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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5 因为我相信你呀(月初求票票!)

  「你这次竟然需要所有人的帮助?」

  芙蕾梅闻言挑眉,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样子————是个不小的麻烦?」

  她很清楚赫伯特的性格。

  虽然在弱小的时候一直依靠着他人的力量,但他的内心是很骄傲的,凡事能不求人就不求人。

  而现在,赫伯特竟然需要所有人的力量————

  「是个大麻烦?」

  赫伯特听到芙蕾梅的询问後微眯起眼睛,脑海中反覆回放着那片凝固末日中的景象。

  静止的街道配上人们惊恐的面容,天空之上邪物那令人心悸的阴影,以及最後那仿佛错觉般的颤动。

  敌人是正在最巅峰状态的邪物,还有成千上万需要拯救的凡人。

  如果这都不能算是大麻烦的话,那恐怕就真的没有大麻烦了。

  「嗯,算是个大麻烦。」

  赫伯特转过身,脸上惯常的轻松神色收敛了些,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之前探索那个神国之门遗蹟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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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里三人运动完之後,赫伯特曾经给芙蕾梅和瓦伦蒂娜简单解释了一下那里的功能。

  「我想搞清楚它如今的状况,於是一个人小小的调查了一下。」

  因为暂时还不能暴露涅娜莎的存在,所以赫伯特只能将的帮助解释成自己的好奇。

  「星门的情况和之前的结论一样,只要没有特殊的条件是没办法发动的————

  本该是这样的,但它在我靠近的时候还是发生了一些意外。」

  芙蕾梅本来是安静听着,听到这里眨眨眼,忽然忍不住地插嘴吐槽道:「嘛,这种展开倒是不怎麽让我意外呢。」

  嗯?

  她看着赫伯特一脸懵逼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轻笑道:「我是说,你身上发生这种意外」可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呢。」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身上到底发生过多少次意外」?或者说————奇蹟?」

  赫伯特眨眨眼,眉头一挑。

  「奇蹟吗?」

  芙蕾梅点头,微笑道:「别的不说,你我之间的关系,其实本来就是一种意外,或者说是奇蹟呢。」

  按理来说,她一个活了数百年的海妖,本不该对那个新继任的典狱官少年有更多的兴趣才对。

  但偏偏,会对他产生了一些好奇之外的情感,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关系。

  芙蕾梅嘴角微翘,心中幸福地想着一这真是令人欣喜的意外呢!

  」

  」

  而此刻,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赫伯特却真的很想吐槽,说上一句——不,你搞错了。

  我亲爱的人鱼小姐,你很显然搞错了一件事情。

  你以为我们的关系走到这一步是奇蹟,但其实是我处心积虑,苦苦算计才得来的————

  这世上哪有那麽多的「奇蹟」啊。

  但是!

  这种很不解风情的话,他这个纯情少年才不会说出口呢。

  他「愣」了一下,然後展颜一笑,附和地感慨道:「嗯,这还真是让人幸福的奇蹟呢。」

  於是,芙蕾梅更幸福了,整个人紧紧抱着赫伯特的身体,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用力亲吻了一下。

  啵啵!

  而被亲的赫伯特同样十分满意这个结果。

  皆大欢喜。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赫伯特接着讲起自己的「经历」。

  「总之,我意外将星门激活了,并且,在激活时产生了预料之外的空间扰动「」

  「我被卷了进去,短暂地以灵魂形态在星界漂流了一下。」

  「等我稳住身形,发现自己连通了一个非常遥远、也非常特殊的残破世界。」

  「那是————一个停顿在「正在死去那一刻」的世界。」

  赫伯特的声音低沉下去,描述着那个被暗紫色天空笼罩的蒸汽魔法都市,那些凝固在毁灭前最後一刻的奔跑、拥抱与战斗。

  他隐去了关於时间被外力「封印」的细节,只强调那是毁灭进程中被某种未知力量或奇异时空状态「定格」的瞬间。

  但他还是提及了高悬於天际、散发着无尽贪婪与混乱气息的恐怖阴影——那个被称为「吞噬者」的邪物。

  「我能感觉到,那种「定格」极其脆弱,维持不了多久了。」

  赫伯特表情严肃地说道:「我的闯入导致了一些平衡被打破,那份定格出现了变化。」

  「而一旦平衡彻底崩溃,那个世界,连同上面所有的生灵,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那东西彻底吞噬、消化,什麽都不剩下。」

