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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清水窑若云姑娘,一波三折的暗杀

  虎阳城热闹的地方有很多,比如白月酒楼、採猎司、五军司、城主府、虎阳府库等等————这些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们全都位於东城。

  东城本就是富人区,又是虎阳城的行政机构所在,无论城里还是周围村落的人,来虎阳城,不管办私事还是办正事都是要去的,所以热闹是正常的。

  西城就不同了,这里是平头老百姓的居住区,且中间混著一大片贫民窟,人口密集且鱼龙混杂,贩夫走卒遍地,店铺商户沿街,来往的猎户行商络经不绝,到处充斥著烟火气,热闹程度比之东城,高出数倍不止。

  但要在西城里,挑一个最热闹的地方出来,全虎阳城的人都会给出同一个答案—一清水窑。

  清水窑,名字雅,可乾的却是不折不扣的皮肉生意。

  它叫窑,但其实是一条全长三百多米的街道,沿街两侧全是寻花问柳的场所,什么红脂楼、青烟阁、极乐台————林林总总的皮肉店,加起来总共有七八十家。

  这些场所主要服务的客人,是猎户,因冰渊寒兽实力都很恐怖,所以猎户的死亡率极高,如此也就导致猎户这个群体的精神压力都很大,来这里消遣玩乐,就成了他们缓解压力的最佳方式。

  东原镇税赋繁重,平头老百姓手上没几个钱,有本事的猎户稍微好点,但余钱也不可能多,所以清水窑里绝大多数皮肉店,都谈不上高雅,价格便宜,单纯就是一个供人廉价泄慾的场所。

  但眾多廉价泄慾场所中,也有间独树一帜的,专供高端人士享乐的,而且名字就叫清水窑。

  最先开始,清水窑指的就是这家店,並非这条街,是后面清水窑周边开的廉价妓馆越来越多,直到形成一大片產业街,名气越来越大,城里人都叫习惯了,於是整条街都变成了清水窑,来妓馆寻欢作乐,也换了个说法,叫逛窑子。

  开在沿街的普通妓馆,占地最多也就百平左右;而清水窑不同,整栋楼直接占了左侧街道的三分之一,门头就在正中间,楼高三十多米,哪怕放眼整个虎阳城都是极高的建筑,在一眾普通妓馆当中,那更是独一档的存在。

  其他妓馆门口都站满了风尘女子,遇见过路的就拉拉扯扯,恨不能將人给拽进店里,清水窑不同,门口只站了五六个蓝衣小廝,有人力厢车过来的时候,他们立刻上前陪笑接引,见是熟客,便轻车熟路的领人进去,若是生面孔,则耐心的给他们介绍楼內情况,诸如今日有几个出阁的女子,价位如何,在哪个厅,服务显然要更高级。

  “张少爷来了!”

  金色门头下,一辆黑色人力厢车缓缓从远处驶来,五个力夫在前面游刃有余地拉著韁绳,厢车行驶的异常平稳,最前面的帘子都不见有丝毫晃动。

  最靠外的蓝衣小廝很有眼力劲,厢车离著还有十米远就赶忙笑著迎了上去,看到厢车顶端大大的“张”字標记,立马就认出了来客,熟络地招呼了起来。

  厢车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一枚散碎银两嗖的一声朝蓝衣小廝飞去,小廝赶忙接住,脸上笑意更浓。

  “小人谢张少爷赏,若云姑娘已恭候多时了,就在三楼秋水阁,小人领公子过去!”

  小廝说话的同时,厢车里的人也走了出来。

  那是个面容白皙的公子哥,看著只有二十出头,身著一袭黄色绸衣,眉宇透著股傲气,看也不看小廝,下了厢车就从门口走进去了。

  厢车左右两侧各跟著一名中年人,左侧那个带刀,右侧那个配剑,亦步亦趋的跟在年轻人身后,也一同被小廝引进了楼內。

  门口其余小廝脸上满是羡慕,见四人都进了楼內,其中几个新来的忍不住心中困惑,小声开始议论。

  “要若云姑娘等?这张公子是什么来头?西城还有这么大面子的人?”

