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弓着腰，尾巴竖得笔直，眼睛瞪得溜圆，爪子疯狂拍打着控制台。杰瑞在按钮和杠杆之间窜来窜去，小眼睛闪着挑衅的光，时不时还回头做个鬼脸。
“来啊！笨猫！”
“！！！”
汤姆一巴掌拍下去，拍歪了主控杆。杰瑞顺势一跳，跳到了能量核心上，小爪子一拨，核心的保护罩就开了。汤姆追上来，整个身体扑在核心上，爪子乱抓，牙齿乱咬，杰瑞则顺着他的尾巴滑下来，躲到了机器底部。
咔啦！
一根输油管被咬断了。
咔啦咔啦！
电路板被扯了出来，杰瑞抱着它像抱着战利品，在汤姆面前晃来晃去。
“来抢啊！”
“！！！”
汤姆扑上去，杰瑞一闪，汤姆的爪子直接插进了变压器里。
轰！
一阵电火花，汤姆的毛都炸了起来，像颗蓝色的蒲公英，但他依旧不放弃，继续追。
正木敬吾的机器就这样被拆了。
不是被敌人破坏，不是被怪兽摧毁，是被一只猫和一只老鼠在互相追逐中，拆成了零件状态。
“我的……我的……”正木敬吾的声音在发抖，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的机器……”
他冲上去，想阻止，但那只大狗突然从旁边窜出来，叼着一根钢管，尾巴疯狂摇摆，铜铃大的眼睛瞪着他，像是在说“你也想玩？”
正木敬吾僵住了。
斯派克把钢管往地上一吐，前爪伏地，屁股撅得老高，尾巴摇得像面旗帜。
“孙贼！来啊！一起玩！”
“……”
正木敬吾后退了三步，然后——
正木敬吾红温了！
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青，像一台过载的机器，头顶仿佛要冒烟。他把手里的探测仪残骸往地上一摔，摔成八瓣，然后指着那三个还在打闹的身影，手指抖得像帕金森。
“这TM哪里来的三个孽畜？！”
他的声音劈叉了，像被砂纸磨过的铁皮，尖锐而嘶哑。
“你们知道这台机器多少钱吗？！知道这台机器我花了多久才组装好吗？！知道这机器是用来找光之巨人秘密的吗？！”
汤姆歪了歪头，眨巴着大眼睛，发出一声困惑的“？”
那表情仿佛在说“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路过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杰瑞蹲在机器残骸上，抱着那块电路板，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然后——
把电路板塞进了嘴里。
咔啦咔啦。
嚼了。
“……”
正木敬吾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斯派克在旁边看着，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尾巴摇得更欢了。
“嘿！小子！你的机器味道不错啊！还有吗？”
“……”
正木敬吾终于崩溃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头，白大褂——现在已经是破布条了——披在身上，像只被拔了毛的老母鸡。他的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像某种古老的咒语。
“光之巨人……遗迹……秘密……”
“没了……全没了……”
“三个孽畜……三个……”
远处，汤姆和杰瑞又开始追逐了，从废墟的这一头跑到那一头，所过之处，剩下的半堵墙也塌了。斯派克叼着钢管追在后面，巨大的身躯像辆坦克，把地面踩得咚咚响。
正木敬吾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哈哈哈……三个孽畜……哈哈哈……”
“我堂堂正木敬吾……被三个孽畜打败了……”
“哈哈哈……”
助手从角落里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正木博士……您……您没事吧？”
“没事？”正木敬吾抬起头，眼神涣散，“我很好……我非常好……”
“那……我们还挖吗？”
“挖？”正木敬吾看着那片已经变成陨石坑的挖掘现场，又看了看那三个正在远处打闹的身影，突然站了起来。
“不挖了！”
“啊？”
“改行！”正木敬吾把破布条往肩上一甩，眼神里燃烧着某种病态的执着，“我要研究这三个孽畜！”
“……啊？！”
“它们比光之巨人还神秘！”正木敬吾指着汤姆，手指颤抖，“那只蓝猫！能拆机器！能熬毒药！能开飞机！”
“那只老鼠！能炸洞！能吃金属！能指挥狗！”
“那条大狗！会说话！会开坦克！会追猫！”
“这TM是生物吗？！这TM是科学吗？！”
“我要研究它们！我要把它们切片！我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斯派克突然转过头，铜铃大的眼睛瞪着他，嘴里叼着钢管，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呜”声。
正木敬吾僵住了。
然后他看到那只蓝猫也转过头，眨巴着大眼睛，嘴角似乎弯了弯。
那只小老鼠也转过头，小眼睛闪着某种危险的光。
“……”
正木敬吾咽了口唾沫，慢慢后退，慢慢后退，然后——
转身就跑。
“博士！博士！”助手在后面追，“您不是说研究它们吗？！”
“研究个屁！”正木敬吾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先活下来再说！！！”
三个身影站在废墟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汤姆舔了舔爪子。
杰瑞抱着花生，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斯派克把钢管往肩上一扛，咧嘴一笑。
“嘿！小子！跑什么跑！本狗还没玩够呢！”
废墟上，风吹过，带走了一声无人听见的哀嚎。
正木敬吾，堂堂科学家，光之巨人的追寻者，被三个孽畜打败了。
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正木敬吾觉得，这TM是崔命的阴谋！
他缩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裹着一条破毯子，手里捧着一杯凉透的咖啡，眼神像两团燃烧的鬼火。帐篷外面，汤姆和杰瑞正在追逐，斯派克叼着钢管跑来跑去，三个家伙玩得不亦乐乎，所过之处，帐篷的支架都在颤抖。
“那个暴风一号……”正木敬吾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绝对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让这些孽畜来恶心自己！！！”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
崔命是谁？暴风一号！TPC的煞神！那种家伙，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挖掘遗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寻找光之巨人的秘密？怎么可能放任自己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