  芙蕾梅在赫伯特谈起正事时也安静了下来,眼眸深邃如海,脸上惯有的温柔笑意早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肃然。

  她发现,赫伯特遇到的麻烦比自己想得还要更糟糕一些。

  但她没有出言打断,而是静静地听着,只是当赫伯特提到「吞噬者」时,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一个处在巅峰时期,几乎可以被视作是神明的可怕邪物。

  如果是换作是自己,芙蕾梅根本不可能会升起反抗的念头。

  「他们的毁灭不因我而来,但那份终结却因我而至————我有些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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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伯特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芙蕾梅,沉声道:「所以,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做点什麽,把他们救下来」。」

  「我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最悲惨的结局。

  「至少,也要救下一部分。」

  只救灵魂不救肉体,也是救下「一部分」。

  「救下来?」

  芙蕾梅这个时候才终於开口,轻声重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没有否定赫伯特天真而荒唐的想法,反倒是认真地询问道:「你既然会提出这件事,那你大概是已经有了想法。」

  「但我还是有些想不出来该如何拯救他们————我的英雄,按你的描述,那几乎是一个注定的结局。」

  「你打算正面挑战那个邪物,从祂的嘴里抢人?」

  硬撼邪物?

  这是非常不智的行为。

  正常人绝对不会去这麽做。

  但芙蕾梅又清楚,自己选中的英雄根本就不是寻常的存在。

  他是圣骑士,也是弑神者。

  被神明宠爱之人,亦是弑杀神明之人。

  他,有这个资格。

  可即便赫伯特拥有这样的资格,这件事也绝非易事。

  容错的空间太小,难度却太大。

  「不,我不打算正面硬撼。」

  赫伯特摇摇头,否定了最糟糕的可能,解释道:「虽然硬撼不是做不到,但只凭我们的力量或许能做到牵制,但绝无可能在其吞噬整个世界的进程中保住那麽多人。」

  他摇摇头,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却又夹杂着一丝近乎冷酷的清醒。

  「我做不到将他们完整的拯救。」

  「保住他们的世界,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生活—我做不到。」

  芙蕾梅意外地睁大眼睛,没明白赫伯特是什麽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说————」

  赫伯特停顿了一下,语速放缓,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缓缓道:「但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世界和肉体或许注定消亡,但灵魂」不一样。」

  他再次说出了自己大胆而疯狂的想法。

  「相比於被邪物彻底吞噬、同化,连存在本身都归於虚无的结局,如果能把灵魂抢救出来,保留他们的意识、记忆、情感的火种」————这也是一种拯救。」

  「是的,我只打算救下他们的灵魂。」

  空气仿佛随着这句话凝固了。

  芙蕾梅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轻轻颤抖。

  !!!

  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她仿佛看到很多幻觉。

  她仿佛看到一个世界的崩坏,那巨大的冲击让她的灵魂猛然一震。

  芙蕾梅恍惚间从赫伯特的身上感受了一股无比可怕的「杀意」。

  但很快,她就明白,那并不是杀意。

  而是理智。

  冰冷的,令人畏惧的理智。

  将众生的生命视作他物,只为了「拯救」本身而思考得出的结果。

  这一刻,赫伯特似乎变得不像是她印象中的模样了。

  但同时,她又仿佛看到从那崩溃的世界中绽放出的一束火光一那是希望的火种。

  无论看上去多麽残忍。

  这确实也是拯救。

  而且,可能是唯一的拯救。

  「6

  」

  芙蕾梅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望着赫伯特,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平静外表下的所有思绪。

  「只救灵魂。」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轻柔,但却清晰而冷静:「放弃他们的家园、故土、历经无数代建造的一切,放弃他们血肉的躯壳,只带走最核心的灵魂,对吗?」

  赫伯特的回答同样简洁直接。

  「对。」

  芙蕾梅在得到肯定答案後再次沉默。

  但这一次很快,只过了几秒後,她就再次开口。

  「这听起来,似乎异常残酷,我的英雄。」

  就在赫伯特准备解释的时候,芙蕾梅却轻声道:「但是呢,比起一无所有的结局,至少,他们的存在可以得以延续,意识没有被抹去,未来还有其他的可能。」

  「我的英雄,你不必为自己的想法迟疑,你确实是在拯救他们。」

  !!!

