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8章 出狱

  “族,族长?”看到说话的人,方建军更是懵逼。

  他刚才只看到自己的儿子,却忽视了这边还有个老头。

  差点以为是管教了。

  “你怎么来了?”

  面对方德厚,方建军还是有些心虚的。

  他低着头,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当初就是方德厚,贴着心把自己逐出方家,把自己的名字踢出族谱。

  虽说这个么穷困潦倒的方家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可这对方建军而言,还是天大的事情。

  毕竟对于他们这类人,其实族法的威慑,有些时候比法律带来的威慑更大。

  “你还有脸问我?”

  方德厚起身,拍着桌子问道,“来,你告诉我,你在里面这么长时间,学到什么了?意识到自己错了没有,知不知道该干什么?”

  方建军低着头,沉默无语。

  而屋内的管教听到动静也只是瞥了一眼,很给面子的没有出面。

  “没有学到东西?”

  方德厚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学到了,我学到了。”

  眼看着方德厚要发飙,方建军连忙开口道。

  “说,学到什么了?”

  “我,不该赌钱,不该拿方芳的换血钱去赌,不该。”

  “停停停,就这些?”方德厚竖着眉头,脸色铁青。

  “还有,还有不该对姜许不好,不该对知砚和知夏不好。”

  方建军低着头。

  半辈子造的孽,只用不好两个字描述,实在是太轻了。

  可他也找不到其他的词,只能无意义地重复着。

  “你简直就是个混账!”

  方德厚骂了一句,最后长叹一声,“你啊,方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孽障?”

  听着骂声,方建军说不出话来。

  他到现在也没弄清楚,这两个人过来探望自己,是干什么?

  就是专程来骂自己吗?

  另外,方德厚这个族长,好像有点变化。

  不知道为何,身上的威势更重,让人不敢直视,好像真的成了大家族的族长一样。

  不过这都跟自己没关系了,毕竟自己还得在牢里待上好几年呢。

  思索间,旁边的方德厚叹了口气。

  “你啊,算了,我不说了,让知砚来跟你说吧。”

  他摆了摆手,似乎不想说接下来的事情。

  方建军也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他觉得今天很奇怪。

  具体什么地方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难道自家儿子来找自己,真的是有事情吗?

  他重新看向方知砚,表情不解。

  方知砚顿了一下,坐在牢里,随后开口道,“拖了点关系,找了点人,能把你放出来,你愿意出来吗?”

  话音落下,房间有那么瞬间的安静。

  安静到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方建军是震惊,震惊于方知砚的话。

  方德厚也是震惊,震惊于这么大的事情,方知砚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

  你这孩子,你不得把过程描述得费劲儿一点,再跟方建军聊聊,让他答应出来之后老老实实的么?

  怎么现在说得这么简单呢?

  不过现在孩子大了,这种事情也不是他能够插手的,所以方德厚并未多言。

  而此刻,房间内依旧保持着安静。

  见方知砚没有下文,方建军才是道,“真,真的吗?”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放我出来?”

  方知砚眉头一皱,“什么叫我愿意?”

  “是你自己犯错被关进来的,我也是找的关系,我当然不愿意。”

  “之所以现在让你出来,只是想要把你犯罪坐牢的这段经历给抹平,不要让你影响到我,你可不要误会。”

  方建军这才是回过神来。

  自家儿子这冷冰冰的话语,确实让他心里不是滋味儿。

  可是想要出来的心,却越发的壮大起来。

  “我真的能出去吗?我愿意出去。”

  “你放心,我出去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以前的错误,我一定会跟你娘好好过日子的。”

  方建军开口保证道。

  话音落下,方知砚的脸色一沉,声音也第一次变得严厉起来。

  “你想多了,你跟我娘已经离婚了,你还想过什么日子?想得可真美!”

  “我。”方建军表情一僵,随后嘴角苦涩的开口道,“我这不是想着给你娘赔个罪,希望能够弥补她么。”

  “不用你弥补。”

  方知砚懒得废话。

  “你只需要操心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在放你出来之前,还有几件事情要跟你说清楚了,你可别忘了。”

  “第一,你跟我娘已经离婚,以后,你的任何事情,跟我娘都没有关系,明白吗?”

  “明白。”方建军心情复杂。

  他疑惑,不解,惊喜,担忧。

  各种情绪叠加在一起,显得他整个人都有点奇怪。

  “第二,以后你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待在向阳村,其他地方,也只能在方家人的监督之下去。”

  “第三,你只是被从牢里假释出来了,并不代表你就不需要为自己之前做的事情赎罪。”

  “第四,好好生活,好好过以后的日子,不要再找麻烦了。”

  说完,方知砚认真地看着面前的方建军。

  这些条件,对现在的方建军而言,几乎没有任何的难度。

  毕竟,即便是待在向阳村,也比在牢里自由。

  见方知砚盯着自己,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明白,我知道。”

  “臭小子。”

  旁边的方德厚拄着拐杖骂道,“要不是怕你会影响到知砚,你都出不来!”

  方建军低下头,似乎真的知道错了。

  “行了,收拾一下,准备跟我们走吧。”

  方知砚缓缓起身。

  他其实对这个便宜父亲没什么好说的。

  京城方氏让他从牢里出来,并不是让他过什么好日子,单纯就是希望方知砚能不受他的影响。

  所以现在跟方建军说再多的也没用。

  即便是痛哭流涕,又或者是说悔改,又能怎么样呢?

  那只是语言,不是誓言。

  就算是誓言,也有人随时能够违背。

  随着话音落下,管教从里面走进来,拉着方建军起身,一边解开他的镣铐一边开口道。

  “方建军,以后出去了,好好做人。”

  “在牢里教了你这么多,你态度也很好,知道要悔改,那就好好做,不要让别人瞧不起。”

  “大家都是男人,就你比别人差吗?我看不见得。”

  “好好努力吧。”

  管教伸手拍了拍方建军的肩膀,给了他鼓励的言语。

  接着,旁边有人将方建军进来之前的衣服,手机一类的东西拿出来还给他,而后推着他离开了探望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