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半小时，在苏叶彤和林彦两人快等的不耐烦的情况下，方知砚重新回来了。
“师弟啊，怎么回事？”
林彦试探性询问道。
他看到方知砚的表情不是很好看，当即心中也是直犯嘀咕。
难不成这次，师兄的能力不灵了？
方知砚缓缓坐下，面带思绪。
“我方才跟千代明步联系了一下。”
“目前国际上，一般将颅脑融合分为两种，一个是部分融合，也就是单纯的皮肤，颅脑和硬脑膜之间的连接。”
“这种分离其实很简单，因为两人的脑组织是独立发育的，互不影响，只需要直接锯断就行。”
苏叶彤闻言点了点头。
她明白这一点，但患者连小泽真也都处理不了，很显然，并不是部分融合。
“另一种的话，那就是完全融合。”
“而这个连体婴儿，就是颅脑完全融合。”
“根据千代明步那边提供的消息来看，她们硬脑膜下血供和脑组织都连在一起了，矢状窦更是共享的。”
“之前小日子那边，RI检查，也就是核医学放射性同位素检查显示两人的脑组织没有融合共用，但是脑血管造影提供的信息不容乐观。”
“因为这对双胞胎的大脑动静脉血管是交叉供血，而且上矢状窦的解剖结构融合在一起，所以这才是难点。”
方知砚的话，让众人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看样子，患者的情况确实比较棘手啊。
“那，千代明步不是给这个患者进行实验吗？他们那边做过什么手术吗？或者说，有没有什么方案出来？”
苏叶彤开口询问道。
现在众人共同面对着这个难题。
一方面，小泽真也带这么一个人过来，就是想要对千代明步追责，想要把千代明步给带回去。
其实也不用带回去，只要千代明步没有把患者治好，那当初的合约就能一直生效。
到时候，千代明步就是一个违约的人，这种情况，放在谁身上都不好看。
另一方面，中原这边都已经决定把千代明步给保下来了，结果人家带了一个患者过来，全国上下却没一个人能处理这个问题，这不是闹吗？
到时候，丢人可就是丢某个人的脸皮了，而是丢中原的脸。
所以这一次，小泽真也的行为是真的恶劣。
众人也是鼓足了心气儿，想要把小泽真也的问题给解决掉。
此刻听着苏叶彤的话，方知砚不由得点了点头。
“千代明步确实是提供了一种方式。”
“她早先在处理这个患者的时候，就已经做了条状颅骨切除，把两个婴儿连体融合出的颅骨切掉了。”
“之后又设计出体外牵拉装置，预计耗费三周时间来牵拉颅骨，刺激颅骨和软组织的生长。”
“结果，还没操作多久，患者直接因为头部压力性溃疡而不得不提前中断这次治疗。”
“所以千代明步提供的这个方案，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因此，她现在给我们的第二个方案，是放弃一个，保住另一个。”
话音落下，苏叶彤的表情也变得惊讶起来。
“这，能行吗？”
她低声询问道，“如果说放弃一个，保住另一个，那还算是成功吗？”
“不算。”
方知砚打断了苏叶彤的畅享。
从苏叶彤的表情之中，他便猜到苏叶彤的想法。
恐怕她是真的想要放弃一个，保另一个。
但事实上，方知砚是绝对不能这样选的。
因为患者家属，绝对不会允许。
小泽真也带着患者家属过来，肯定是冲着两个都留下来的。
如果这时候中原这边提出保一舍一的方案，那对方绝对不会答应。
这，也是治疗麻烦的原因之一。
听着方知砚的话，众人彻底陷入了沉默之中。
苏叶彤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开口询问道，“这可如何是好？方医生，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没有。”
方知砚干脆利落的回应着。
目前情况不明，他并没有见到患者，而且根据千代明步口述的消息，确实是难以判断的。
想到这里，方知砚开口道，“虽然手术的风险很高，而且难度极大，但我们也没必要太过慌张。”
“小泽真也那边应该明天就会抵达京城，今天晚上，赵院士也会回来。”
“等明天见到患者之后，应该也能够更加了解，并且有相应的对策出来。”
听到方知砚的话，林彦和苏叶彤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惊讶。
这家伙，不知道是心大，还是胸有成竹，竟然一点都不慌。
不过仔细想想，这家伙跟小泽真也打过好几次交道了，现在不慌，貌似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苏叶彤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复杂起来。
这家伙，真是研究生吗？
这能力，连自己这些人都比不上，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过，患者确实没来，众人虽然紧张，但也没必要那么紧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患者到了再说。
吃完饭，方知砚便离开了学校。
当天晚上，赵卫国和许恒两人都抵达了京城。
半夜的时候，许恒还是忍不住给方知砚打了个电话，沟通这个情况。
但最后，还是没有商量出什么东西出来。
具体情况，还是要等亲眼看到患者再说。
第二天一早，方知砚便忙碌起来。
首先是陆鸣涛那边打来电话，询问要不要千代明步前往京城。
毕竟小泽真也就是为了千代明步而来。
方知砚断然拒绝了陆鸣涛的提议。
好不容易把千代明步送去江安市，让她安安稳稳地过段日子，若是她再来京城，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还不如好好待在江安市，不到最后一刻，完全没必要过来。
再说了，万一手术成功了，她不就不需要来吗？
挂断陆鸣涛的电话之后，赵卫国那边也都是打来电话，询问相关情况。
很显然，如今小泽真也要来中原踢馆的事情，已经引起了中原很多医生的注意。
不仅仅是脑外科这方面，但凡是个医生，都在关注这件事情。
尤其是患者的这个病情，连体婴儿！
这么一种棘手的病情，放眼整个中原，真的能有人处理吗？
众人心中盘算着。
而方知砚已经适时抵达京都医院。
不过正式上班之前，他却有个小问题。
老师在心外那边，可自己却在急诊科，这怎么搞？
一到门口，他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陆敬山，似乎正在等待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