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退婚

  她的骂声越来越大:“贱人,吃猪食长大的肮脏货,当初就该让你在粪坑里面淹死。”

  说话的人正是姜竹芸的丫鬟,听了姜竹芸的吩咐,她一直守在金宝阁门口。

  见姜苡眠出门便一路跟到了万宁寺。

  只是没想到刚进寺院门口就被人打晕了,醒来就被关进了箱子里。

  直到听了箱子里面的谈话她才知道是姜苡眠打晕了她。

  她竟然还敢背着小姐勾引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小姐的岂能是她一个下贱货能肖想。

  看着她这张愤怒的脸,姜苡眠轻蔑一笑,上一世她过得真是差劲竟然连这种畜生都能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

  她掐住她的下颌:“下人养出的下人果真是上不了台面。”

  “连自己是何身份都认不清。”

  “你和你那主子不是最喜欢划花别人的脸,剪坏别人的头发,来衬托自己既如此,我成全你。”

  上一世为了让裴奕厌弃她,她们主仆绑了她,剪坏了她的头发,还逼迫她穿会使人起疹子的衣服。

  导致裴奕骂她污了他的眼。

  “你这发髻和你家小姐的一样碍眼,我帮帮你。”

  说着她便拿着剪刀将她那长发连根剪下,长发洒落一地。

  她肆意大笑,顺带在她脸上慢慢划了一个丑字。

  “啊……姜苡眠……你疯了,我要告诉小姐,老爷夫人绝不会放过你。”

  丫鬟痛的大叫。

  姜苡眠将剪刀插在她的肩口哈哈大笑。

  “真丑,真无用,既然无用那就先行一步,好好去偿该偿的命,放心,你那主子马上就会来陪你,你知道的事情就去地府告诉她吧。”

  “你要干嘛?”丫鬟一脸惊恐。

  姜苡眠毫不在意,拿出金簪轻轻一刺。

  丫鬟痛得惨叫,随着一脸青紫,咽了气。

  “找人处理了。”她看向沈梦溪,语调冰冷。

  暗处的顾七惊呆了,这还是那个柔弱的小女娘吗?

  他们王爷知道吗?顾七觉得自己压力倍增,王爷前景堪忧,他需要快点回去禀告王爷。

  皇宫。

  裴奕在御书房跪了三个小时只为退掉与姜苡眠的婚事。

  看着他如此执迷不悟,皇上皇后脸都黑了。

  他们是不满意他娶姜苡眠但也不能由着他娶姜家那上不了台面的养女。

  皇后懒得看裴奕为了个女人不成器的样子,怒道:“你当真要为了如此上不了台面的人退婚,姜竹芸那低贱女究竟哪里好,竟然勾了你的魂。”

  裴奕白日虽凶了姜竹芸,但不忍她被人如此轻贱,开口道:“芸儿只是一个弱女子,她的出生不是她能选择,母后曾经也是庶女,既然能当皇后,芸儿又为何不可。”

  “住口,简直大逆不道。”

  听他这么一说皇后脸色一沉:“今日母后就许了你的退婚,但坚决不允许你娶姜竹芸。”

  “日后你若是后悔了也没有回旋余地。”

  “儿臣绝不会后悔。”

  “行,记住你今日的决定,你今日如此出言不逊,自去领罚。”

  *

  次日,入夜。

  整个裴王府都显得特别寂静。

  裴靖川正在书案前处理军务,一道压低的声音飘来:“王爷。”

  “嗯,如何。”裴靖川并未抬眼。

  顾七把近日姜苡眠明里暗里的举动都告诉了裴靖川。

  裴靖川眉眼一弯:“哦,偷换金首饰给姜家危机,勾引太子,杀害丫鬟,这只小狐狸果然玩得很大。”

  “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命玩到最后,本王倒是越来越期待了。”

  顾七很不解,姜娘子为什么要接近太子,明明自家王爷权利才更大,若要报仇直接找王爷就好了,何必自己动手,一不小心玩火自焚。

  裴靖川思索片刻,抬了眼,“把这匕首给小狐狸送去。”

  顾七刚要接过匕首,裴靖川却起了身。

  “本王亲自去会会那小狐狸。”

  裴靖川到金宝阁后院的时候姜苡眠正坐在海棠花树下抱着一坛酒喝。

  她意识早已不清楚,她抱着酒大口大口地喝。

  许是喝开心了,边喝边笑,伸手接住飘落下来的海棠花,笑着笑着又哭了。

  并未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裴靖川身着一袭玄衣在她身旁坐下,他轻轻捏了捏她微红的脸颊:“阿狸。”

  晕乎中,姜苡眠听见有人喊自己,“嗯?”她随意呢喃了声。

  还是这个名字顺口。

  “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裴靖川接过她手中的酒坛。

  “裴奕浑蛋,都是浑蛋,就要喝酒,千金难买本姑娘舒心……喝……”闻言,姜苡眠抱住海棠树大喊了起来。

  听到她的话,裴靖川眸色阴沉。

  “就因为被退婚了,所以不开心。”

  “为这么个男的值得吗?”

  “那怎么不直接告诉他你是谁?那小子若是知道你就是他未婚妻说不定就不会去退这婚了。”

  裴奕和姜苡眠自幼便有婚约,之前他虽不喜姜苡眠却也没强制要求退婚,昨夜长跪御前,说尽姜苡眠的坏话,只为退婚。

  如今倒是如了他的愿。

  忽然,她将下巴靠在他的下颌,眨着一双迷离的狐狸眼:“难受。”

  裴靖川被她这模样撩得心痒痒,拿过她发髻的花瓣,指腹在她的唇上轻轻压着,软软的,很舒服。

  好半天松开手,直勾勾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和裴奕进展到哪一步了,喜欢他吗?”

  他不知道若是答案不是他想听的,他会怎样?

  “说话!”

  “男人,男人都是垃圾。”

  “本姑娘才不要喜欢,谁都不喜欢。”

  姜苡眠嘟着嘴把所有男人都骂了一遍。

  裴靖川乐了,把她轻轻抱在了怀里,看着她的眼睛呢喃道:“阿狸,你可以喜欢我,我帮你,你只能属于我。”

  “记住,远离裴奕,别再让我说第二次。”

  姜苡眠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姜苡眠全身酸痛,昏昏沉沉地起来,她感觉昨晚做了一夜的噩梦。

  他梦见有一个大妖掐着她的脖子威胁她,让她只能喜欢他。

  果然喝酒误事,下次不喝了。

  “姑娘你怎么了?”沈梦溪递给她一杯热茶,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她淡淡道:“没事,没睡好,以后不会了。”

  沈梦溪继续道:“太子自退婚后便和姜家断了联系,姜家大乱,姜家如今知道了小姐的身份正往金宝阁赶呢?”

  “咱们要不要回去?”

  “回去自然要回去,至于怎么个回法,就由不得他们。”

  姜家近日已经打探清楚这金宝阁的老板就是姜苡眠,也不知道她搭上了谁的线竟然有本事在这圣安街开起了金铺。

  凭她自己可没有这个本事,这铺子金子原料一看就来路不明,若是往日一定要让官府严查,如今他们需要姜苡眠的金铺只好作罢。

  近日来金宝阁门口聚集了马车,都是来接姜苡眠回家的,姜苡眠谢绝见客。

  姜家人有气却没地方发,姜竹樾已经从早上等到日落都没有见到姜苡眠。

  期间已经有无数封信件送进金宝阁。

  姜苡眠坐在阁楼里,透过窗户,冷眼看着楼下马车外一脸谄媚的管家。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将一封信交给了小厮。

  姜竹樾拿着信,气得双手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