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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2 截然不同的画风(求订阅!)

  赫伯特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深吸了口气,怅然地感慨一声。

  「嗯,真是聒噪的风啊。」

  原来是风啊。

  听着怪怪的,我还以为是某个抽象吸血鬼被人捂住了嘴巴想喊也喊不出来呢O

  「呜呜——唔!」

  在奋力挣紮了一番之後,被惨遭物理禁言的吸血鬼终於靠着尖牙的锋锐,成功逃脱了魔爪。

  「噗,哈!你干什麽!!?」

  她不满地呲了呲尖牙,冲着行凶者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你干什麽!

  小心我咬你啊!

  「呵。」

  克雷缇轻哼了一声,不屑地撇撇嘴,甩动了一下被吸血鬼啃了一口的尾巴。

  说实话,这尖牙戳了一下,其实还挺疼的。

  但她现在正在装高手,还不能说话。

  也不能揉。

  嘶————都快破皮了!

  现在,明明是克雷缇主动出手的,但她被咬了之後又有点气不过,哼道:「我为什麽捂住你的嘴,呵,还不是因为你实在是太吵了。」

  伊莉莎听到这话後当场就愤怒了,不爽地斜睨着身後的魔鬼。

  「你说什麽?」

  你说我吵?

  胆小鬼!

  连给自己找的理由都那麽虚伪,你难道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藏着的那点小心思吗?

  话说的冠冕堂皇的,其实不就是因为我跟赫伯特唱反调吗?

  她盯着克雷缇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微微一撇。

  「呵。」

  ?

  克雷缇被伊莉莎这个表情笑得底气不足,嘴硬地哼道:「————你笑什麽?」

  她本打算做做样子就放点狠话转移话题,结果被伊莉莎直接顶了回来。

  「呵,你管我笑什麽!」

  「你!」

  两人谁也不让谁的瞪着彼此,然後示威地向对方大步走去。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两个人的视线其实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一个低头,一个擡头,两人的额头直接顶在了一起。

  两个人一边用额头角力,一边怒视着彼此。

  「你笑什麽!?」

  「笑你愚蠢!」

  两个人的双手碰在了一起,像是做相扑一样用力推着。

  「哼哼哼」

  「唔唔唔」

  两个人的身体素质相差不大,结果竟然打了一个旗鼓相当,谁也没有後退半步。

  这两位活宝就这麽尬在戒律所的门口了,堵住了後面的两人。

  但好在,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路怒症。

  在她们身後,芙蕾梅就一点都不着急出去,反倒是相当有兴致地欣赏着两个「小学生」的决斗。

  真有趣啊。

  不过,戏好看归好看,人鱼小姐其实是有点疑惑的。

  她看着两人这旗鼓相当的实力,以及那微妙的默契,相当意外地眨眨眼。

  所以,这就是赫伯特一直说的菜鸡之间的互啄吗?

  人鱼小姐转过头,跟一旁的斯凡妮低声感慨:「她们两个的关系是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好了?」

  黑暗精灵小姐也是颇为认同地点点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她们会这麽熟悉,估计是因为赫伯特吧。」

  在座的诸位能够凑到一起,根本上的原因只有一个。

  赫伯特。

  有了赫伯特在,大家虽然算不得同道中人,也可以是同竿共苦的好姐妹————

  呃,不对。

  好像,有人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吃到啊。

  —」

  黑暗精灵怜悯地瞄了一眼表情僵硬的魔鬼,微微摇头,轻声叹了口气。

  「唉。」

  虽然斯凡妮好像什麽都没说,但那几个动作,已经将她内心的想法出卖了个一乾二净。

  啧啧啧。

  明明反应那麽大,但到现在都没有得吃,还真是可怜啊。

  ?

  「————嗯?」不知为何忽然感到被人冒犯了的魔鬼瞪大了眼睛。

  明明在硬着头皮跟吸血鬼战斗,结果现在忽然被人用怜悯的目光注视了,这谁受得了啊!

  克雷缇感觉浑身难受,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可恶。

  怎麽感觉好像被人瞧不起了?

  结果,这个时候,忽然有个情商不高的家夥乱入。

  「咦?」

  赫伯特好奇地看着「贴贴」的二人,唏嘘道:「你们两个怎麽手牵着手了?

  感情竟然这麽好吗?」

  别人两只手牵在一起就相当亲密了,你们现在四只手狠狠攥在一起,那肯定是相当不得了了吧!

