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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7 倒反天罡

  洪仁海穿好衣服,他皱眉看著给自己穿衣服的女人,哼了声:“你的指甲太长,刮痛我了。”

  说完,一巴掌甩过去,那女子倒飞两丈,摔在地上,左脸几乎烂完了,能看到白色的牙齿被肉沫粘著。

  李林微微皱眉。

  不过他没有动作,因为那女子还活著,只是晕了过去而已。

  李胭景则在李林的脑海里说道:“典型的山大王作派,这地方的修行者,似平都不太对头啊。”

  “没有道德制约,也没有公权制约,做事自然囂张。”李林嘆了口气:“况且————这世界太广阔了,人太多了。长乐城至少两百万人,而这淳安城更大更广,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一条巨河从东到西,地上皆是平原沃土,灵气裕集,无论是动物还是粮植,成长速度皆是很快。这些地方的人天生不缺吃的,人多,估计有四百万人左右————人多本是好事,但太多了在某些人的眼里便不值钱了。”

  “官人果然和他们不一样————”

  李林摇头:“我当了四十年皇帝,也已经习惯把人命当数字了。很多时候,我看奏摺,说到某某地方遭灾,第一反应也是看遇难人数。如果是数百上千,便觉得是大事,如果只有几十,便觉得还好。其实————那几十人,何尝又不是人命。只是习惯了从掌权者的角度看待事情,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太过於心冷。”

  “可官人从来不做这种无端伤人害人的事情。”

  “那是因为————我以前所在的地方,人命很重要的,习惯了而已。”

  李胭景还想说什么,但在这时候,洪仁海离开,那几个剩下的男子送走洪仁海,又进到楼里来。

  他们看著地上昏迷的女子,其中一人说道:“这女人还活著,怎么办?要不要拿去肥田,她的脸坏了,洪仙人应该不会再要她了。”

  “脸虽然坏了,但身子看著真馋人,抱到外面让弟兄们爽一把先,等会再扔花田里。”

  “嘿嘿嘿嘿,这话对头。”

  “走走走,快把她抬出去,东边那里有块草地挺平坦的。”

  几人淫笑著走过去,旁边站著十几个女子,脸上皆是悲痛之色,却死死咬牙不敢吭声0

  “胭景,把所有人弄晕,那几个男人沉到湖里去。”

  “好!”李胭景欢快地笑道:“不愧是官人,这事我喜欢。”

  隨后她从灵符中现形。

  慑人的寒气一瞬间就將整幢小木楼笼罩,除了李林外所有的活人,一瞬间就昏迷了过去。

  这些都是普通人,不是修行者,即使修习有粗浅的功法,也不可能是一个大诡的对手。

  几个男人被一股黑风捲起,从房门那撞出去,像是被拋到高空的垃圾一般,摔向了远处的湖面上。

  通通通————几道水声过后,房门又被一股黑气给关上了。

  李林开始一间间房子巡查,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隨后还真让他找到了些好东西。

  洪仁海的臥室里,有三块灵石。

  这三块灵石还被一个小小的法阵护著。

  这法阵能防凡人,防不了修行者,特別是李林还懂得法阵,只是隨后一抹,便把法阵给消除了。

  三块灵石入手。

  李林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洪仁海会盯上自己了。

  三块灵石都这么宝贝,更何况十块灵石。

  这也变相说明,孙洋这人確实很值钱。

  隨后他又搜了一遍,除了几本粗浅的风系术法外,便没有其它有价值的东西了。

  “穷鬼。”李林小声地骂了句。

  李胭景笑道:“官人不是搜颳了不少金银財宝嘛。”

  “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不值钱的。”李林笑道。

  李胭景白了他一眼,隨后说道:“接下来怎么办?”

  李林说道:“这房间里有些灵纸和硃砂之类的东西,刚好能让我设置些简单的阵法,我们守株待兔,等那洪仁海回来。”

  “要杀他?”

