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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9章 梅开二度的绿帽子

  老太太让其余人都退下,唯独留下了儿子。

  这才取出她压箱底的银子:“宏明,这是我最后一点本钱了。”

  “你一定要想办法救下庆儿。”

  老太太不甘心,递给儿子的手,攥得死紧。

  “若是谢氏还在,这侯府哪里还需要动用我这一点棺材本啊!”

  一提起谢氏,纪宏明脸上当即拉了下来,也不接过钱了:“娘,好端端的,你提起她做什么……”

  “是她一定要离开纪家的,可不是我真的对不起她!”

  鲁氏到底把钱交到儿子手中:“你说,她是不是知道自己快得诰命了,这才故意离开的……”

  “她就是不想让你好过!”

  “当初还要你下跪三天三夜,才把她娶过府,转头就都忘了……”

  纪宏明想到,原本属于他的二品光禄大夫,心再次无声滴血:“娘!”

  “别说了!”

  “那个贱人已经走了……”

  “双儿为我们纪家生了两儿一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不会对不起双儿的。”

  “眼下,还是想办法救庆儿要紧!”

  想想两个大孙子,鲁氏没有多说姚氏,只是道:“你姐来信说,富儿快办婚事了,你要是有空就去露个面。”

  “我已经一把年纪了,又能活几年……”

  “我若是不在了,她到底是你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

  不比什么姚鸾双的靠谱!

  “梁富,他要娶谁?”纪宏明的脑海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还能有谁?也不知他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一心只要那青楼妓女。”

  “这不出去住了一段时间,那女人肚子都大了。你姐也只能捏着鼻子让她进门了……”

  “到底是自家亲戚,你记着去一趟。”

  纪宏明脑袋瓜嗡嗡响……

  柳绵绵真的要成为他的外甥媳妇?

  以她的姿色,想要嫁进什么王公贵族当个妾室,根本不难。

  为何一定要盯着梁富……难道柳绵绵还在忌恨着他?

  纪宏明随口应了声,拿着钱离开朝安堂。

  姚鸾双早等在了外头。

  抓着他一顿哭诉,府里她管理中馈有多难,手头银子半点不剩,外头又欠了多少多少……

  掌柜、商户各个都不给她面子,不肯赊一点银两。

  纪宏明听得头疼,从前谢氏在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这些破事。

  哪里会为了几两银子来找他麻烦……

  都是谢氏自己处理得妥当,半点也不曾邀功。

  怎么换了个姚鸾双,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到底还是经不住姚鸾双胡搅蛮缠,从手里抽出了一张银票给她。

  这才得以脱身。

  纪宏明拿着大把银票,没想到根本见不着朱仲通的面。

  作为这一次秋闱的受害者,加上其自强不息的形象,在吏部尚书的保驾护航下。

  在皇帝这里,又有谢宝宝为他的背书,无疑开启了直升渠道。

  不过在直入翰林和赴任县令之间,朱仲通选择了出任县令。

  原本以他的资历只能任县丞,皇帝大笔一挥,改了个地方让他当县令。

  朱仲通很快就起程赴任。

  等纪宏明回过神来,打算从他的身上入手,京中早已不见他的踪迹。

  ***

  选中一处小作坊、小店面、中等位置的谢又夏,这一日接到了一个单子。

  “要不是这家人要得急,我说什么也不会让给你的。”隔壁酒坊大哥让出了单子,一边嘟哝。

  其实是这家人从前也是开酒坊的,不过赶上了禁酒期,只留下了不以粮食为主要原料的作坊。

  谢又夏的“清溪”主要以果酒、花酒为原料,这才可以开业。

  因着是同行,深知酒水价格其中的水分,压价得太厉害。

  大哥接了之后,被自家婆娘骂得不行,这才推给了刚开业的小谢。

  谢又夏看出了对方的意图,只是送上一盘点心,表示感谢。

  一旁的帮工唐辛蕉夸道:“这是想先清一些存货吗?”

  “虽然挣不了太多,不过也能帮着打出名声。”

  方才一听是同行,谢又夏就留了心眼:“你看要办席的是哪家?”

  “梁家……婚宴!”唐辛蕉眼睛发亮。

  谢又夏解开围裙:“你先装货,我回家一趟。”

  她开店的事没公开说,家里各个也没在面上指明,只是暗中帮忙。

  不过梁家这个席面,自然不能不让自家小妹知道。

  这梁府,从前作为纪家的女儿们也很少来过。

  想来是纪虹不想招待她们几个。

  谢又夏绑着头巾,梁府的人不会认得。

  谢宝宝也往自己的脸上涂了几抹锅灰,很快就混进了梁府。

  开始街溜子般,到处乱逛。

  浓妆艳抹的纪虹脸上没有半点喜气,强颜欢笑。

  好不容易登门的纪宏明,被一群人围着,只要想到他流放三千里的大儿子,就笑不出来。

  一杯接一杯的饮酒。

  梁富像个傻子,似乎不知道这些人在背后如何笑他,只是一个劲和大家敬酒。

  新娘子柳绵绵在新房里,逮着对她心存不敬的丫鬟骂。

  谢宝宝磕着瓜子,一幕一幕看过去,都觉得少了点意思。

  直到某处厢房传来了不雅的声响。

  “别!这可是别人的地盘……”女子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我们哪次不是在别人的地盘上……瞧,你比我都急……”

  男子的声音不是特别熟悉。

  女子“嗯嗯啊啊”了一阵:“你快点……纪宏明说不定今天也会过来……”

  “他和姐姐不是闹翻了?”

  “又急着救我们的庆儿,哪里会有这个心思来吃酒……”

  “你还说……他倒是真的着急……啊,反倒是你,怎么还只顾着惦记这点事!啊……”

  “咱俩到底是谁更惦记?”

  “再说,他一张嘴,跑断腿的人,还不是我吗?”

  ……

  哦豁~

  次鸡~

  这段话,刨除不雅的内容,信息量也是极大。

  什么叫“他们的庆儿”?

  纪宏明应该比任何人都想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在前厅独醉的关内侯被倒酒的小丫鬟泼湿了衣裳。

  被引着往后院厢房去,在他隐约觉得路有些偏远的时候,一抬头……

  窗内赫然是一对交颈、缠绵的白条鸳鸯……

  长着他每天相对,最为熟悉的脸庞!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