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血肉机器人的秘密(第二更,加更328!)
赫伯特是个麽得感情的男人。（自称）
他并没有给手足无措的军团长提供任何帮助，而是异常无情地将他丢给了两位传奇英灵。
英雄论迹不论心。
军团长的所作所为虽然已经被赫伯特原谅，也绝对称得上是悲情英雄，也是被命运教会欺骗了的受害者。
但他确实也需要跟其他被他「蒙骗」的同伴一个解释。
这个解释不是指道歉，而是让军团长将这些真相亲口跟其他英灵讲清楚。
看着军团长被茱莉亚与加尔一左一右「请」走时那近乎赴死的背影，赫伯特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悠闲地伸了个懒腰。
没错，我就是个麽得感情的杀手。
让当事人们自己厘清恩怨，远比由他这个外来领导者强行介入调和要有效得多。
有些伤口，必须亲自揭开、消毒，才能彻底癒合。
嗯，就让他们自己去好好拷打他吧。
作为一个合格的上位者，这种时候就不瞎掺和了。
他虽然不熟悉茱莉亚与加尔的性格，但想必他们不会做出什麽过激的举动。
在强大实力与神国正统「大义」的支持下，英灵军团的归附都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对於埃尔达来说，这是一场非常完美的胜利。
这一番战斗虽然称不上是兵不血刃吧，但交战双方基本没有伤亡。
除了有几位英灵因为没有通过考验而精神崩溃，化作了乾涸的灵魂晶核之外，其他的英灵都接受了现实。
哦，魔物娘们也不算是完全没有受伤。
有两个在斗气的白痴因为平手收场而气得牙痒痒，两个传奇级别的魔鬼和吸血鬼竟然都快把自己气病了。
赫伯特没有理会这两个活宝，在象徵性地稍微安抚了一下之後，便又把她们丢到了一块儿。
才，才不是想看女人打架呢！
在成功拿下英灵军团之後，赫伯特却没有一鼓作气的直接向迷雾山脉的内部大肆推进。
这并不是他故意寸止。
事实上，埃尔达的英灵军团们已经开始逐步向内部进发了。
之前的战斗全是赫伯特从修道院带来的魔物娘们解决的战斗，埃尔达本身的英灵军队并没有出力。
赫伯特之所以这麽安排，理由很简单，是因为不想看到英灵们彼此自相残杀。
他们都是神国破碎後留下的幸存者，也是未来同舟共济的同伴，不应该互相厮杀。
而现在，该轮到他们出场了。
赫伯特站在一处高地上，表情平静地俯瞰着下方井然有序开拔的英灵队伍。
银亮的灵质铠甲在永恒迷雾稀薄了些许的微光下，泛起一片朦胧的潮水般的光泽。
这是数千年来，属於神国的力量第一次以整合的姿态，向着故土深处迈进。
「也该由你们来打头阵。」
向着深处的逐步推进，才是他们发挥实力的最佳场所。
这是一场逆向的开拓。
是埃尔达向着这座无主了数千年岁月的迷雾山脉的开拓。
在迷雾山脉深处潜伏的，将不再是迷失的英灵同胞，而是更加古老、更加危险的迷雾生灵，是在岁月中沉淀下来的诡异与危险。
这既是收复，也是淬链。
之後，英灵军团也会在调整好心情之後加入队伍，共同作战。
他们将在那时重新磨合，再一次成为并肩作战的同胞。
一支军队的灵魂，需要在共同的、对外的征战中才能真正凝聚。
瓦伦蒂娜带着芙蕾梅等人去跟着压阵了，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而赫伯特本人之所以没有参加开拓，是因为有另一件事让他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黑暗精灵小姐捕捉到了一个他更加感兴趣的东西。
那个被血肉腐化的机械构装体。
「斯凡妮，你有什麽发现吗？」
在好不容易地摆脱了想要吸人的饿龙小姐之後，赫伯特来到了黑暗精灵小姐的临时实验室。
刚一走进，赫伯特就低头看了看实验室各处的材质，嘴角微微抽动。
嗯，不出所料，又是血肉捏出来的。
实验室的墙壁、工作台、甚至一些器具的轮廓，都呈现出一种湿润、富有生命感的暗红色肉质，表面隐约可见细微的脉动。
几盏散发幽蓝光芒的灵能苔藓被镶嵌在肉壁上权当照明，让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诡异而静谧的氛围中。
但空气的气味并无异常，反倒是弥漫着令人放松的淡淡清香。
斯凡妮此刻正背对着入口，专注地俯身在一个由血肉凝聚而成的解剖台前，台上正是那个被控制住并拆解了一部分的构装体。
「你来了。」
