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被毁,阵法立破,洞天之中顿时地动山摇。
「你这厮只图一时痛快,如今闯下大祸,看你如何收场。」
土地跳脚道。
「那就不收场好了。比起担心我,土地爷还是先去修复阵法吧。」
刘正淡定地说道。
先不提他还有cos服在手,实在不行就结算副本好了。
他就不信什麽阿猫阿狗都能让他结算不了副本,要真是那样「地狱游戏」就改名叫」
公厕游戏」算了。
「一会儿禁军就要来了,你自求多福吧。」
土地看了一眼城里,然後遁入了土中。
而随着「艮」卦石碎裂,那些碎裂的石头也变成了一个个村民。
「现在你们还想死吗?」
刘正问道。
村民们面面相觑,神情不一。
以前他们死不了的时候无比期盼死亡,但可以死了他们又不知道该不该死了。
「果然是叶公好龙。」
刘正嗤笑一声,一个甩尾将他们抽得魂飞魄散。
他懒得去想这些村民变成这样是谁的错,既然不讲信用又害他用掉了底牌,那就取死有道。
「你也不想死?」
他看向唯一幸存下来的壮汉。
「我说过,如果你真能让我们死,那我倒要谢谢你。
壮汉摇摇头道。
「那你的礼物最好足够厚,不然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正阴恻恻地说道。
「你会满意的。」
壮汉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後钻入了地下。
不多时,他就捧着一块通体黑色,但上面布满了金色龙纹的矿石出来。
刘正接过矿石,物品介绍马上弹出。
「名称:乌金龙纹矿」
「类型:杂物」
「品质:完美」
「效果:无」
「备注:由天外乌金吸收了无数年龙脉灵气而成,是无数锻造师梦寐以求的极品材料。」
「是否可带出副本:是」
「够了吗?」
壮汉问道。
「够了。」
刘正点点头,吐出一口毒液将他灰飞烟灭。
他收起了「乌金龙纹矿」,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城池。
城池之中设置了屏蔽感知的阵法,而他得到的残缺的「愤怒恶魔」的能力并不包括这一块儿。
即便如此,刘正依然察觉到了那蓄势待发的气势。
「还不过来吗?再不过来,我可就要进去了。」
他大声说道。
「妖孽休得猖狂!众将士,随我诛灭妖邪,护卫王城!」
随着一声激昂的呐喊,无数青铜士兵从城池里列阵而出。
最前面是刀盾兵,中间是长枪兵,後面是弩弓手,最後是一辆辆青铜战车。
而在战阵中央,有一匹背生双翼,身披龙鳞,头生龙角的巨马。
龙马之上,一个全身都隐藏在甲胄之上的人正冷冷地注视刘正。
显然,他就是这支青铜禁卫的首领。
「放箭!」
禁卫首领挥动手中长剑大喊道。
那些长弓手立刻张弓射箭,一支支箭杆足有大拇指粗,箭头更是形如矛头的箭矢划出抛物线射向刘正。
而早有准备的弩手比他们更快,在长弓手张弓的时候他们已经射出了一支支箭杆比箭矢要短,箭簇却比箭矢还长的弩箭。
「就这,也拿出来献丑吗?」
刘正微嘲一笑,再次变回了十二翼天使的本相。
数百发光线从天使之眼中射出,每一根光线都精准地命中一根箭矢,将它们变成铁锈然後被风吹散。
而光线余势不减,继续射向那些青铜弓弩手。
「护!」
禁军首领大喝一声,那些刀盾手立刻举盾朝天。
一道道盾牌的虚影在空中相连,形成了一个半圆型的护盾,将整个军阵都保护了起来。
光线射中护盾,激起一阵阵涟漪,但终究都被挡了下来。
「哦?不愧是正规军,有点意思了。」
刘正振翅而起,眨眼间就来到了军阵之前。
接着他拔出长枪一记横扫,护盾立刻碎裂,那些刀盾手的盾牌也随之碎裂开来。
「护!」
禁军首领再次大喝。
那些刀盾手直接单膝跪倒,然後双手并拢挡住脸庞,一个个刀盾手的虚影肩并肩站在空中,竟然是以身为盾。
刘正又是一记横扫,这次刀盾手们的盾墙勉强挡了下来,只是身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裂痕。
「刺!」
随着禁军首领大喊,长枪兵们终於动了起来,一起刺出了手中长枪。
他们并没有对着刘正,而是笔直前刺,但一杆足有攻城车那麽粗的枪劲在半空中汇聚成型,捅向刘正的脑门。
这要是戳中,那就真是没枪头也能捅死人了。
而刘正没有兴趣测试「愤怒恶魔」的脑袋硬度,冲天而起躲过了这一击。
这时,禁军首领忽然拍了一下胯下龙马。
龙马会意,立刻振翅飞起。
禁军首领握住巨枪,体型也和龙马一起变成了适应巨枪的大小。
「冲锋!」
他挥枪一指,青铜战车立刻离地而起,脚踏虚空冲向刘正。
「还他妈会飞,这是战车还是战机啊?超凡世界真是不讲道理。」
刘正忍不住吐槽道。
他再次射出雷射,但都被那些出现在战车前的刀盾手挡在。
「好好好,这麽玩儿是吧?」
刘正差点被气乐了。
步坦协同也就算了,谁家步坦协同是步兵在前面给坦克挡子弹的啊?