  李林点头:“他找我麻烦,我当然不能放过他。他是结脉境中期,按理说不是我的对手,但为了以防万一,多设些法阵陷阱,做两手准备,比较稳妥些。”

  “有我帮忙,不需要设阵法了吧。”李胭景说道。

  李林笑道:“与敌对阵,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自然得全力以赴,免得阴沟里翻船。”

  “官人越发慎重了。”李胭景无奈地说道:“明明当年还是挺————大胆的。连我这种大诡,说收就收,也不担心我反骨。”

  李林听到这话,顿时笑了:“你是女子,况且当时我身负双修之法,如果连你都不能降服,怎么当修行者。”

  “说得我好像是被你睡服的一样!”李胭景气呼呼说道。

  “难道不是吗?”

  “当然是看你人俊心善。”

  “我不信。”

  “啊!官人你让让我不行吗?”

  李胭景倚在李林身边撒娇。

  另一边,洪仁海来到日升客栈,先將小二提到自己眼前,狞笑地问道:“最近有没有看著很不一样的男子前来住宿。住在哪间房里?”

  小二全身打抖:“早上来了个相当俊俏的小郎君————他在三楼甲號房。

  洪仁海甩手一扔,將小二扔到角落里,撞碎了两张桌子。

  小二痛得在地上打滚,根本无法站起来。

  洪仁海全身凝气,轻手轻脚地走上三楼,找到了甲字房。

  站在门口,里面没有一丝声音传出来,也没有任何灵气。

  但他依然很小心,毕竟有些人修习了遮掩气机的功法也是很正常的。

  他站定了身体,脸上带著狞笑,隨后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巨大的气浪像是山崩的泥石流,直接衝破房门,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碾成粉末。

  只两息时间,洪仁海眼前就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直通室外。

  街道上一片惨叫声。

  而在洞中,只有残破的房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

  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没有人?”洪仁海愣了下,隨后哼了声:“不会是逃了吧,晦气。”

  他招了招手,几个手下凑到他眼前。

  “去通知三处城门的弟子,就说有危害我忘忧宗的匪人出现,长相极为俊俏,只要有这样的人出城,就一律先拦著。”

  几个手下走了。

  洪仁海看了看天空,上面没有人飞行,如果有人飞行,又不是忘忧宗的弟子,会触髮禁制的。

  他思索了会,低空飞行,去了趟孙府。

  若从这里走到孙府,至少得一个时辰,但如果是飞的,那只要半刻钟的时间便可以了。

  洪仁海在孙府门前降落,敲了敲门。

  隨后便有个中年人打开大门:“原来是洪仙人,我家老爷不在,少爷也不在。”

  “那傅亲传可在?”

  “大娘子自然是在的,我这就去稟报一声。”

  “快去。”洪仁海无所谓地挥挥手。

  中年人立刻跑入府中。

  没过多久,他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洪仙人请,大娘子在正厅已备好茶,请进。”

  洪仁海进去。

  孙府挺大的,走了好一小会才到正厅。

  厅中主位上坐著一位美妇人,气质凛然。

  洪仁海走进去,轻轻拱手:“洪某见过傅亲传。”

  “洪同门,请坐。”

  两人都是结脉境中期,从境界上来说,两人的实力是一样的。

  但傅裳曲是亲传弟子,洪仁海只是正式弟子,因此两人之间,还有著术法的差距。

  不过————洪仁海进步很快,他现在才四十多岁,已经结脉境中期,只要再等三年,驻扎的任务到期,等他回到宗门,便可立即升为亲传。

  到时候,他的未来就比傅裳曲更为广阔。

  不过————这也是因为傅裳曲成亲生子的关係。

  女性在这方面有些吃亏,无论境界再高,再强,只要生子,都会造成实力倒退,天资衰退。

  这也是女修行者不太愿意结婚生子的原因。

  “洪同门,请用茶。”傅裳曲微笑著说道:“不知道你亲自上门,又这么急,所谓何事?”

  洪仁海打量了一下傅裳曲,眼中略有惊艷之色。

  其实他个人是很羡慕孙大为的。

  能娶到傅裳曲这么一位女亲传。

  要知道,大多数女修行者,个个眼睛都是长在头顶上的,她们为了自己的未来,不会轻易与人结缘。

  但傅裳曲却是那么个例外。

  所以孙大为这人在宗门里,挺遭男同门嫉妒的。

  洪仁海不著痕跡打量完对方,然后说道:“傅亲传,听说昨日,你送了某位外来的修行者十枚灵石。”

  “洪同门消息真是灵通,只是这点事情,居然能引得洪同门亲来询问,那位李道友是惹到什么事情了吗?”

