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大，我们什麽时候动手？」
牛大吉兴奋地问道。
它刚刚才打完一架，手正热着呢。
「不急，让阿宝去盯着他们。如果血杀帮背後还有人，他们现在肯定要和对方联络了。最好把他们都揪出来，然後一网打尽。」
刘正说道。
「好嘞。」
牛大吉应道。
「我怎麽感觉好像忘记了什麽事？」
挂断电话，他自言自语道。
「哦，对了，忘记刷新凤凰披风的效果了。」
刘正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他现在事情多，物品也多，有时候真是顾不过来。
「物品效果使用成功，玩家获得「五德之信」状态。」
「五德之信：玩家可以发下誓言并根据誓言内容获得属性加成，若玩家在效果持续时间内违背誓言，则永久扣除属性加成的一半。」
系统提示声很快响起。
「卧槽，这副作用够狠的啊。」
刘正咋舌道。
这要是属性加成是自身属性的两倍以上，那违背誓言後自身属性不就直接变成负数了。
「用不用呢？」
他陷入思索。
在大都会这麽一个你永远想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麽的地方，不管许下什麽誓言都有可能被迫违反。
但如果就这麽放弃掉凤凰披风的效果，又未免有些可惜。
毕竟从「五德之仁」的效果来看，凤凰披风的效果还是相当猛的。
「用了！」
刘正很快做出了决定。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反正他现在基础属性够高，加成属性的物品也不少，一个凤凰披风应该还坑不死他。
至於发什麽誓嘛，他直接照抄就行了。
「我发誓，我不会和任何人或非人发生足以产生兴冲动或兴快感的亲密接触。」
刘正直接照着「断头鸳鸯荷包」的效果许下了誓言。
反正也就一天有效期，一天过後他该於什麽还是可以於什麽。
虽然他大概也没那个空就是了。
「玩家已发下誓言，效果生成中...」
「效果生成完毕。」
「五德之信（已发誓）：玩家兴能力增强200%。
1
"？？？"
刘正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不是，这是你凤凰披风应该有的效果吗？
只听说过龙性本银，没听说过凤性也银啊。
「嗯.
」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誓言是不会和任何人和非人发生亲密行为，反馈的效果是兴能力增强，倒也合乎逻辑。
想了想，刘正又兴奋了起来。
这下「性盛致灾」的加成暴涨不说，「割以永治」的效果也跟着暴涨了。
这要是一刀下去，那母猪不都得变成九代单传啊？
以後看哪个长生种敢惹他，他直接一刀让它变成没生种。
「嗯..
「」
四下无人，刘正偷偷拉开了自己的裤子。
「切~」
也没有什麽立竿见影的变化嘛。
他撇了撇嘴，躺在草堆上睡着了。
夏开看着眼前的红色鸟居有些愣神。
任务名称写的是「浴场街惊魂」，但他四周都是森林，只有眼前的鸟居算是和街道沾点关系，但关系貌似也不大。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鸟居应该是神社的入口。
难道浴场街开在神社里面？那这位神灵应该多少带点东北口音了。
夏开吞了口唾沫，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上。
按照之前的副本经验，玩家身上一般都有一些初始物品或者信息。
「找到了。」
他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了一封信。
信是一个叫小川的人写给一个叫井上的人的。
小川在信上先是和井上寒暄了一番，接着便说道自己做生意赔了钱，只能把自己卖给医院还债，希望井上能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给自己的儿子夏开在浴场街找个工作。
信的背後还贴着一张照片，上面是小川和夏开的合照。
别说，两人的相貌还真有几分相似。
「看来这就是正常的任务路线了。」
夏开心道。
地狱游戏并不算良善，但也不是那种为了弄死玩家无所不用其极的变态主神。
无论是什麽样的副本，它都会安排一条标准的任务路线。
跟着标准路线走，只要玩家的发挥在合格线以上，基本都能顺利通关。
当然了，玩家也可以选择不跟着标准路线走。
比如夏开现在就可以选择把信给扔了，然後朝着森林里一紮开启野外生存模式。
反正任务目标是存活24个小时，又不是在浴场街里存活24个小时。
但这麽做的後果嘛..