  “五个御寒级力夫拉车,西城有这么阔的人家?没看到那厢车顶端上的张”字么?

  人家是东城名门,张氏正儿八经的公子哥。”

  “张氏,莫不是採猎司十二主事中的张氏?”

  “没错,刚刚那个张少爷,就是张氏家主张天凯的嫡子,张少白。”

  “名门嫡子,都来咱们清水窑了?”

  “要不说若云姑娘厉害!张少白已经连续半个月,每天晚上都来了,我听楼內姑娘说,这位长公子,起码在若云姑娘身上花了上万两————”

  “嘶————上万两?”

  “一点都不假,你待会儿下值了去打听打听就知道,若云姑娘一直是卖艺不卖身的,被张公子连续半个月这么多银子砸下来,也快顶不住了,听人说,今晚搞不好就要出阁了。”

  “你这点消息算什么,我听说,这张公子对若云姑娘情根深种,已经承诺要给她赎身了,说不定还要把她接到张氏去。”

  “嘖嘖,咱这养鸡场,要出金凤凰了。”

  “不愧是头牌啊,若云姑娘厉害!”

  小廝们议论时,生怕旁人听到,都极力压低音量,且余光时刻都关注著,周边有没有新客过来。

  呼————

  没等来新客,反倒先等来了一阵阴风。

  正值夜间,阴风从上空吹来的,他们打了个哆嗦,停下话头,不约而同地朝头顶看了————

  过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被这么一搞,他们瞬间谈性全无,想起那张少白名门嫡子的身份,意识到自己有点多嘴了,转而討论起了其他事情。

  “若云姑娘,久等了!”

  清水窑三楼,张少白被小廝一路领到了秋水阁,小廝帮著打开门,他直接就走了进去,看到桌子上端坐的白衣女子,他眼中升起了浓浓的欲望,但很快就將其掩饰下去,转而声音温和的开了口。

  清水窑虽然高端一点,但归根结底依旧是妓馆,既是妓馆,那里面的女人都是要以色娱人的,所以窑子里的姑娘,基本穿的都是艷色服饰,且身上配饰多,脸上也全涂了厚粉。

  眼前的若云姑娘,则完全是个特例!

  她明明不施粉黛,素麵朝天,可肤色却如羊脂般晶莹剔透,比那些抹了粉的女子还要白皙;一袭素雅恬淡的白色束腰长裙,將玲瓏的身姿展露无余;两弯细长的柳叶眉搭配一对似笑非笑的温婉美眸,再加上那张绝美的面庞,任谁来了,都忍不住会多看两眼。

  “若云没等多久,公子快入座吧!”

  她的声音异常轻柔,也符合那股温婉的气质,但说话时却眼含秋波,好似伸出猫爪在——

  人心中抓挠,像是在主动撩拨,却又带著股淡淡的疏远。

  张少白才掩饰下去的慾念,立马就忍不住又躥升了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走到她身边落座,下意识就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柔荑。

  若云姑娘显然早就料到了他的动作,不动声色的端起面前的茶杯,眼底掠过一丝戏謔,然后语气略带委屈地道:“公子此来,可是要给若云赎身的?”

  张少白闻言,面色猛地一滯,赶忙缩回了手,眼神略微有些躲闪道:“若云,你再等等,八万两银子,著实是太多了点,我又不敢向族中说明具体用途,短时间之內,確实拿不出来————”

  若云薄唇轻抿,两只美眸立马氤出一团水雾,泫然欲滴道:“小女子出身清水窑这等醃攒之地,从未妄想过嫁入名门,若云只愿长伴公子左右,哪怕当个外室也心甘情愿,八万两银子著实不少,但楼里王嬤嬤已经发话了,若云年纪不小了,再拖著也不是事,让我明晚就出阁接客,公子若不能为我赎身,只怕————”

  啪————

  张少白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怒容道:“我不是早就跟王嬤嬤说过,让她不得强迫你出阁接客,她敢不听我的话?”