  洪仁海嘆气道:“那是十枚灵石。

  “我知道,我亲手送出去的。”

  “为何不能给我。”洪仁海认真反问道:“傅亲传应该清楚,我们这些正式弟子,平时想要得到一枚灵石,究竟有多困难。既然有这等好事,为何不先考虑考虑我?”

  傅裳曲温和说道:“李道友救了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又千里迢迢將他从长乐城送回来,十枚灵石只是聊表心意。”

  “若以后还有这样的事情,请先考虑我等,无论是什么事情,洪某都愿意操劳。”

  他说这话的时候,又打量了一下傅裳曲。

  这次傅裳曲感觉到了,她眉头微皱:“洪同门,此事我会考虑,也会和外子提及。”

  听到孙大为的名字,洪仁海脑袋里那点不该有的心思淡了些。

  毕竟孙大为是金丹中期,又是长老,不是他这个正式弟子能惹得起的。

  即使看不起傅裳曲,对她有些想法,却不能不考虑孙大为。

  “那多谢傅亲传了。”洪仁海笑道:“另外————若我与那位李道友有些不愉快,不知道傅亲传是否打算偏袒?”

  傅裳曲愣了下,隨后说道:“那位李道友只是护送我儿回来罢了,钱货两清,洪同门不需要顾及什么。”

  洪仁海很开心地笑了下,然后他將杯中热茶一饮而尽:“傅亲传的茶吃起来很香,期望以后能多吃几次。

  说完,他起身抱拳施礼,便离开了。

  傅裳曲表情冷了下来,她感觉自己被调戏了,却没有证据,顿时內心越发恼怒。

  洪仁海离开孙府,刚出门口便看到了孙洋从外边回来。

  孙洋看到洪仁海,眼眉跳了下,立身拱手说道:“孙某见过洪仙人。

  洪仁海看著孙洋,隨后笑了下:“虎父豹母出犬子,嘖嘖!”

  说罢便离开了。

  孙洋站在原地,脸都变青了。

  洪仁海在外面逛了两圈,又在城中与几个无忧宗的事务处进行了接洽,三个城门確实拦下了几个俊俏的少年公子,但他们都是城里有户籍的人,並非外来者。

  也就是说,那个从外面来的修行者,並没有离开。

  奇怪,人去哪里了?

  虽然说淳安城很大,但这里可是忘忧宗的地盘,他们要在这里找到一个外人,还是个修行者,按理说不难的。

  可一天过去了,却没有找到对方。

  躲哪里去了?

  洪仁海有些不解,难道早溜了?

  带著疑惑,洪仁海回到自己家。

  他没有直接回到湖心岛,而是先去了前堂,找到管家,询问了家里的情况。

  管家说没有任何问题,硬要说有什么奇怪的事,那便是湖心岛的几位大爷还没有下来。

  洪仁海挥挥手,表示不在意。

  他知道那几个男下人在干什么,多半是在欺侮那个被他打得半死的女子。

  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其实他都知道,只是懒得理。

  毕竟是自己不要的母狗了,赏给下人玩玩很正常。

  確认家里没有任何事情后,洪仁海飞回到湖心岛。

  这里依然还是很安静。

  隨后他推开门,大笑道:“贱人们,快来服侍。”

  只是隨后他的表情就变了。

  因为在他的眼中,自己的几个女人全躺在了地上。

  她们身上盖著毯子,不过看得出来,她们都还活著。

  而在他对面,有个少年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旁边搬来了张黑色的木桌子,上面摆著一杯热茶,而在不远处的红毡台上,有个很妖艷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

  这女子生得极美,甚至比傅裳曲还要美上半分。

  洪仁海的视线落在了对面少年的身上,他看到这少年,英俊得不像话。

  “你居然潜入到我家中来了。”洪仁海气得冷笑起来:“好好好,倒反天罡,你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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