反正他认识的那些玩家里没有一个是不走标准路线的。
夏开把信放回兜里，再次看向鸟居。
巨大的红色鸟居之下，两个拿着草叉的牛头妖怪正在打着瞌睡。
它们都穿着类似日式浴衣的衣服，长相和身高也几乎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亲生的。
就是不知道是亲生的父子还是亲生的兄弟。
至於为什麽不是亲生的母女或者姐妹，因为它们的浴衣太过宽松，把牛子给漏出来了。
从外表上看，这两个牛头怪倒不是很凶神恶煞的样子，身上乾乾净净的没有什麽血污肉屑，也没有什麽骨头项链，人头帽子之类的饰品。
但俗话说人不可貌相，这可是地狱试炼，这两个看门的npc显然不可能是什麽善男信女。
「喂，那边那个人类。」
就在夏开犹豫要不要过去的时候，左边的牛头怪朝他喊道。
「啊，您叫我吗？」
夏开指着自己问道。
「对，就说你呢，你在那儿看半天了，到底进不进啊？不进就滚远一点，站在那儿我们还得盯着你。
牛头怪吐槽道。
「进进，这就进。」
夏开连忙走到了两个牛头怪面前。
「两位妖怪大爷好。」
他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骂谁妖怪呢？」
左边的牛头怪一瞪眼，一股凶悍的气息冲得他下意识地後退。
「妖怪那是後天变的，我们是天生的，能一样吗？」
左边的牛头怪说道。
「是是是，是我错了。那应该怎麽称呼两位？」
夏开忙不叠地说道。
「我叫牛三吉，这是我哥牛小吉。」
左边的牛头怪说道。
「三吉大爷好，小吉大爷好。」
夏开赶紧改口道。
「算你识相。说吧，到这儿干嘛来了？」
牛三吉问道。
「我，我是来投奔亲戚的。」
夏开小心翼翼地回道。
「投奔亲戚？谁啊？」
牛三吉问道。
「井上，您认识吗？」
「浴场街好几个叫井上的，你说的是哪个啊？」
牛三吉反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我爸就是给了我一封信，让我来投奔他，也没告诉我其他消息。」
夏开从兜里拿出了信。
「我不看，谁知道信是真的还是假的。」
牛三吉却没有接。
「啊这...」
夏开傻眼了。
「这小子这麽傻，要不吃了算了。」
一边一直没说话的牛小吉忽然说道。
它的语气轻描淡写，看着夏开的眼神也没有什麽食慾，但越是这样越让他遍身发寒。
「牛小吉你疯啦，还敢吃人，小心牛大吉回来揍死你。」
牛三吉瞪了牛小吉一眼。
「凭什麽？它自己以前还说过等有钱了要买个人来吃吃呢。」
牛小吉不服气地说道。
「那是以前。你现在让它吃个人试试，你塞到它嘴里它都不敢嚼。」
牛三吉说道。
「哼，谁让它认了个人类当老大。」
牛小吉撇嘴道。
「闭嘴，牛小吉，你不想要命我还想要呢。你再乱说话我就跟母亲说，让牛四吉来顶你的班，你就在家待着吧。」
牛三吉喝道。
「凶我干什麽，我不说话好了吧。」
牛小吉委委屈屈地闭上了嘴。
「我就直说了吧，人类。」
牛三吉又看向了夏开。
「您说你说。」
夏开作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想进去也不是不行，但是嘛，你懂的。」
牛三吉做了个搓手指的动作。
「我懂我懂。」
夏开作出了然的表情。
这他还能不懂吗？
也就是一开始被地狱试炼的名头给吓到了，没想到人情世故这一套。
但他摸了两下兜之後就尴尬了，因为他口袋里一毛钱也没有。
「您别着急，我再找找。」
看着牛三吉逐渐不善的表情，夏开连忙说道。
接着他便偷偷地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小钱袋。
「名称：万能小钱袋（一次性）」
「类型：道具」
「品质：普通」
「效果：使用後获得少量当前副本的通用货币。」
「备注：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是否可带出副本：是」
这是夏开在地狱游戏的官方商城里兑换的道具，也是玩家兑换频率最高的道具之一。
