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会不是围着刘正一个人转的,至少现在不是。
所以去监定义体的路上并没有出什麽麽蛾子,他也没能借刀杀人。
「监定完了,2077说义体没有问题,性能也非常强劲,不过他感觉这并不是这具义体的极限,应该还能更强才对。」
夜莺回来後说道。
「因为极怒阿修罗受过重伤,需要愤怒作为养分修复。」
永任解释道。
「老哥,刚刚你可没说这个事儿啊。」
刘正瞥了他一眼道。
「老弟啊,要是完全版的极怒阿修罗你也驾驭不了啊。这样吧,老哥再补偿你三颗舍利可以了吧?」
永任一脸肉疼地从口袋里拿出三颗灰白色的不规则球体。
「这有什麽用?」
刘正问道。
「极怒阿修罗本是护法僧,所以可以用舍利作为高纯度能源,短时间提升性能或者释放大招。」
永任解释道。
「哦,明白了。」
就是氮气加速嘛。
「监定费花了多少?」
刘正问夜莺。
「没收监定费,但2077要求你有空的时候去他那儿一趟,他还想对极怒阿修罗作进一步研究。」
夜莺回道。
「啧,我倒宁愿他收监定费。」
他撇了撇嘴道。
一想到要被一个宅男对自己上下其手,说不定还要深入探索,他就浑身难受。
刘正晃了晃脑袋,努力驱散掉那些令人恶心的画面。
「那就给我安装义体吧。」
他说道。
「好。」
永任取出了极怒阿修罗,尼罗河医生和夜莺也做好了准备。
安装的过程倒没什麽可说的,就是尼罗河医生把他从罐子里拔了出来,然後夜莺把他塞进了极怒阿修罗的嘴里而已。
白发男人的头就像头套一样套在了刘正的头上,然後很快被他吸收。
他原本的黑色海藻头变成了白色,眼球也变成了白色琉璃状,脸上也多出了许多黑色的纹路,五官也有了一定微调。
总体而言比原来更像人了一点,但看上去却更加生人勿近了。
「这就是义体吗?」
刘正站了起来,打量着自己的新身体。
火红浓稠如岩浆一般的能量在他全身的裂缝中流动,明明带着很强的金属质感,看着却充满了激荡的生命力。
「正常的义体可不是你这个样子,要麽特别不像人,要麽特别像人。你这个倒像是某个很有钱的义体改造爱好者疯狂堆料然後胡乱设计的结果。」
夜莺吐槽道。
「够强就行了。」
刘正握了握拳头。
尽管他看不见极怒阿修罗的面板,系统也没有弹出物品介绍,但不影响他能感受到身体里那澎湃的力量。
「要不找个人试试手?」
他的目光扫过永任又扫过尼罗河医生和牛大吉,最後定格在熊猫的大脸ber上。
「阿...」
刘正刚准备开口,忽然恍惚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睛,眼前已经不再是诊所的客厅,而是堂皇庄严的紮仓大殿。
那些或慈悲或恐怖的佛像之下,供奉着无数的经卷,每一本都是承载着无上真理的至宝。
然而,整个大殿之内没有人礼佛,也没有人诵经。
身穿着红色或黄色僧衣的僧人们正在高声谈笑,有个僧人搂着夜莺和海女,有个僧人把尼罗河医生踩碎了揉进粑里吃,有个僧人将锅口汤子做成了人锅,把调味料四人组和牛大吉、阿宝都扔进了锅里煮。
还有个僧人正含笑看着众僧,他的胯下骑的正是牛马。
一根由无数个小型卍字组成的锁链贯穿它的脑子,从两边的耳朵中穿出,锁链头则握在僧人的手中。
「还看?快给老子滚!」
牛马张开嘴,朝刘正大吼,接着人立而起,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僧人的目光。
「要滚也得是你自己踹我滚啊,大佬。」
刘正的嘴角在笑,但表情却因愤怒而狰狞,红色的能量就像血液一样从身体的裂缝里迸射出来,然後化作无边怒火。
「六天火箭拳!」
他举起六只手臂,同时朝着端坐於牛马之上的僧人挥拳。
怒火从手臂的缝隙里向後喷出,就像火箭发射喷出的尾焰一样。
「青莲护体!」
僧人十指齐平,指尖相触,掌心虚空,双手鼓起如未开的莲花。
这是密教十二合掌中的未敷莲合掌,以此手印施展「青莲护体」能大增功效。
佛光乍现,金色佛光化作片片青中带粉的莲花瓣迅速合拢,将僧人包裹其中。