  赫伯特意外地转过头,看向了人鱼小姐。

  他本以为自己要好好解释一番的,都准备好了说辞。

  结果,芙蕾梅的脸上没有什麽激烈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没有明显的挣紮。

  那双湛蓝的眼眸清澈地望着他,里面有一种了然的平静,以及————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柔和。

  「很奇怪吗?觉得我会反对你的想法?」

  「我相信你。」

  她轻轻地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赫伯特睁大了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麽。

  「呵呵~」

  芙蕾梅看着他这幅样子笑了起来,嘴角微微向上弯起,那是一个很浅,但真实存在的笑容。

  她再次,笃定地开口。

  「我说,我相信你。」

  「我相信我认定的英雄,或许会做出一些听起来惊世骇俗、甚至离经叛道的决定,但他的出发点,绝不会是恶意或亵渎。」

  「既然你断定这是唯一可行的,能给那些人争取一线生机的方法,那麽,我选择相信你的判断。」

  她微微偏头,在赫伯特的脸颊上轻吻,低声道:「至於做法残酷与否,你觉得我会反对吗?赫伯特,可别忘了我的出身。」

  「深海的生存法则,远比陆地更加直白与残酷。」

  「为了族群的存续,必要的权衡与抉择,是刻在我们血脉里的本能。」

  「你的计划,目标明确,路径清晰—一在绝对的毁灭中,夺取尽可能多的生存可能。」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温柔:「它或许不够浪漫,不够完美,无法救下所有,但却非常务实。」

  「在真正的生死存亡之前,其他的一切都是小事。」

  赫伯特看着她,心中那块隐隐悬着的石头,悄然落地。

  他虽然说服了涅娜莎,但却没有把握让所有人都接受他那「惊世骇俗」的想法。

  他其实一直都有些担心会被魔物娘们反对的。

  结果,看来是他想多了。

  「我们是因为深爱着你,才会走到你身边的。」

  芙蕾梅微笑着将赫伯特抱紧,柔声道:「比起其他人,你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不论是我,还是其他人,都不会否定你的。」

  赫伯特忽然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什麽。

  随着自己实力的增长,魔物娘们也随之变得更加「无害」,这让他忘记了,自家的魔物娘小姐们可不是一般人。

  她们,可从来都不是只有在他身边时,那份小女人的天真一面。

  她们是强者。

  有着自己骄傲的,强大的,意志坚定的强者。

  自己会觉得她们不能理解这件事,本身就是在小瞧她们。

  「我————」

  一种混杂着感激、释然和温暖的复杂情绪涌上了赫伯特的心头,让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最後,赫伯特将所有解释的话语都压了下来。

  不需要解释的。

  於是,他只是摇了摇头,低声笑道:「你倒是比我想像的————要更加理解我。」

  「因为是你啊。

  芙蕾梅理所当然地说,笑意加深,理所当然地说道:「而且,你说了需要我们所有人的帮助,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随着赫伯特实力增加,他对魔物娘们的依靠在逐渐变少。

  这份成长固然值得欣慰,但对於芙蕾梅来说,这也确实有点寂寞。

  「能和你一起去做这样一件————听起来就无比艰难,但也无比惊人的事情,这一直就是我所期待。」

  芙蕾梅深情告白着,就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将赫伯特推倒,再好好加深一下两人之间的感情。

  但就在她准备悄然动手时————很不懂事的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赫伯特!芙蕾梅!你们快看呀!」

  瓦伦蒂娜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纯粹兴奋,指着自己的头顶。

  而她的头顶—正稳稳当当地站着一个小小的,看上去与她非常相似的人影。

  「两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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