  若云轻轻摇头道:“嘴上答应而已,公子护得住我一时,可护不住我一世,只要若云还待在这里,总归都是要听王嬤嬤的话,要不然,公子去找王嬤嬤再求求情,看能不能拖一拖?”

  说到最后,若云抬头看著张少白,眼底流露出一丝希冀,显然是想张少白再去找王嬤嬤说说。

  可惜,张少白一听这话,脸上的怒火立刻消失,表情一下僵住,神色间满是尷尬与为难。

  若云看到他这样子,也没再继续逼问下去,佯装出满脸伤感,轻轻頷首,低下头后,一双美眸才流露出浓浓的不屑与讥誚。

  张少白自是没看到若云姑娘的表情,他只想著该如何推脱若云姑娘的请求,让他再去找王嬤嬤说清,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王嬤嬤不仅是老鴇,同时也是清水窑的老板,能在西城开一家这么大的妓馆,其背景当然不简单,早有风传,王嬤嬤是镇城顶级门阀家主养的外室,连虎阳城城主董清山,都要给她几分薄面。

  別说他只是张氏嫡子,就是他爹来了,也不敢对王嬤嬤如何,先前第一次找王嬤嬤求情,对方之所以会答应,是因为他姿態摆的够低,且承诺连续半个月,在清水窑消费超过一万两银子。

  张少白清楚,张氏这点面子在其他地方有用,可在王嬤嬤面前,压根就不够看,想不让若云出阁,除了拿真金白银出来,別无他法。

  问题是,他手上现在已经拿不出多少钱了。

  “看来,若云与公子,终究是有缘无分了————”

  张少白抬头看到若云姑娘绝美的面庞,尤其此刻那副泫然欲滴的神色,令人既怜惜又心疼,让他心底慾念不断上涨。

  不行,已经花了一万多两了,怎么说也要得到她,否则那些钱全都白花了————

  张少白心底邪念升起,抬头装出一副深情的姿態,柔声道:“若云,还有一个办法!”

  若云闻言抬头看著他,脸上適时露出一抹希冀。

  张少白“咬了咬牙”道:“我到底是张氏的嫡子,只要你先从了我,我立马就回族中找父亲摊牌,到时他不认也得认,八万两银子,他肯定拿的出来。”

  若云姑娘愣了一下,心底大骂几句后,脸上作出一副既心动但又很是犹豫的姿態。

  张少白一看,心头立马就火热了起来,赶忙起身凑上前趁热打铁道:“若云,我们认识了这么久,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若云低头沉思了许久,隨即脸颊升起两朵红云。

  妥了!

  看到若云这幅害羞的姿態,张少白瞬间就明白了,儘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心头已经乐开了花。

  “既如此,若云只求公子能信守承诺了,还请————”

  若云娇羞开口,隨即目光转向开的房门。

  敞开的房门外,站著隨行的两个中年护卫。

  张少白早就急不可耐了,哪里不清楚若云的意思,立马扭头对著门口两人下令道:“关上房门,你们守在外面,不要让人进来就行。”

  门口两个侍卫先面露难色,显然是想拒绝,可看到张少白那副不容拒绝的姿態,最终只能点头答应。

  “是,少爷!”

  嘎吱——————

  门一关,张少白立刻站起身朝著若云走了过去,瞳孔里满是火光。

  “公子,请隨若云到房中来!”