  「真是让人羡慕啊!」

  一瞬间,角力中的两位魔物娘都绷不住了,同时开口。

  「谁和她关系好?你怎麽看的啊?」×2

  「我和她关系不好!」×2

  ???

  吸血鬼和魔鬼怒目而视,异口同声地叫嚷着,然後猛然转头看向彼此。

  「你不要学我说话!」×2

  「还学!!?」×2

  「你!」×2

  「你闭嘴!」×2

  而挑起这场纷争的赫伯特则是站在一旁,笑眯眯地欣赏着这份有趣的场景。

  真不错。

  我果然最喜欢看女人打架啦。

  芙蕾梅悄然来到了赫伯特的身边,自然地将双臂搭在他的脖子上,感慨道:「关系真好呢。」

  「是啊,关系真好呢。」

  赫伯特感慨地点点头,也是没想到这二位还能够这麽「情投意合」地尿到一壶里。

  所以,这就是傲娇之间的互相吸引吗?

  只能说,这真是优秀的匹配机制啊。

  伊莉莎算是傲娇,但更主要是为了维持自己的中二病而不得不傲娇。

  克雷缇则傲娇的更典型一点,属於是正统派的又傲又娇,还嘴硬。

  这两个傲娇碰到一起,天然就有着莫名的羁绊,属於是天生地看彼此不顺眼。

  没真的打起来,只能说是真的看在赫伯特的面子上了。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赫伯特也不会让她们两个在不算特别熟悉的情况下一起出动。

  但这一次的情况特殊,机会实在是难得,没有理由将她们留下。

  在自己的提议被「残忍驳回」之後,赫伯特再次提交了一份稍微不那麽激进的提议。

  既然大家不愿意看到修士同胞的牺牲,那换成其他人不就可以了吗?

  他提议,希望能够让第三戒律所中的囚徒们成为攻略迷雾山脉的主要部队,让她们戴罪立功,用功业狠狠洗刷自己的罪过。

  而在赫伯特之前主动退了一步之後,红衣主教们也投桃报李,退了一步,同意了他的新提议。

  除了已经先行一步等在埃尔达的瓦伦蒂娜,赫伯特带上了芙蕾梅、伊莉莎、

  斯凡妮、克雷缇四位。

  至於剩下的人嘛————弗洛拉还在尝试进阶,路希尔依旧不敢行走日光之下,琉卡莉娅本体实在是行动不便。

  机会难得,赫伯特这次几乎是将第三戒律所里所有能够带出门的魔物娘都带了出来。

  没什麽别的意思。

  就是想要在顺风局的时候带妹妹出来刷刷战绩。

  「所以,真的没问题吗?」

  斯凡妮也走到赫伯特的身旁,轻声问道:「摩尔家族的某位先祖曾经留下过一段告诫—一在任何时候都不要以为自己掌握了一切。」

  「傲慢会杀死强者。」

  她隐晦地提醒赫伯特,希望他不要得意忘形,最终沦落到被人抓住机会反杀。

  而赫伯特在听到提醒後嘴角微微一翘,冲她眨了眨眼,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好心到给其他人机会的。」

  「但你说一点危机和变数都没有嘛————那确实是夸张了。」

  他微眯起眼睛,看向埃尔达的方向,轻声道:「你们听到风声了吗?」

  他说:「风暴,就要来了。

  "

  迷雾山脉的时间仿佛早已消失,在神国破碎的那一刻开始,已经凝固了千年。

  但今日,这片死寂被一股钢铁洪流般的意志所打破。

  在那片被世界遗忘的荒原上,魔力如同被惊扰的羊群,不安地飘散,混乱地波动着。

  没有风,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寂静,仿佛连这片土地本身都在为即将到来的事物屏息。

  茱莉亚静立於一块崩裂的巨岩之上,她那一半正常一半狰狞的奇异面容如同她内心挣紮的外显。

  她期待,但又无比痛苦。

  此刻,她只能绷起面容,毫无表情地俯瞰着下方。

  英灵战士们响应了军团长的号召,正从各处汇聚而来。

  他们没有坐骑,因为他们的意志便是坐骑。

  他们没有旌旗,因为他们破碎的灵魂便是战旗。

  英灵们沉默地行走着,沉重的金属靴踏在乾裂的土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那些脚步声如同为自身送葬的鼓点,规律、单调,敲打在每一个存在的心头这是一支亡者的大军,一支由执念与痛苦驱动的军团。