「我倒要看你能挡我几枪。」
一百四十四只眼睛齐齐闭上,原本散发着洁白圣光的翅膀立刻被墨色侵染。
他挥动长枪,无数雷霆天火从天空坠下,宛如天罚。
他再挥长枪,熔岩毒水从裂开的地面喷出,宛如地祸。
两面包夹,刀盾兵分身乏术,只能牺牲自己保护了战车,自己却被熔岩毒水淹没。
战车在刀盾兵的掩护下靠近了刘正,正当他以为战车要撞过来的时候,战车却散发出剧烈的红光。
「靠!」
正当他打算飞走的时候,那些战车兵却甩出了数十道刻满了符文的锁链,牢牢地捆住了他。
无奈之下,刘正只好合拢羽翼,把自己包成了一颗鸡蛋。
"Boom!!!"
巨大的火光充斥天地,冲击波将不远处的城墙都震得颤动不已,地面更是被炸出了几十米宽十几米深的大坑。
至於那些禁卫军,自然是户骨无存了。
只有禁卫首领屹立不倒,眼神冷峻地注视着爆炸中心。
「你在往哪儿看呢?」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禁卫首领猛然回头,一拳挥出,九龙相随。
这是只有王室才能修炼的《九龙武典》,也是他深得王宠爱的证明。
「软弱无力。」
刘正伸手抓住了他的拳头,轻轻一捏,拳意和拳头一起粉碎。
「死吧。」
他擡起被炸成白骨的手,朝着禁卫首领的天灵盖拍了下去。
「孤允许了吗?」
伴随着一个稚嫩又有些阴戾的声音,无数的光丝从地下钻出,将禁卫首领包裹成了一个光茧。
骨手拍中光茧,一股韧劲弹开了骨手,光茧则趁机遁入了地下。
「又是这些光丝,难不成真是蜘蛛成精?」
刘正吐槽道。
「孤乃人族。」
那个声音说道。
「我不信。」
他摇头。
「汝既不信,何不入城觐见?」
那个声音说道。
「好啊。」
刘正落地,信步走入了城中。
「汝竟没有飞入城中?」
那个声音似乎有些惊讶。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既然有礼貌,那我自然也就有礼貌咯。」
他耸了耸肩道。
「那你为何毁坏孤的阵法,又屠戮孤的臣民?」
那个声音质问道。
「艮」卦村的村民自己违背诺言,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至於你的那些士兵,他们先动的手,我总不能束手就擒吧?」
刘正回道。
「所言有礼。不过,做下这许多罪行,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个声音说道。
「陛下,我能交议罪银吗?」
他试探道。
那个声音没有再呼应他。
随着一阵阵马蹄声响起,一辆辆青铜战车从那些看似无人的屋舍里冲了出来。
这些战车的战马不仅比前面的那些大了一圈,身上还刻满了玄奥的图案。
而且战车上的也不再是披甲的士兵,而是穿着长袍,头戴高冠的术士。
每辆战车的周围还围着十几个步卒,但他们手持的不再是刀盾,而是形似镰刀的长戈。
无论是术士还是步卒,他们的面目都已经被毁去,但直觉却告诉刘正,他们比之前那些青铜士兵更加久远却更加「精致」。
「乘其四骐,四骐翼翼。」
看着这充满历史感的一幕,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这句诗。
不过,尽管那些高大的战马焦躁地踱步,那些术士和步卒也虎视眈眈,但他们却并没有攻过来的意思。
