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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章 开席?这词听着就不吉利!

  赵小川看着徐茂那副样子,声音压得发紧,“现在也不能说活着。”

  冯书年低声道:“地下库到底是什么?”

  秦远山手停了一下。

  阿蛮看向内宅,“进去再说。这里靠井,声不稳。”

  徐茂忽然抬头,虽然没了眼钉,却准确朝向雨琦。

  “闻副院长。”

  “前厅已开席。”

  “苏家旧客,都在等。”

  赵小川后背发凉,“开席?这词听着就不吉利。”

  苏洛刀鞘一送,直接把徐茂压到门侧。

  徐茂身体撞在门框上,整个人散成一堆木屑和旧布。

  胸前工牌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工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库匾借出,三日归还。”

  雨琦弯腰看了一眼,没有碰。

  “借出给谁?”

  秦远山脸色很难看。

  他在地上写:

  “闻清禾。”

  雨琦手指一紧。

  苏洛看向秦远山,“她把匾借走?”

  秦远山点头,随后又写:

  “不是偷。”

  “是换命。”

  雨琦看着那三个字,胸口发紧,却没有追问。

  她把黑布包抱紧,“先拆匾。”

  苏洛点头,“我开路。”

  后院小门内是一条狭窄廊道。

  廊道两侧挂着很多旧门帘,门帘全是湿的,底部滴着黑水。

  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塞满木屑,每踩一步,都有细小的咯吱声从脚底传上来。

  周临走在苏洛后方,枪口不断扫过两侧。

  赵小川夹在中间,努力不看那些门帘。

  但门帘后面一直有动静。

  有时是脚步,有时是咳嗽,有时是有人在低声念库房编号。

  “一排三柜,残碑。”

  “二排七柜,青铜钉。”

  “三排一柜,空匾。”

  冯书年听得脸色发白,“这些都是院里地下库编号。”

  雨琦低声道:“秦老师,地下库为什么会存苏宅空匾?”

  秦远山不能说,只能跟在一旁,用碎瓦在掌心写给她看。

  “当年考古院接手苏宅。”

  “空匾随旧宅构件入库。”

  “后来清禾发现匾不对。”

  “她申请封存。”

  雨琦看完,眼神很冷,“你们没告诉我。”

  秦远山低下头。

  赵小川小心翼翼道:“雨院长,先别审,等出去了找会议室,录音录像,流程更完整。”

  雨琦看了他一眼。

  赵小川立刻闭嘴。

  廊道深处忽然响起敲钟声。

  咚。

  不重,却让所有门帘同时一抖。

  阿蛮脸色一变,“更声。前厅在催名。”

  苏洛问:“还有多久?”

  阿蛮看向雨琦怀里的黑布包,“第三笔应该快合了。我们得在它合前到匾下。”

  周临沉声:“跑?”

  阿蛮摇头,“苏宅里不能跑。跑起来脚步会被门记成逃客,前厅会提前关门。”

  赵小川表情崩了,“不跑还赶时间,这宅子真会折腾人。”

  雨琦看着前方,“快走,不乱步。”

  他们加快脚步。

  门帘后的声音越来越多。

  “签字。”

  “入库。”

  “归还。”

  “闻清禾未归。”

  “闻雨琦补名。”

  赵小川咬着牙,忍了一路,终于小声骂道:“这帮东西办手续比活人还勤快。”

  阿蛮冷笑,“死人最爱补账。”

  走到廊道尽头,前方出现一扇屏门。

  屏门上贴着两张旧封条,封条已经发黑,上面有考古院印章,还有闻清禾的签名。

  雨琦停住。

  那签名她认得。

  笔锋干净,落笔很稳。

  封条中央被人划开过,又用黑水粘回去。

  缝隙里有很淡的光,不是灯光,是匾气压出来的白。

  秦远山看着封条,眼神发沉。

  他用碎瓦写:

  “清禾封的。”

  “我没开。”

  雨琦低声道:“谁开了?”

  屏门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我开的。”

  众人瞬间安静。

  冯书年脸色发白,“这声音……”

  雨琦也听出来了。

  不是徐茂。

  是考古院已故前任院长,许敬山。

  秦远山的老师。

  赵小川头皮发麻,“好家伙,前院长也来参加前厅饭局?”

  阿蛮低声道:“别接长话。”

  屏门后,许敬山的声音继续响起:

  “远山,你做得太慢。”

  “匾在库里压了二十年,苏宅一天不闭,门身一天不归。”

  秦远山死死盯着屏门,嘴唇抖了一下。

  阿蛮一把按住他,“别说!”

  秦远山闭上眼,强压下去。

  雨琦看向屏门,“许敬山已经死了。”

  屏门后的声音轻笑,“死了,就不能守规矩?”

  苏洛淡淡道:“死人规矩,我不认。”

  屏门后安静一息。

  随即,那声音变冷,“苏门余身,敢进前厅?”