虽然根据玩家们的统计，这个道具的性价比非常之低，用同样点数兑换的别的物品在副本内往往可以换到数倍於钱袋的货币。
但玩家们在进入副本之前还是会兑换万能钱袋备用，无非是多少的问题。
毕竟就像万能钱袋的备注说的，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他心念一动，钱袋立刻消失，口袋里则多出了几张钞票。
「一点小意思。」
夏开一脸堆笑着把钞票塞到了牛三吉的手里。
「这麽多？」
牛三吉看了眼手里的钞票惊讶道。
它本来以为这家夥能掏出来几十块就不错了，没想到出手就是几百。
「给多了？」
夏开心里一惊，马上装出悲伤的表情。
「这已经是我的全部家当了，两位大爷要是嫌少，等我找到工作赚了钱再来孝敬两位大爷。」
他假装没听懂牛三吉的意思。
「真的？那...」
牛三吉刚准备答应，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脸色一变。
「咳咳，看你也不容易，算了吧。拿着。」
它抽出另一张钞票还给了夏开。
「做人留一线，日後好相见。以後你要是出人头地了，也别记恨我们哥俩。
这就是个规矩，谁来都是这麽一出。知道吧？」
它拍了拍夏开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知道知道，两位大爷都是为我好。」
夏开点头哈腰地说道。
「你小子，有前途。这样吧，我再多送你一句。」
牛三吉欣赏地说道。
「您说。」
「进去以後别随便相信别人。除了我们牛家的人，其他人对人类可不怎麽友好。」
牛三吉说道。
「是因为跟人类有什麽过节吗？」
夏开小心地问道。
「不，是因为你们太弱了，味道又好吃。」
牛三吉摇头道。
残酷的话语让夏开背脊发凉，寒气从脚底板直接涌到天灵盖。
「当然了，强的人类也不是没有。要是能活下来就好好努力吧，说不定哪天我还要认你当老大呢。」
牛三吉笑了笑说道。
「不敢不敢。」
夏开连忙道。
「行了，进去吧。」
牛三吉收起了笑容说道。
「那个，三吉大爷，您家需要干活的吗？」
夏开转了转眼珠子，大着胆子问道。
看样子这个牛家对人类确实比较友好，要是能进它们家工作，存活24小时应该问题不大。
「没看见我们自己都得干活吗？我还有几个弟弟现在都没找到工作呢。赶紧的，不想进去就别进去了。」
牛三吉不耐烦地说道。
「马上马上。」
夏开连忙走进了鸟居。
跨过地上的那条阴影，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条长街。
长街两边都是低矮的仿古建筑，最高的也不过两三层楼。
形形色色的「人」在道路两边走着，有的长得完全像人，有的长得完全不是人。
而马路的中间则有黄包车和轿子跑来跑去，拉车的和擡轿子的都是上身穿着小袖，下身穿着兜裆布的小妖怪。
这些小妖怪身材瘦小，但跑步的气势却非常足，每一步都踩出了野牛冲撞般的气势。
但他们的肩膀却非常稳，甚至连轿子上的帘子都纹丝不动。
察觉到有人窥视，几个小妖怪扭头朝夏开看了过来，他顿时感觉像被几头猛虎盯住了一样。
夏开连忙低下头，不敢和他们对视。
还好小妖怪们似乎也没时间找他麻烦，见他不再窥视便转过头继续擡着轿子走了。
「呼~」
夏开长出了一口气。
经过这麽一遭，他也不敢再四处观察了。
但问题是不观察，他哪儿知道该往哪里走呢？
「唉，算了，用就用吧。」
夏开叹了口气，又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一块砖头。
「名称：占卜砖头（一次性）」
「类型：道具」
「品质：优秀」
「效果：使用後可以提示玩家去对玩家有利的方向。」
「备注：谁说砖头不能用来占卜？」
「是否可带出副本：是」
「拜托了，一定要给点力啊。」
他对着砖头嘀咕了两句，然後将其扔向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