  他们的盔甲古老而斑驳,覆盖着岁月的尘埃与无法洗净的暗红色污渍。

  面甲之下,灵魂之火是唯一的光源,但它们不再稳定地燃烧,而是如同风中的残烛般摇曳不定。

  一些英灵的状态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他们的身体边缘呈现出不稳定的虚化,灵魂如同烟雾般丝丝缕缕地逸散。

  更有甚者,部分躯体已彻底异化为怨魂的形态,扭曲、漆黑,散发着不祥的暗红光芒,与原本英武的灵体格格不入,却又诡异融合。

  他们这些人,是那破灭神国最後的残响,也是在漫长绝望中逐渐走向自我毁灭的可怜虫。

  茱莉亚看着他们,她那半张正常的脸上,眼神冰冷如铁,但隐藏在冰冷之下的,是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悲悯。

  她那半张枯骨面孔,此刻却反常地平静,那暗红的光芒微弱地闪烁着,仿佛连其中的狂怒都已被这沉重的氛围所压制,转化为更深沉的决绝。

  当最後一名能够行动的英灵踏入队列,整个荒原上站立了近三百名战士。

  他们列成沉默的方阵,武器低垂,等待着最终的指令。

  「————呼!」

  茱莉亚深吸怄气,向前迈出一步,她的声音并不洪亮,却通过一种奇异的灵能共振,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个英灵的「耳」中,直接叩击着他们的灵魂核心。

  那声音里没有激情,没有煽动,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同胞们。」

  声音在荒原上回荡,穿透厚重的迷雾。

  「千年了!」

  「我们在此守望,如同被遗忘的墓碑,坚守着一个或许早已被抛弃的誓言。」

  话语的开场便如此直白,甚至带着一丝亵渎,让一些英灵的灵魂之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我们忍受着灵魂的磨损,对抗着疯狂的低语,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熄灭,或是————变成我们曾经誓要消灭的模样。」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部分怨魂化的同胞,没有任何指责,只有认同般的悲哀因为她也未能逃掉。

  「为什麽?」

  她自问,然後很快给出了答案。

  「因为信仰?因为荣耀?或许吧,但更多的,是因为不甘!」

  「是因为我们无法接受,像吾主那般伟大的存在,会就此沉寂!」

  她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尖锐。

  「而现在,答案就在前方!」

  「不是吾主归来的神谕,而是最彻底的亵渎!真正的灾难是那些背叛者,那些窃贼!」

  「他们占据了吾主的遗产,玷污了赋予我等新生的圣池,将我们的同胞扭曲成他们的傀儡与爪牙!」

  她擡起手,指向埃尔达的方向:「前方,是埃尔达,是我们的耻辱之地,是囚笼,也是————我们千年等待的终点。」

  「此战————」

  她一字一顿,声音斩钉截铁,「不为胜利的虚名,不为苟延残喘的生存,只为—净化!」

  「用我们的魂火,焚尽一切亵渎!用我们的刀刃,斩断所有枷锁!」

  「要麽,踏平埃尔达,用背叛者的彻底湮灭来洗刷耻辱,夺回属於吾主的荣耀!」

  「要麽————」

  她停顿了一下,整个方阵死一般寂静,只有灵魂能量不安的嗡鸣。

  「————於此战中,燃尽我们最後一缕魂火,将我们的一切,连同对吾主的忠诚与思念,一同归还!」

  茱莉亚高呼着,鼓舞着将要奔赴死地的「战场」。

  「让这片土地铭记,曾有一群战士,为了一个可能已不存在的信仰,战斗到了最後!」

  「再无,第三条路可走。」

  她的声音最终归於绝对的冰冷,冷冷道:「军团长的目光正注视着我们。」

  「而吾主————无论祂在何方,此刻,必在等待着我们的抉择,等待着我们用行动证明,祂的恩赐,未曾错付!」

  没有震天的怒吼,没有激愤的咆哮。

  回应她的,是下方所有的英灵同时将武器顿地的沉重声响一—

  咚!

  仿佛山岳撼动。

  紧接着,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惨烈气势冲天而起,搅动了上方万年不变的浓雾。

  那不是生机,而是最极致的死意与决绝。

  他们用沉默,宣告了向死而生的决心。

  「既然已经不需要我再说了,那麽————」

  「出发!」

  进军,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