  若云依旧维持著那副娇羞的姿態,用眼神勾了勾张少白,率先起身朝著內室裊裊走去。

  张少白赶忙紧隨其后,连佩剑都没带上。

  一头扎进內室后,张少白感受著令人迷醉的香气,步伐也略显虚浮了起来,看到离自己不足五米远,就坐在暖床上的若云姑娘,大跨步上前,就差扑过去了。

  咻——————

  然而,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若云姑娘身体之际,一道寒光骤然从头顶袭来,剧烈的锋芒与空气摩擦发出的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异常刺耳。

  “7

  坐在床上的若云姑娘显然始料未及,花容失色,身体猛打哆嗦,直接就往床上退了过去。

  有刺客!

  千钧一髮之际,张少白也反应过来了。

  “来————”

  可反应过来没用,他下意识將手放到腰间,却发现自己的佩剑不在身上,仓促间只能举起手臂抵挡,然后张嘴快速大喊,想要通知门外两个护卫进来。

  嗤————

  他只喊出了一个字,那道似流星下坠的璀璨寒锋,就已经穿透了他的手臂,径直从颅顶扎了进去,竟是將其颅骨破开,足足往里插了一两公分。

  “啊.

  t

  张少白大概是想说来人,可只说了前面一个来字,手臂就被扎透,颅骨也被伤到,所以后面直接变成了痛苦的惨叫。

  砰————

  “什么人,敢伤我家公子!”

  门口两个侍卫,听到第一个字就已经往里冲了,等张少白髮出惨叫的声音,一刀一剑就已经从內室小门骤然袭来,径直朝张少白头顶的蒙面黑衣人飞去。

  鏗————————

  两道金石交错声音在內室响起,正试图將短刃继续插进张少白头颅的蒙面黑衣人,被两股巨力直接轰飞了出去,砸到墙壁上,然后跌落下来,恰好落在了床上的若云姑娘旁边。

  “糟了!”

  聂康低头看著手中剧烈颤抖的短刃,瞳孔满是阴翳。

  他一入夜就来了,打听清楚情况后,在房樑上躲了足足三个多时辰,听到张少白被若云邀请进內室,他心臟都快跳到了嗓子眼,暗道这任务也太轻鬆了点。

  要是张少白一直在外面,他还得找机会出去刺杀,万万没想到,这个若云姑娘居然邀请他进內室了,而且张少白这个色慾薰心的蠢货,没带兵器就算了,居然还让两个侍卫关上了门,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正因有这样的心態,所以他大意了。

  看到张少白进来他就动了手,穿透对方的手臂,再扎透颅骨,一击毙命,这是他预想中的画面。

  实际情况也跟这差不多,他唯独没算到的,是张少白身上那件衣服,竟能將他短刃的力道卸去两三成。

  短刃穿透张少白的手臂时,前后有两层衣服阻挡,等刺到对方的颅顶时,力量就已经少了大半,所以只往下插进去一两公分。

  张少白的颅骨確实被他破开了,但没到要害位置,所以惨叫一声后只是昏迷,並未丧命。

  “黄鳞宝衣,也对,排位赛就这两天的事了,张氏既派了他参赛,肯定会加点防护措施,失算了————”

  聂康余光瞥了一眼张少白身上那套黄色绸衣,意识到这次任务可能要失败,眉宇间的阴翳变得愈发浓厚。

  “护送公子跑!”

  张氏两个侍卫都很尽职,逼退聂康后,他们没有急著继续出手,而是查看了一下张少白的情况,发现他只是昏迷,並未死去,两人都鬆了口气,然后其中一人示意另一人,带著张少白先行离开。

  那人也不囉嗦,直接扶著张少白就往外走了。

  “想跑!”

  青龙会的规矩,杀手接取的任务没能完成,不但要双倍赔付任务赏金,还会降级为正式会眾,想重新成为杀手,考核难度比正常要高十倍都不止,几乎就没有成为杀手的可能了。

  聂康好不容易完成了三场考核,成为青龙会的正式杀手,前面这半年又尝到了大额赏金的甜头,怎么可能坐视张少白就这么在眼前溜走。

  张少白一走,他今后在青龙会的路可就彻底断了!