「好家夥!」
感受着护体佛光的不断震颤,永任忍不住擦了把冷汗。
他一时都分不清刘正这到底是被极怒修罗影响,还是单纯地想要过河拆桥了。
不然为什麽不攻击别人就攻击他,他现在又不是光头。
不过,既然永任敢把这具义体卖给刘正,自然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他十指紧扣,左手在前,正是九大手印中的外缚印。
「刘正,还记得你是谁吗?」
永任大声喝道,口中喷出佛光化作一根金刚宝杵砸中刘正的额头,火花四溅。
「我是恁爹!」
刘正摸了摸额头,下意识地回道。
「老爹,你这不厚道啊,我救你你还占我便宜。」
永任抱怨道。
「啊哈哈,下意识下意识,老哥见谅啊。」
他打了个哈哈,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
再看向周围,诊所的地面都已经被他四溢的拳劲砸得坑坑洼洼,宛如施工现场。
「不过老哥啊,我老这麽突然发疯恐怕不太行吧?就算不会伤到人,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刘正说道。
事实上,伤到人和砸到花花草草哪个更严重还真不好说。
毕竟在大都会,损坏公共财产的罪名可比打架斗殴严重多了。
「不会的,你这是因为刚刚和极怒阿修罗融合,加上有我在才会被怒意影响,等适应之後就好很多了。而且,我刚刚用外缚印感应了一下,你的心神之坚韧远超常人,就算不能慑服极怒阿修罗,也不会变成它的傀儡。」
永任安慰道。
「我还是有点担心,老哥你那儿有没有不用的稳定心神的宝贝,借个三五个给老弟先用用啊?」
刘正一脸担忧地说道。
「没有没有。」
永任疯狂摇头。
「那一个两个的也行。」
他退了一步。
「唉,老弟你这讨价还价的本事不去经商真是可惜了。」
永任见他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只好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木鱼。
刘正接过木鱼,物品介绍马上弹出。
「名称:禅音木鱼」
「类型:装备」
「品质:优秀」
「效果:当玩家进入异常精神状态时,该物品将发出禅音帮助玩家解除异常精神状态,效果与玩家平时敲击该物品的次数正相关。」
「备注:我说敲尼玛,你耳朵聋了吗?」
「是否能带出副本:是」
「谢谢老哥。」
他感谢道。
「老弟你满意就好。那什麽,可以把酒给我了吗?」
永任问道。
「当然。」
刘正拿出「八热地狱黄汤」交给了他。
「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再联系老哥我哈。」
永任乐呵呵地走了。
至於这「八热地狱黄汤」他是打算自己用,还是另作他图,他没有说,刘正也没有问。
「唉~」
刘正叹了口气。
「叹气干什麽?对这具义体不满意吗?」
尼罗河医生问道。
「那倒不是,挺满意的,至少比原来长得更像人了。我就是心疼黄热地狱黄汤」,一个亿啊...」
而是还是他唯一一件史诗品质的物品。
「反正你也不想当和尚。而且比起这个,你没发现有个更重要的问题吗?」
尼罗河医生问道。
「您说这些坑吗?嘿嘿,回头我找人给您补起来。」
刘正尴尬一笑。
「这个我自己会补。我说,你就没发现自己一直光着屁股吗?」
尼罗河医生虚着眼道。
「啊?嗐,我还以为多大事呢。」
他若无其事的从乾坤戒和系统空间里取出了衣物穿上。
「正哥,我有个问题。」
王牌举起了手。
「问吧。」
刘正点头道。
「你的那个现在是装饰物还是有实战功能啊?」
王牌嬉皮笑脸地问道。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想知道吗?回头我给你也安一个一样的你就知道了。」
刘正阴森森地说道。
「咳咳,那还是算了吧,其实我的求知慾也没有那麽强。」
王牌缩了缩脖子道。
