不少秘密,换来自己儿女一生安稳。
但是,在双方当年的承诺中,并没有涉及到她的孙子辈、
从这个角度来说,梅友品确实没有违背当初对她许下的承诺。
皇甫青砚继续道:“当年我们接触过陆正玄,还去黄山逍遥洞接触过陆云锦,将一些秘密告知了二人。
陆正玄与宫月离是知道你的来历的,也知道蝼蚁计划。
十年前陆正玄见你时,向你刻意隐瞒了陆同风在梅友品身边的事儿,足以说明陆正玄是心甘情愿将自己的儿子送到梅友品的。
这件事你应该去找你儿子兴师问罪,而不是找梅友品,更不应该找我。”
与此同时。
黄山,云空庵。
玄慧神尼正在打坐,忽然似有感觉,睁开眼睛,从怀中取出传音镜。
镜中很快便出现了一位身穿僧衣的尼姑。
那尼姑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看起来有些苍老,但是那双眼睛却是清亮如水,没有一丝老人眼瞳中的浑浊。
而这个尼姑,正是当初得知冯业凯前去云空庵打探消息时,玄慧神尼第一时间联络的那个尼姑。
“玄慧,有望天犼的踪迹了吗?”
对方直接开口询问望天犼的事儿,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作为黄山佛门一脉名气最大的玄慧神尼,在面对镜中的尼姑时,似乎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气。
她低声道:“我已经派了很多人下山追查,暂时……暂时还没有望天犼的踪迹。”
“废物!玄慧,你最好找到望天犼,若是让望天犼返回天云山,坏了我的计划,你知道下场。”
这个神秘尼姑的身份明显比玄慧神尼要高的多,人间可没几个人敢当着玄慧的面,骂她是废物。
而玄慧只是低着头,不敢反驳。
这时,那个尼姑又道:“云破天的那个弟子,你处理干净了吗?”
玄慧道:“我……我毕竟和云破天以前有些渊源,当年他的三个弟子已经因此事而死,冯业凯是他如今唯一的弟子,我……我没杀他。
我让沈溪将他带去云巫山了,如今安全送到。”
“妇人之仁,我们谋划的事儿,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不论是云破天的那个弟子,还是望天犼,必须除掉。
成功就在眼前,我不希望在这关键时刻出现任何意外。
我再给十天时间,如果你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我亲自出山处理。”
“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关闭传音镜后,玄慧神尼的表情渐渐变的有些阴鸷。
她喃喃的自语道:“哼,这些年来你躲在幕后,什么事儿都让我来处理,以前我还忌惮你几分,如今整个计划我才是主导,所有的人都以我马首是瞻,若不是你还有用途,我早就将你给处理了。”
说罢,玄慧将传音镜往旁边一丢,一脸的不屑。
现在的情况虽然对她们有些不利,但还远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望天犼就算能顺利逃回天云山,也是几个月之后的事儿了。
而且冯业凯在被俘之前,压根就没有打探出什么秘密。
就算望天犼回到天云山,云破天与玉尘子也只是知道冯业凯在黄山遇袭。
玄慧神尼已经开始做两手准备,如果真到了势不可违时,她会放弃云空庵,从而保证计划的顺利施行。
云州城南,十多里外。
无名山头。
言不悔坐在山头上无聊的打着哈欠。
“都快午时了,杜鹃怎么还没有到?难道她也迷路了?不应该吧!云州城是人间大城,位于大江江畔,怎么可能会迷路呢?”
就在言不悔揣测时,忽然一道流光出现在苍穹上,不断的在天上绕圈圈。
言不悔定睛一看,立刻站了起来,面露喜色。
“终于来了!”
她伸手一挥,一道黑光射出,虽然黑光一闪而逝,但还是被天上的杜鹃仙子捕捉到了。
她立刻调转方向,朝着这座山头飞来。
“杜鹃,你怎么才来啊,说好的一个时辰,你看看都什么时辰了?我还以为你路上遇到英俊的正道少侠,被他拐去双修了呢。”
杜鹃仙子妙目一翻,道:“不悔姐,你就不能正经点。我问你啊,你真的知道陆同风在哪里,你真的要去找陆同风?”
“当然啊,咱们是多年的好姐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杜鹃,我可以带你去找陆同风,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很特殊,你不可对任何人说起那里的事儿,包括你师父……”
言不悔虽然给人一种很不靠谱的感觉,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她还是拎的清的。
何况此事还涉及到她的情郎。
若是元不器就是元清道的秘密曝光,那元清道可就麻烦了。
如果杜鹃仙子不答应保守秘密,言不悔是不会带她去双龙口的。
杜鹃柳眉微皱。
她很少见到言不悔如此凝重严肃的一面。
她想了想,道:“如果你真的是带我去找陆同风,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起,包括我师父。”
“拉勾!”
表情严肃的言不悔,一本正经的对着杜鹃伸出了小手指。
杜鹃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