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8 新生!

  上课的途中,陆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白慕颜顺势看了过去。

  “诶,你叔进医院了,严不严重,需要请假吗?”

  “我叔?”陆星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付叔】:有空吗,上完课能来医院一趟吗。

  看到医院这两个字,陆星的眼皮跳了一下,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奇怪。

  如果是急事的话,付叔不会说等到下课再让他去的啊。

  但如果不是急事的话,忽然来医院又是何意味啊?

  按照付叔的性格,应该张口闭口就是夜店和酒吧啊!

  而且付叔很讨厌去医院,如果不是病的快死了,根本不会去。

  陆星满头问号,发去了消息。

  【你生病了吗?还是做什么手术了?严重吗?】

  【哎呀,你来就知道了】

  陆星给了白眼。

  那就是没大事。

  “没事,我下课去看看。”

  “噢,那就好。”白慕颜松了一口气,“一天天的都是事儿。”

  “我一会儿还要去搞运动会的事情,这个月底学校要开运动会。”

  “哎,你报项目吗?”

  “看情况吧。”陆星笑了一下,“你呢?”

  “我不去,出一身汗很烦人,给我发型都搞坏了。”

  白慕颜说完,眼珠一转,戳了戳陆星的胳膊。

  “你给我搞几张池姐签名呗。”

  陆星两眼一黑。

  ......

  下午的课上完,陆星课本塞进包里,往肩上一甩,走出教学楼。

  “喂?你在哪家医院?”

  陆星看了一眼路边的商店。

  “我提两箱奶去看你行不?”

  “行行行。”付叔的语气里都带着喜悦,“我把地址发给你。”

  叮咚。

  陆星的微信一响,付叔已经把定位都发来了。

  “市一啊,不算远。”

  “来回一个小时,再在那里待一个小时,刚好够准点回来。”

  盘算好了,陆星一打方向盘,朝着地址开去。

  开了半小时的车,总算到了医院,一下地库,就看到付叔站在那里等着呢。

  陆星满脸疑惑。

  “你怎么......活蹦乱跳的?”

  “不然呢?”付叔带着陆星走向了电梯,“我要是躺病床上了,那你不得哭死啊?”

  陆星切了一声。

  “你酒吧的客人不会打起来,然后进医院了吧?”

  “你就不能想我点儿好?”付叔翻了个白眼。

  他按下楼层,笑着看向陆星。

  陆星看到这个笑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又要把我卖了?”

  “什么话什么话!”付叔笑嘻嘻的说,“我都说了,以后你遇到什么危险,我站你前面。”

  陆星只觉得更瘆人了。

  电梯到达楼层。

  他跟着付叔走了两步,忽然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是产科啊。”

  陆星一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那天他确实听到了,一个女人给付叔打电话,说自己怀孕的。

  他回过神来。

  原来那个女人说的时候,就已经怀了好几个月啊?

  “对啊,产科。”付叔的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容。

  他带着陆星去了一个病房外。

  “准备好了吗?”付叔问。

  陆星的脸色变得凝重。

  “走吧。”

  陆星深吸一口气,跟着付叔进去了。

  先是经过一层层的消毒,再穿上隔离衣,他才真正进去。

  监护室里,放着暖箱,连接着各式各样的管线,仪器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整个房间格外的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着,秒针一圈一圈地转。

  陆星屏住呼吸,看了过去。

  暖箱里,铺着白色的软垫,垫子上躺着一个小婴儿。

  简直小得不像话。

  皮肤是半透明的,能隐隐看到皮下细密的血管。

  手指蜷成一个小小的拳头搁在脸颊旁边,指甲还不如一粒米大,四肢跟火柴棍似的。

  眼睛闭着,睫毛几乎是透明的,胸口微微起伏。

  那起伏很轻,每一次都带着一种虚弱,像是随时可能被风吹散。

  陆星的动作又放轻了一些。

  “我有女儿了。”付叔的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暖箱里的孩子。

  “她是早产,只有六个半月。”

  六个半月......陆星眼皮一跳。

  付叔明明很想靠近,但却站得很远,他跟陆星说。

  “因为是出来的太早了,所以她要在这里住很久很久。”

  “她的免疫力几乎为零,皮肤接触可能会有败血症,不过现在柯基很发达了......”

  付叔对于这个孩子的情况如数家珍,一条一条的跟陆星说着,眼底里幸福和担忧同时闪烁着。

  他一会儿说自己有孩子了,一会儿又担心孩子的健康。

  喋喋不休,无休无止。

  付叔伸出手,在空中抚摸着那暖箱里的孩子。

  即使碰不到,即使只能看到,他似乎也满足极了,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

  陆星回想了一下。

  当时付叔在给那个女人打电话的时候,口口声声的说,他决不会爱这个孩子。

  但这里貌似是这家医院里最贵的单人服务了。

  因为是早产儿,在这里一住就是以月起步了。

  付叔眼睛都没眨。

  这就是不会爱吗?

  陆星无声的弯起嘴角,看向了那暖箱里的婴儿。

  付叔眼神里一片柔软。

  “她生出来的时候,就被送去了紧急治疗。”

  “我在病房外边发誓,如果她能活下来,我会把所有我能给的东西,都给她。”

  “无论她是聪明还是笨拙,无论她是温柔还是恶劣。”

  “怎么都行。”

  “能活下来就好。”

  听到这话,陆星一愣。

  “很神奇是吧。”付叔说,“我以前也觉得彭小姐家里人都是傻逼,怎么能这么养孩子。”

  “直到我也有了孩子。”

  付叔的眼神柔和。

  “我给她起了小名,叫安安。”

  陆星第一次面对这个场景。

  看着那小小的婴儿,心里莫名也有些感动和神奇。

  “安安好,平平安安的。”

  对于这样一个孩子,能活下来,就是最好的祝愿。

  付叔笑了一下,又问陆星。

  “你读书多。”

  “给她起个名字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