  苏洛手里的刀微微一沉。

  “让开。”

  屏门忽然自己打开一条缝。

  缝内是前厅。

  厅里没有人,却摆着一张长桌。

  长桌两侧放满空椅,每张椅背上都挂着一块小木牌。

  木牌上写着名字。

  徐茂。

  许敬山。

  闻清禾。

  秦远山。

  雨琦一眼看见最后两个字,眼神骤冷。

  秦远山的木牌是半湿的,说明还没坐实。

  闻清禾的木牌被一道红线缠住,牌面有裂,却没有断。

  而主位上方,挂着一块空白匾。

  匾很旧,边缘有火烧痕,匾面无字。

  可在匾下方,一行黑水正在写名。

  闻。

  雨。

  第三个字已经成了大半。

  只差最后一笔。

  赵小川脸色发白,“真就差一笔。”

  阿蛮低声道:“前厅空匾,终于见到了。”

  苏洛看着那块匾,胸口衣料轻轻震动。

  雨琦立刻察觉,“门身又动了?”

  苏洛点头,“三段都在响。”

  阿蛮脸色凝重,“空匾认你,也认雨琦。等会儿它会两头拉,一个补名,一个补身。”

  周临检查弹匣,“我还剩三发朱砂弹。”

  阿蛮说:“够取外钉,不够打散全厅。”

  赵小川苦笑,“听起来我们还是得精打细算。”

  冯书年盯着匾角,“匾上有七个旧钉位,外面看不全,鬼哨里的钉谱要对上。”

  雨琦深吸一口气,“分工按井边说的来。”

  苏洛看着她,“你压活名。”

  雨琦点头,“你扣匾气。”

  周临道:“我取外钉。”

  阿蛮说:“我看匠名。”

  冯书年马上接,“我记录钉位,不写人名。”

  赵小川抬手指自己,声音更小,“我闭嘴。”

  阿蛮看了他一眼,“必要时骂短的。”

  赵小川一脸认真,“明白,我现在是战术辱骂位。”

  屏门完全打开。

  他们踏进前厅。

  一进门,身后的屏门就合上了。

  赵小川猛地回头,又硬忍住没喊。

  阿蛮低喝:“别回头看门,前厅认客。回头就是退席。”

  赵小川僵着脖子转回来,“我没看清,不算吧?”

  “少废话。”

  前厅里很冷。

  长桌上的碗筷全是黑木做的,碗里没有饭,只有一小撮木屑。

  每张椅子前都摆着一枚门钉,钉帽朝上,钉尖朝下,像等着有人按下去。

  雨琦看向闻清禾那块木牌。

  木牌在轻轻晃。

  她不敢多看,马上把视线移向空匾。

  匾下第三字最后一笔还没落。

  但笔锋已经悬着。

  苏洛低声道:“开始。”

  阿蛮迅速从包里取出朱砂线,甩向长桌四角,“先封席,不让椅牌站起来。”

  朱砂线落地,四角木椅同时发出吱呀声。

  徐茂那张椅子猛地往后退,椅背木牌啪地裂开,里面伸出一只木手。

  赵小川立刻用气声骂:“老徐,坐回去!”

  那只木手停了一下。

  阿蛮趁机一把朱砂灰撒过去。

  木手缩回椅背。

  阿蛮冷哼,“骂得还行。”

  赵小川低声道:“谢谢认可。”

  周临已经贴着墙走到匾下。

  空匾很高,挂在前厅正梁下。

  匾下有七个旧钉位,外面能看见四个,剩下三个藏在匾后和梁影里。

  冯书年抬头看得额头冒汗,“第一排七孔,横排不平。左二、左四、正中、右一能见。右三在梁影里。”

  苏洛取出鬼哨。

  哨身裂纹里的三排孔痕开始发冷。

  鬼哨一靠近空匾,前厅所有椅牌同时震动。

  许敬山的声音从主位木牌里响起:

  “苏洛,匾后有你第三段门身。”

  “你不取,就永远残着。”

  苏洛没有理。

  雨琦走到匾下正中,取出锁名板心和活门钉,隔着黑布压向地面。

  她不碰匾,只压匾下落名的影子。

  黑布一落地,匾下那半个“琦”字停住。

  赵小川眼睛一亮,“停了!”

  阿蛮马上道:“别说成句!”

  赵小川立刻闭嘴。

  空匾发出沉闷震动。

  匾面虽无字,匾影却在地上扩开,像要吞掉雨琦脚下。

  苏洛刀鞘一横,压住她身后影子。

  “稳住。”

  雨琦低声道:“你扣你的。”

  苏洛把鬼哨举到匾下三寸,哨孔对准匾气最重的一处。

  他没有吹。

  只是扣住。

  鬼哨裂纹里发出细微响声。

  咔。

  咔。

  匾气被哨孔扣住一缕,匾面立刻浮出一道旧纹。

  那旧纹从左到右,绕过七个钉位,最后钻向匾后。

  周临借机踩上长桌边缘,工兵铲卡住第一枚外钉。

  阿蛮急道:“别拔直,反拧!”

  周临手腕一转。

  第一枚外钉松动,钉身带出一缕黑水。

  椅子上的徐茂牌突然发出喊声,“库房外钉,未经登记,不得取!”

  赵小川立刻短促骂道:“闭嘴!”

  徐茂牌一震,又要开口。

  赵小川补了一句:“丑!”

  徐茂牌彻底哑了。

  阿蛮低声道:“可以,继续保持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