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腿的痒意再一次袭来，夏知茶感觉自己脊背都僵住了，羞耻感一点点染上心尖。
傅辞与怎么……这样啊……！？
太放浪了……
她抿紧唇，悄悄朝旁边挪了挪位置。
坐在对面的涵奶奶看不到桌下两个人隐秘的互动，察觉到夏知茶的异样，问她：“丫头，是不舒服吗？”
夏知茶欲盖弥彰地摇摇头：“……没有。”
傅辞与仿佛才从那边收回注意力，垂眼望向她。
突然，俯身，神色自然得像在询问她情况一般，停在她耳边时，却又低低笑了一声，耳语问：“不喜欢？”
“……”
他嗓音酥酥麻麻，戏谑得很。
一点作为罪魁祸首的罪恶感也没有。
老太太还看着，两人的互动就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对夏知茶来说，有点过于刺激了。
假意整理鬓发，遮住红成一片的耳尖，夏知茶不吭声，悄悄踩了傅辞与一脚。
毛绒拖鞋的底子软绵绵的，像云朵一样，傅辞与没察觉到疼。
感觉更像是小姑娘在对他撒娇。
特别是一脚踩下去后，夏知茶仿佛觉得自己踩重了，小心翼翼地又收了点力。
明明是想报复他，却又舍不得他真的受伤的样子。
简直让人心软得不行。
无意识的撒娇最致命。
在心里“操”了一声，傅辞与压下心头再一次莫名升起的躁动，坐直身子，站起来，“我去洗个手。”
他难得尝到了自作自受的滋味。
-
一顿饭吃得气氛融洽。
夏知茶生得乖巧，是老一辈人喜欢的那种长相，吃饭的时候文文静静的，别人问一句，就软着嗓子答一句，把两个老人听得心都化了，接连眉开眼笑。
一口一个“知知”，跟喊亲孙女似的。
吃过饭，傅辞与主动去厨房洗碗。
夏知茶想要跟着去，被老太太拉到了一旁沙发上坐着，“厨房是他们男人该操心的地方，知知，咱们坐。”
电视里播放着戏曲频道，咿咿呀呀的声音环绕在偌大的客厅。
老太太兴致勃勃地听着，不时点评两句，夏知茶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但也认真听着，不时点点头。
过了会儿，她听见老太太笑着问：“知知，你今年几岁了？”
夏知茶照实回答：“今年十九，读大二。”
“和小与同一年级啊。”老太太了然地颔首。
夏知茶本以为对方只是随口问问，却又在静了会儿后，听她开口：“在你眼里，小与那孩子，是个怎样的人？”
没想到老太太会突然提这一茬，夏知茶下意识看向了厨房的方向。
厨房是封闭式的，除了朝外开的门，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隐约的水流声。
“放心，他们那边听不到，”老太太温和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没有等她回答，又道，“是不是你也觉得，他脾气不好，是个挺难相处的人？”
……很难相处吗？
夏知茶眼睫动了动。
在她眼里，傅辞与虽然脾气算不上好，做事太过随心所欲，放荡肆意。
但好像算不上一个很难相处的人。
只是，在学校里很多的传言里，都说他冷漠残忍，对人从没有感情，是个不好招惹的，权势极盛的坏种。
她摇了摇头。
老太太笑了笑，安心了几分，握住她的手：“好孩子。”
夏知茶敛眸，抿了抿唇，软声问：“您这样问我，是因为听说了他在外面的传言吗？”
老太太愣了愣，笑意淡了几分。
“是啊……”她轻叹口气，“那孩子每次来都装得若无其事，以为我们老两口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毕竟我们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怎么可能不去了解。”
“他这些年过得很辛苦，他母亲去世后，那个家里都不是什么安生的人，他本就孤立无援，后来又是像个弃子一样被扔到云城……”
老太太说到这里，眼里满是可惜，“以前多好多阳光的孩子，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但我们也舍不得说什么，毕竟经历过那些事，任谁也受不了……”
感觉到握住自己手的力度有些发紧，夏知茶微微恍惚。
虽然老太太刻意隐去了“那些事”，但她隐约能猜到，都关于什么。
豪门世家的秘辛，总少不了腌臜的理由。
夏知茶脑中蓦然浮现起，很多年前，出现在云城的那个少年。
眉眼慵懒，看淡一切，不羁的眼底偶尔会流露出对万事都无所谓的消沉。
那时傅辞与的桀骜不驯，是一种就算明天就会死掉，也甘之如饴的疯狂。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过得那么不开心了吗？
“所以，知知丫头，”老太太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些诚恳的请求：“……今天说那么多，是因为涵奶奶希望，你能多陪陪小与，一直好好地走下去，可以吗？”
“小与他孤独太久了，我们老两口都一直期望他身边能有个一直陪着他的人，如今总算是……”
老人语速慢，显得话语有些絮叨。
夏知茶耐心听着，一颗心却微微提起，眸光不着痕迹地闪动一下。
她突然反应过来，老太太这样说，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她和傅辞与的恋爱关系，也只有三个月而已。
夏知茶张张嘴，想解释点什么，却在对方满含希冀的目光里，最终没能说出口，只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
她是愿意陪着他的。
一直到，他厌倦为止。
-
从老两口家里出来，往地下停车场走时，傅辞与随口问夏知茶：“涵奶奶都跟你聊了什么？”
夏知茶微微抿唇：“……一些关于你的事。”
“嗯？”傅辞与勾勾唇，语调戏谑，“说我坏话了？”
“……没。”
“那就行，”傅辞与望见夏知茶眼底的不安，心里有了猜测，见她脚步有些慢了，从鼻腔哼出一声轻笑，“害怕什么，那些事儿又不是什么秘密。”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真的没把这些当回事。
夏知茶轻轻“哦”了一声，见傅辞与迈步继续往前走，便也抬步跟上。
她落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望着他被黑暗笼罩的背影，又想起刚才和老太太的对话，稍许发神。
虽然很多人都说，傅辞与很坏。
但她并不觉得。
她从来没有这样觉得过。
他对她很好，就算只是朋友的时候，也体贴细心，虽然行事风格混蛋了些，却从没有伤害过她。
他分得清谁对他好，他也会对谁好。
只是他生来拥有的东西太多了，太多人接近他，簇拥他，都只为了他的钱，他的权势，他的样貌，他知道这些，所以从不付出真心，在他人看来，就是薄幸无情。
他其实很孤独。
傅辞与突然停下脚步，漫不经心地捏着她后颈把她拉到自己旁边，“想什么呢，走那么慢？”
夏知茶眨了眨眼，被他带着往前两步，变成和他并肩走。
她挨他很近，漆黑一片里，她能感觉到，自己手背时不时擦过他的手。
夏知茶指尖微滞，假装不经意地低着头，轻轻握了一下。
随后飞快松开。
以为傅辞与没有发现，却在下一秒，察觉到他再一次停下了脚步。
傅辞与挑眉睨她，片刻后，笑了：“有你这么谈恋爱的吗？”
夏知茶一顿，仰头望他，装傻：“……什么？”
纤细的手腕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
随后向下，手指一根一根挤进她的指缝，十分张扬与她十指相扣。
傅辞与的手很凉，他刚才在那边才洗过碗，冷水里泡久了，带着点湿润清爽的感觉。
“以后想牵手，直接牵。”
他握紧身边小姑娘的手，似笑非笑地眯了眯眼，语调放纵，“听到没有，傅辞与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