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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2章 可他不在了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甚至有些钦佩姜漓的狠厉。

  她前世若早些醒悟,便不至于过成那样......

  姜娩收回视线,转身往回走。

  回到北钦王府时,前院正屋传出一阵喧闹嘻笑声。

  她走近看到屋里坐着两个衣着艳俗,脂粉浓厚的妇人,满屋子劣质香气。

  满娘正坐在主位上,红光满面地与她们说笑。

  两个妇人举止间带着市井风尘,眉眼残留着年轻时的姿色。

  其中一个摇着团扇的,眼神精明。

  那做派,多半是哪个暗门子里的老鸨。

  满娘的好友是这样的人,姜娩倒是不意外。

  她意外的是,闻茵竟像个小丫鬟似的,被满娘支使着斟茶递水。

  “老姐姐福气好,要让以前的东家见了你,定要磕头认错了!”

  “是啊,我还是头一回来这么阔气的府上,真是沾光了!”

  满娘显然很是享受这般众星捧月,笑得合不拢嘴。

  她转眼看到姜娩站在外面。

  抬手唤了声:“姜小姐,进来坐啊!”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过来。

  姜娩被看得不自在,进去打了个招呼。

  其中一人问:“这是谁啊?”

  满娘含糊回答:“她没地儿去,在府上借住的。”

  “原来是个野丫头。”

  随后那老鸨起身绕着姜娩走了一圈,啧啧感叹:“真是生得好模样啊!”

  另一个妇人笑着接话:“身段也好,看着就会伺候男人。”

  老鸨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碰了碰她下巴:“小模样挺标致,多大了?可曾有过男人?若是还没......”

  “别碰我。”姜娩后退一步,声音冷淡。

  “哟,还急了?”

  边上坐着的妇人说:“这腰身看着不像经人事的,改日带给刘公子玩玩。”

  “刘公子喜欢雏,要是被他看上,这丫头说不定还能做个妾室。”

  “刘公子玩得大,这丫头不知受不受得了!”

  两人调笑声更响,言辞也愈发露骨不堪。

  满娘坐在上首,悠悠开口道:“行了,你们都省省心思,我瞧着她早就不是雏了,不然,好好的姑娘家,怎么会无名无分住到别人府上来?指不定......”

  “够了!”姜娩一肚子火气,“满娘,你几天前蓬头垢面的样子,我还记得清楚,现在在这儿摆什么谱?以为换身新皮就干净了?”

  话音落下,满屋安静。

  满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至极。

  两个妇人也讪讪地收了声,眼神躲闪。

  满娘以为姜娩这种体面姑娘不敢撕破脸,显然有些措手不及。

  她想掰扯几句,可想起姜娩是将军府的嫡女,硬碰硬她胜算不大。

  所以只能强压下怒火,扯了扯嘴角:“哎呀与开个玩笑罢了,别当真。”

  闻茵在一旁看着,眼珠一转,立刻上前:“满娘,现在王府您说了算,她敢对您不敬,若是不罚,往后就得蹬鼻子上脸,指不定哪天,府里下人都听她的话了。”

  这等挑拨,正撞在满娘最敏感的事情上。

  她刚在这王府站稳脚跟,最怕的就是回到从前那种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境地。

  姜娩今日的顶撞,在她看来就是挑战的开始。

  绝不能让她开了这个头。

  必须狠狠地压下她的气焰。

  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这里说了算的人!

  她看着姜娩姣好清丽的面容,再看看自己粗糙的双手。

  一个阴毒的念头窜了上来。

  那是她亲身承受过的肮脏把戏,足以摧毁她的尊严。

  她扯出一抹笑,对那两个妇人道:“两位妹妹方才不是夸她身段好么?光看个轮廓哪够?想不想......仔细瞧瞧?”

  那两个妇人立刻反应过来。

  非但不惧,反而有种报复心理:“当然想!这身段有个尺寸了才好去找刘公子!”

  “那不如现在就去量量吧。”

  满娘扬起下巴,看着座下摩拳擦掌的两人。

  淋过雨的人,是很乐意把别人的伞撕碎的。

  姜娩脸色骤变,连连后退:“你们想干什么?!别过来!”

  两个妇人力大无比,一左一右扑上来,钳制住了她的手臂。

  带着劣质脂粉和汗味的身体紧紧贴上来,令人作呕。

  刺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

  外衫的袖子被生生扯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浅色的中衣和一小截白皙的手臂。

  “放开我!畜生!你们这些畜生!”姜娩拼命挣扎。

  又一件外衫被扯得七零八落,扣子崩落。

  屋内的闻茵已被吓傻,捂着眼睛,却又从指缝里偷看。

  “按住她,给我撕干净了。把腿掰开,让人看看她是个什么货色!”

  “姜娩,你现在求饶,我可以放你一马。”

  满娘脸上满是报复尽兴的表情。

  姜娩没功夫搭理她,抄起旁边的小水壶。

  “啊——!”

  一个妇人忽然惨叫一声,捂着脸连连后退。

  滚烫的茶水泼溅出来,烫了她一脸。

  可另一个妇人却趁姜娩分神,一把攥住她中衣的前襟,就要发力!

  姜娩一头撞向那妇人的下巴。

  “砰!”妇人吃痛闷哼,手上力道稍松。

  她趁机挣脱钳制,踉跄着将衣衫拢起。

  破碎的衣料遮不住莹白的肩头和脖颈,细腻的肌肤在挣扎后泛起淡淡的粉色,随着呼吸急促起伏,胸前勾勒出的线条透出一种破碎感。

  她轻轻颤抖。

  脑子里没来由地蹦出一个人的名字。

  可那人不在了。

  她紧咬下唇,不知从何解释这种奇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