  所以,聂康不管不顾的朝著张少白冲了过去。

  短刃在其手中再次拉出璀璨尖芒,从內室门口一闪就到了屋外,速度太快,室內那名负责抵挡他的侍卫竟没来得及反应。

  鏗——————

  可屋外抱著张少白的侍卫,实力也不弱。

  他举起手中大刀,挡住聂康短刃的同时,借力直接后撤朝窗口一跃而下,带著张少白直接逃出清水窑。

  “完了!”

  看到张少白被带走,聂康心头满是焦灼,下意识就想顺著窗口追下去,可內室的另外一名张家侍卫,怎么可能会放他去追。

  “藏头露尾的鼠辈!”

  那人兵器是剑,无需担心张少白后,他出手的姿態瞬间凌厉了许多,剑锋划破空气,先一步堵住了聂康的必经之路,剑锋径直刺向他的眉心。

  鏗————

  聂康抬起短刃格挡,试图绕开他,可对方的实力跟他相差无几,速度力量都不占优的情况下,绕开对方谈何容易?

  “滚开!”

  剑锋右划,短刃被逼开,聂康瞳孔里满是暴躁,再度蓄力往前疾刺,浑身都用上了力。

  暗杀通常讲究的是一击必中,但凡失败,一般刺客肯定都是立刻逃走了,聂康这种不跑反上的举动,显然超出了那名侍卫的预料。

  他第一时间用手臂架住张少白的胳膊,借力往后疾退数米,竟又被逼到了內室门口。

  “好贼子,失败了还敢逞凶————”

  那侍卫心头也升起了怒火,自家公子已经跑了,他已经没了后顾之忧,这里的动静持续有一会儿了,清水窑的人很快就要聚过来了,只要將刺客留下即可,念及於此,他再度朝著聂康疾冲而来。

  嗤————

  只是,他蓄力前冲的瞬间,身体突然打了个跟蹌,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往地面栽了下去。

  严阵以待的聂康瞧见这一幕,虽然不解,但却敏锐地觉察出了机会,身体俯衝向前,反握短刃,如闪电般由下而上,对著那侍卫栽倒的位置,反方向上刺。

  噗————————

  短刃从脖颈没入,跟从头骨插入的效果,完全就是两回事了,侍卫的脖颈直接被刺了个对穿,鲜血瞬间向外狂涌,溅了聂康满手。

  “唔————唔————”

  喉骨破开,气管断裂,那侍卫强行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聂康,只张嘴鸣咽了两声,瞳孔就隨著生机的流失代价而彻底涣散了。

  咔————

  “追上去,还有机会!”

  聂康抽出卡在侍卫喉骨的短刃,扭头直接就朝著窗口的位置衝去,试图继续追击张少白。

  “回去!”

  然而,他才刚冲了几步,身体就猛然僵在了原地,然后目光直视窗口,脸上满是错愕与震动。

  窗口外,不知何时,竟站著一个黑衣中年人。

  那中年人手上还提著两个人,赫然就是刚刚逃走的那名张氏护卫,以及昏迷的张少白。

  去而復返的张氏两人,只是让聂康有些错愕,之所以震动,是因为他此刻所在的这间秋水阁,位於清水窑的顶层,而且他都连续两晚来这里蹲点了,所以很清楚窗口外的地形。

  这窗口外,没有可以落脚的屋檐,所以正常来说,想站在窗口外面,必须要扒著窗台才行。

  而这个黑衣中年人,两只手都提了人。

  所以,他是悬浮在窗外的————

  聂康意识到这点后,脑海瞬间就懵了。

  砰————砰————

  黑衣中年人,將张少白跟那名护卫直接从窗口丟了进来,然后纵身一跃飞入室內,先看了聂康一会儿,然后目光突然绕过他,朝著內室方向看去,眼底微微升起了一丝涟漪。

  “你刚刚用的,是什么诡术?”

  聂康闻言一愣,不清楚对方在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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