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阿尔特米亚跟着麦格教授一起来到变形术教室。
麦格教授让她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就让大家继续上一节课的任务——把火柴变成针。
阿尔特米亚昨天在公共休息室找了个一年级的学生借变形术课本,草草翻阅了半小时,大概回忆起了一年级时她都学了哪些咒语,又花了十分钟全部练了一遍才敢回寝室睡觉。
今天她站在讲台上时认出了昨天借书给她的那个小女孩——实在没办法不注意到她,因为她就坐在第一排,并且还在她自我介绍时喊得最大声。
当然,阿尔特米亚注意到她也有一部分是由于这个女生的变形术实在是差得离谱的原因。用了两节课的时间练习“把火柴变成针”后整个班就只有一小部分学生还没成功,而这个女生就恰巧是最失败的那一个——其他人至少有了一点点动静,而在这节课快结束的时候她却还在死磕那根烧焦了的火柴——她的魔杖戳得太用力,把火柴点着了。
“你的动作不对,威尔逊小姐。”阿尔特米亚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挥舞那根已经开始冒火星的魔杖,“不要握这么用力,你——”
阿尔特米亚的话断在一半。随着威尔逊的手松开,魔杖的下半段就掉了下来,只剩中间那根半透明的龙心弦把已经断成两半的魔杖连着。
那根龙心弦已经沾了灰,上面还有未干的墨水,可能是刚刚溅上去的。
“奥利凡德先生失踪了,我买不了新的,这是我祖父的旧魔杖。”威尔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它有点老,但捏紧一点还能用。”
阿尔特米亚心情复杂地看着她手中那截断裂的魔杖,下课铃声也恰巧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麦格教授干脆利落地下了课,学生们鱼贯而出。阿尔特米亚也迅速收好自己的东西,跟麦格教授道了别之后在楼梯拐角追上了威尔逊。
“我认识一个人,他有过处理断裂魔杖的经验。”阿尔特米亚看了一眼被她小心翼翼捧着的魔杖,“走,我带你去找他。”
*
“首先,你需要一截麻瓜的胶带。”罗恩煞有介事地说,“但鉴于我现在已经六年级了,所以我可以用一个强力的粘合咒语帮你。”
“我会永久粘贴咒,”阿尔特米亚插嘴,“小天狼星教我的。”
“你要是粘错了怎么办?”哈利端着一盘奶油南瓜汤晃过来坐下,“比如它只有从某个角度合在一起能用,但是你粘了一个完全错误的角度,于是这根魔杖就完全报废了。”
“好吧,那我还是继续用胶带。”罗恩被说服了。
“为什么不问问你们的王子日记呢?”赫敏讽刺道,“说不定把这个问题写到某一页就可以让那位王子现身回答了。”
“其实我看不懂王子的字。”罗恩凝神把龙心弦上的污渍清理干净,还能分心讲解一下,“最重要的是把这个部位弄干净,这会让咒语成功的概率大大提升。”
“什么王子?”威尔逊小心翼翼的声音里难掩好奇,眼睛一个劲地朝哈利的脸上瞟,“我听人说哈利是霍格沃茨的翡翠王子……”
“现在已经变成霍格沃茨了吗?”哈利已经习惯了,在另外三个人的笑声中淡定道,“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外号时前缀还是‘格兰芬多’。”
“听到了吗,赫敏,这完全是两位王子之间的惺惺相惜。”罗恩笑着把用胶带缠好的魔杖递给威尔逊,“试试。”
威尔逊呆呆地看着他:“……谢谢。”
“我让你试试。”罗恩说。
“噢。”威尔逊满脸通红,匆忙把魔杖拿出来握在手里。她默念了一遍上节课学的咒语,目光在餐桌上巡视着。
阿尔特米亚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圈,不明所以:“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火柴。”威尔逊说。
哈利没懂:“要火柴干什么?”
阿尔特米亚:“……”
她抽出魔杖,把刚刚喝空的杯子变成了一根火柴,然后将它放到了威尔逊的面前。
“变吧。”她说。
*
这一周的最后一节魔药课哈利再次凭借着混血王子的课本大放异彩,斯拉格霍恩教授对他赞不绝口,一节课下来给格兰芬多加了足足三十分。而哈利也发现这个课本上不仅有关于魔药的批注,还有一些自创的咒语。
他把那些写有咒语的纸页折了起来,打算找一个阿尔特米亚有空的时间跟她一起试一试。
——阿尔特米亚真的快忙疯了。
医疗翼的工作量成倍增加,一边的病床上躺满了被施了恶咒的学生,另一边的病床堪称韦斯莱把戏坊的橱窗展示,看多了阿尔特米亚甚至能在他们进来的第一秒就认出这是吃了哪一类的产品。马尔福没有再来医疗翼,取而代之的是伊桑·塞尔温。
阿尔特米亚本来都快忘记这个人了,甚至在他出现在医疗翼门口的时候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他的名字。但不可否认跟塞尔温一起工作比跟马尔福搭档好多了,至少他能听得懂人话,也不会时不时地出言嘲讽。不过他似乎在斯莱特林过得不太好。阿尔特米亚这周去了医疗翼三次,每次都能看到他身上有淤青——有时候是脸侧,有时候是手腕——在衬衣的遮盖下都能看到有一大块淤痕,他的手一离开坩埚就开始不住地发抖。
阿尔特米亚实在没忍住问过一次,但塞尔温只弯着眼睛说没事,就低头继续熬药了。
阿尔特米亚观察了两天,发现塞尔温并没有受虐倾向,受了伤倒也知道自己去找白鲜香精,就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跟他同级的凯蒂倒是知道一些。
“我听说他离家出走了,具体的原因不清楚,”魁地奇训练的时候她紧张地张望了一下,才小声告诉阿尔特米亚,“但我们都猜测是因为他不愿意归顺神秘人。”
阿尔特米亚心脏一跳,有了些不好的预感:“是他一个人,还是他们家?”
“我估计只有他一个人——因为这件事在斯莱特林还闹得挺大的,还有人管他叫‘叛徒’。”凯蒂抿了抿嘴唇,“斯内普把他当空气,但斯拉格霍恩教授对他还算不错,惩罚了那个故意炸掉他坩埚的人。”
阿尔特米亚想起二年级时她、马尔福和塞尔温一起在魔药办公室熬制药剂的日子,不由得皱了皱眉:“什么叫‘把他当空气’?”
“还是他最擅长的那一套,无视他们借着课堂练习向塞尔温施恶咒,只在实在太过分的时候出来制止。”凯蒂耸了耸肩,“但你也不必太替他打抱不平。我们比塞尔温还惨,至少他反击的时候斯内普不会扣斯莱特林的学院分。”
阿尔特米亚拧紧眉毛:“他们冲你们施恶咒?”
“是啊,”凯蒂森森地笑了,“所以我反手打断了罗尔的牙——”
她顿了一下,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看表,又看了看身上的魁地奇队服。
“……完蛋了,阿尔。”凯蒂绝望地抬起头, “我忘了今天要去斯内普办公室关禁闭。”
阿尔特米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