听到赫伯特的声音，她也只是微微侧过头，深紫色的眼眸在幽光下闪烁着狂热研究者特有的光芒，手中一柄由骨质的精密刀具片刻未停。
「你来得正好。」
斯凡妮在制服血肉腐化机器人之後没有离开，而是直接就地搭建了一座实验室，开始进行更细致的分析。
「还没有恭喜你进阶史诗，不过你先来看这个。」
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淡，但细听之下能捕捉到一丝压抑的兴奋。
「这东西————非常有趣」。」
「它并非简单的被血肉寄生或腐蚀，而是一种————颠覆认知的深度结合。」
斯凡妮手中的骨刀精准地挑开一块半金属半血肉的护甲板，露出下面更加复杂的结构。
齿轮与血管交错，符文回路与神经束纠缠，发出极其微弱的、仿佛呻吟般的能量嗡鸣。
「看这里。」
她用刀尖虚点着几处接合部位，道：「金属的腐朽与血肉的生长纹路完全吻合，像是在同一时间、同一法则下「长成」这样的。」
「这不是後期寄生能够达到的效果，更像是————在铸造或诞生之初，就被设定为这种共生形态。」
她的语速稍微加快，显示出内心的激动：「更关键的是其内部残存的意识波动，我尝试捕捉和解析，发现它确实并非单一的意志。」
她擡起头，看向赫伯特，眼中幽光更盛，缓缓道：「就和你预测的一样，这个机器人的意志并非单一，而更像是一个由无数碎片强行粘合、搅拌在一起的泛意识」。」
「混乱、痛苦，却又被某种强大的框架束缚着，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行。」
「如果不是用正确的方法压制，怕是会在刺激下直接爆炸————呵呵，正巧，我很擅长这方面的操作。」
让操控血肉的大师去处理这个情况，绝对算得上是专业对口了。
在之前的接触中，赫伯特就感觉到了这血肉机器人的不对劲，似乎藏着相当大的秘密。
他当初刻意避开了血肉机器人，现在看来是相当正确的选择。
如果不是斯凡妮出手，而是让瓦伦蒂娜动手，一个弄不好的话，怕是真的不好收场。
大概炸不疼饿龙小姐，但这个血肉机器人怕是保不住了。
赫伯特走近解剖台，目光扫过那些精密而怪异的内部构造，挑眉问道：「你是说，无数碎片？」
「嗯。」
斯凡妮肯定地点点头，指向构装体头部某个被切开的水晶容器，里面浸泡着混合了银色金属碎屑和暗红肉芽的物质。
「这里面有至少数十个不同的破碎意志，它们被粗暴地糅合在一起，彼此冲突，又被迫共存。」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凝重，有些疑惑地蹙起眉头：「这手段有点像是孽欲之神的，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风格不对？」
赫伯特接口道，他眯着眼睛，默默感受着从那构装体上散发出的、冰冷粘腻的气息。
「准确的说，是目的性」和「精细度」不同。」
斯凡妮组织着语言，摇头道：「孽欲的造物更倾向於混乱的增殖、欲望的宣泄和本能的扭曲。」
「而眼前这个————虽然也是强行融合，却带着一种工整感。」
「痛苦被精确地控制在既不完全崩溃又能提供驱动力的阈值，意识被粉碎却又被框架维持着最低功能。」
「这太精细了，不像是祂会做的事情。」
黑暗精灵小姐思索了一阵子，最终总结道：「所以，我认为这应该并非是祂的手笔，而是其他精通或涉足了血肉领域的神明，或者同等级存在的杰作」。」
「只是————」
她微微蹙眉，摇头道：「目前信息太少，无法判断其具体归属，也不知道为什麽要这麽做。」
「制造这种痛苦的、低效的混合体，目的何在？仅仅是为了制造战争机器？
应该有更直接的方式啊。」
这个血肉机器人的实力不算弱，足足有传奇级别的力量，对於凡人来说是几乎无法战胜的存在。
但对於真正的强者来说，这实力又有些不够。
费这麽大劲，就为了创造一个传奇构装体？
还是说，只是一个废弃的试验品？
另外，这东西为什麽会出现在迷雾山脉里？
涅娜莎不认识这东西，也没有相关的记忆————嗯？
就在这时，思考中的赫伯特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的目光落在那构装体被部分拆开的头部。
虽然主要的感知器官已经被斯凡妮取下研究，但那空荡荡的金属颅腔内，似乎有一道目光一直在若有若无地————看着他。
嗯？
怎麽回事？
你也偷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