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开保时捷的赛车手。”
扎马尾的林可儿在对面沙发上补刀，翘着脚丫子刷手机。
“人家开了两百多万的车来接你，你坐上去嫌他指甲没剪干净，当场下车了。”
几个闺蜜笑成一团。
苏玉端起杯子喝了口酒，面不改色道：
“那能怪我？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恶不恶心？本小姐什么条件，什么人都往跟前凑。”
“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才能入你苏大小姐的法眼？”钱小艺故意拖长了调子。
苏玉的目光从镭射灯球上收回来，认真想了想。
“起码得干净吧，别邋里邋遢的，说话得有脑子，别张口就是宝宝你好美这种废话，然后……”
“然后得会伺候人。”林可儿接上。
“会伺候人是基本的，不值得单独拿出来说，不管是什么男人，在本小姐面前，都只有当狗的份。”
苏玉白了她一眼。
角落里没怎么说话的赵蕊低头刷着手机，这时候忽然冒出一句：
“玉姐，你这条件列下来，跟你堂姐苏锦年的择偶标准差不多吧。”
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周婷赶紧用胳膊肘怼赵蕊，使眼色让她别提这个名字。
苏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端杯子的手停住了。
赵蕊还在那自顾自地感慨。
“说起来你俩真是两个极端，她忙得跟陀螺似的，你……”
“你闭嘴。”。
赵蕊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苏玉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薄荷叶，指甲在杯壁上划出声响。
她跟苏锦年的梁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时候过年聚会，老爷子总是把苏锦年抱在腿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夸锦年这丫头以后准有出息。
她站在旁边，从来没被抱过。
后来上学，苏锦年年年第一，她年年倒数，亲戚们见了面都是同一套话，玉儿你要跟锦年姐姐学着点。
学她？学什么？学她当苏家的工具人吗？
苏玉把杯子里剩的酒一口闷，重重搁在桌上。
周婷察言观色，赶紧转移话题道：
“诶诶诶，你们刷到没有？苏锦年那边最近乐子不少哦。”
这句话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钱小艺来了精神，立刻凑过去，问道：
“什么乐子？说说说。”
林可儿也从手机上抬起头。
“跟柳家那边的事？我今天也刷到了一些，但消息乱得很，也搞不清真假。”
赵蕊趁机将功补过，从沙发角落里探出头来。
“我知道的比较多，我哥在东区做物流的，他下午跟我说的。”
几个人齐刷刷看向她。
苏玉的目光也跟着飘过去，嘴上没说话，但身体侧了过来。
她本来不想听任何跟苏锦年有关的事，但乐子这两个字勾住了她，如果苏锦年栽了跟头，那确实算得上最近唯一的好消息。
“到底什么乐子？”钱小艺催促道，“别卖关子。”
赵蕊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的时候，她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来电，备注老哥。
“等等啊，我哥电话。”
赵蕊接起来，“哥？嗯嗯我在酒吧……什么？你说慢点……”
她的表情迅速从无所谓变成了惊讶，然后是难以置信。
“你确定？今晚的事？人真死了？”
包厢里的空气都跟着紧了起来。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
赵蕊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又兴奋又震惊又有点害怕，听到了大到自己都不太敢传的八卦。
“玉姐。”她咽了口口水，声音压低了但挡不住兴奋，“柳毅，死了。”
苏玉的眉毛挑起来。
“今晚死的。”
赵蕊说，“我哥说，有个人直接闯进医院，闯到七楼，一个人把柳毅身边二十多个保镖全打趴下了，然后进病房把柳毅给……”
她做抹脖子的手势。
钱小艺的嘴张成O型。林可儿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柳毅？柳正坤的儿子？”周婷不敢信，“谁干的？谁敢干这种事？”
“我哥说那个人叫……”
赵蕊低头翻手机，翻出她哥发来的语音，外放了出来。
“那人叫江尘，不知道哪来的，之前在金樽酒吧就把柳毅四肢给废了，今晚又闯进医院把人弄死了，柳正坤当场吐血，带了快一百人去堵他都没堵住，苏家好像也掺和进去了。”
苏玉听完，奇怪的问道：
“江尘？没听过。”
“我搜搜看。”
林可儿已经在翻本地论坛了，翻了半分钟找到个帖子，标题很炸林可儿把手机递给苏玉。
苏玉接过去，快速浏览了一遍。
帖子里提到江尘疑似有苏家的人接应。
帖子下面已经有三百多条回复，最热的一条写着：特么是哪来的狠人？一个人干翻柳家少爷？柳正坤怕不是要疯。
“苏家也掺和了。”
苏玉放下手机，“所以苏锦年的乐子就是，她招惹了柳家？”
“不止招惹。”
赵蕊又凑了过来，脸上全是八卦的亢奋。
“我哥说柳正坤今晚亲自去了金樽酒吧找苏锦年要人，被苏锦年当面怼回去了，连带的两个保镖都被废了手，柳家现在恨苏家恨得牙痒痒。”
钱小艺倒吸口凉气。
“苏锦年疯了？跟柳正坤硬刚？柳家在九江城谁不忌惮三分。”
赵蕊竖起一根手指，继续道：“关键是那个江尘，我哥说这个人来路不明，但是身手好得离谱，柳家的冯德山知道吧？跟了柳正坤四十多年的老管家，跟这个江尘单挑，四个回合就被打吐血了。”
包厢里几个女孩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兴趣。
周婷忍不住说了句实话。
“听着挺猛的……长什么样啊？有照片没？”
“没照片，帖子里说得很模糊。”
林可儿又刷了刷，“只知道年轻男性，具体长相什么的都没描述。”
“年轻？多年轻？”钱小艺来了兴致。
“不知道啊，帖子没写。”
几个人叽叽喳喳讨论了起来。
苏玉靠在沙发上听着，没怎么参与，但也没有阻止。
林可儿还在刷手机，忽然抬起头。
“诶，还有个事，苏锦年今天好像处境很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