一阵哄笑之後,刘正又拉着牛大吉、熊猫他们实战了一下。
实战的结论是,他在常态下的身体素质和熊猫不使用法术和血脉能力的情况下差不多,力量稍逊一点,但反应速度包括爆发力还是略胜一筹。
而这已经很强了,要知道熊猫是上古异种,身体素质本就比同等修为的妖王要强,刘正在还是触手怪的时候能破它的防完全是因为「愤怒」够锋利加上真实伤害的加成,不然把他的触手全都抽骨折了也别想抽出一片淤青。
而现在,如果熊猫没有防范的情况下,刘正有不小的概率能将它一击必杀。
「这就是伟力归於己身的感觉吗?」
感受着强大的身体带给他的自信,刘正这才真切地领会到了牛马为什麽总让他多提升自己的实力。
可惜,义体终究是义体,而且还有不小的隐患,迟早是要脱下来的。
不过,至少在身体重新长出来之前,他可以好好爽一爽了。
「大吉,把金鱼给渔夫还回去。」
刘正吩咐道。
「好的,老大。」
「对了,那只猴子反省好了吗?」
他想起了牛马的侄子。
「没呢,我去的时候它正找羲和赌老鼠干呢。」
牛大吉回道。
「啧,果然赌狗没那麽容易改造好,那就让它接着吃吧。」
刘正说道。
「是。」
牛大吉领命去了。
「那我们也先回桌游馆了,海女请假出来的,不能待太久。」
「说起来你面子也够大的,之前可没有人因为这种理由请假成功过。」
夜莺说道。
「都帮她玩那麽多桌游了,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
刘正耸了耸肩道。
「这话有本事你当着她面说。」
夜莺白了他一眼,带着海女离开了。
极味组和王牌见事情已了,也都告辞而去。
「这次多亏您了,医生。」
刘正对着尼罗河医生郑重道。
「都是群策群力的结果。」
尼罗河医生谦虚地说道。
他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以他们的关系,提一嘴就行了,剩下的都在事儿上见。
「你们两个表现也不错。」
刘正又夸了牛大吉和熊猫。
「嘿嘿嘿。」
牛大吉笑开了花。
「笑个屁,你就是先来了而已,不然就是洒家先说了。」
熊猫不爽道。
「先来就是了不起,怎麽样,不服你穿越时间到我前面啊?」
牛大吉傲然道。
「穿越时间洒家不会,但揍你还是会的。」
熊猫呲牙道。
「来,我喊一句痛以後你就是我大哥。」
牛大吉毫不示弱地说道。
打它肯定是打不过熊猫,但熊猫不动真格的也伤不了它。
「去吧,定出来谁大哥谁二哥以後记得告诉我一声。」
刘正摆了摆手让它们去了。
打打闹闹也是培养感情的方式嘛,而且还能帮牛大吉增加点实战经验。
「那我现在找人来修一下地板?」
他问道。
「不用,别人修不好,还得我自己来。你还是赶紧回餐厅吧,牛马一个人替你担着呢。」
尼罗河医生摇头道。
刘正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司雪并没有说他可以外出就医,现在相当於是牛马私自放他出来的,虽然餐厅应该会默认,但回头找起後帐来这也是一桩错处。
「行,那我就先走了。」
刘正也没有磨叽,抱拳一礼後便离开了诊所。
不管旁边正激情对殴的两个家夥,他又走到了狮身人面兽的面前。
「这次委屈你了。」
刘正拿出了一把小鱼乾递到它嘴边。
「哼!」
狮身人面兽先咬了一口他的脑袋,然後才叼走了小鱼乾。
「还挺聪明,知道义体硬。」
刘正笑了笑,然後顶着淌血的脑袋回到了餐厅。
「大佬,我回来了。」
推开休息室的门,他中气十足地喊道。
「喊什麽,喊什麽,显你嗓门大是吧?嗓门大你怎麽不去客服部报菜名啊?」
牛马不耐烦地说道。
「嘿嘿,这不是为了告诉你我好了吗?」
刘正笑道。
「你好不好关大爷我屁事,我自己还一脑门官司呢,没工夫管你。」
牛马烦躁地说道。
「你又咋了?」
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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