几分钟後,随着一声雄浑的号角声响起,战车和步卒纷纷向两边让开,露出一条宽阔的夹道。
一个穿着花纹极为繁复的衣服,脸上带着像太阳一样的黄金面具的人沿着夹道朝刘正走来。
他的步速并不快,步子也不大,每一步都要迈着四方步,威严中又透着一丝滑稽。
就几百米的夹道,他硬生生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到刘正的面前。
不过刘正倒不觉得这个看着又像祭司又像太监的人是在拖时间,毕竟他进城的时候变身其实就已经解除了。
「王有旨,令此人随吾觐见。」
带着黄金面具的人开口,用唱歌一样的语调说道。
「诺!」
术士和士卒们低头回应,然後退回了屋舍之中。
「随吾来。」
带着黄金面具的人对刘正说了一声,便自顾自地转身向前走。
刘正当然也不会乱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跟在面具人的身後。
穿过一座座屋舍,他们来到了一个广场,广场中间立着一共九根铜柱,每根铜柱上都缠绕着一条没有角的龙。
「此乃处罚罪人之地,若王判汝有罪,汝即在此受刑。」
面具人就像背後长了眼睛一样说道。
「好家夥,这麽坦诚的吗?那要怎麽行刑?把我绑在柱子上,然後当箭靶子?」
刘正好奇问道。
「非也。乃将汝绑在铜柱之上,再以龙火加热铜柱,将汝炙烤而死。」
面具人摇头道。
「这个我听说过,是叫炮烙对不对?」
他一拍脑门道。
「然也。」
面具人朝他投来赞许的目光。
穿过广场,他们又来到了一座木桥前。
木桥之下是一座无底深坑,坑中满是纠缠堆叠的毒蛇。
「别,别提示我。我想想嗷。」
刘正见面具人似要开口,立刻挥手制止。
「虿盆,这个刑罚叫虿盆对不对?」
他激动地说道。
「然也。」
面具人点头。
「你们的王不会叫帝辛吧?」
刘正虚着眼道。
这又是炮烙又是蛋盆的,待会儿不出来个妲己进谗言都很难收场啊。
「非也。纣王乃前人之君主,我王不过是欣赏其为人,便借监了他的刑罚罢了。」
面具人摇头道。
「我看不止是借监了刑罚吧?」
刘正扯了扯嘴角。
这又是青铜战车又是摘星楼的,都够再拍一部《封神榜》的了。
面具人没有理会他,而是带着他走过了木桥。
又穿过了一片城区之後,他们终於来到了那座高台之前。
高台由青铜整体浇筑而成,共有九百九十九层台阶,每往上一层便窄上一分,到了第九百九十九层就已经只有一米见方了。
而一副巨大的石棺便安放在这高台之上,超过十分之九的部分都悬在半空之中,看上去摇摇欲坠。
当然,只是看上去而已。
因为还有九条比石棺还要巨大的蜈蚣飞在空中,每条蜈蚣的头部都穿着一条锁链,连接在石棺之上。
这些飞天蜈蚣全身金黄,头上还长着龙角,虫足也变成了龙爪,看着不仅不恶心,反而给人尊贵神圣之感。
显然,它们就是刘正此次盗墓的目标。
九龙拉棺!
「王,人已带到。」
面具人朝棺材行礼後说道。
「既见寡人,为何不跪?」
那个稚嫩的声音再次传出。
「因为曾经有位被我们喊过万岁的人命令我们不许跪。」
刘正一脸严肃地说道。
「而且,我这也没见到陛下您啊。」
随即,他又嬉皮笑脸地说道。
「即便不三跪九叩,汝既闯进了孤之陵墓,也该行礼才是。」
那个声音又说道。
「这倒是。拜见大王。」
这次刘正规规矩矩地弯腰行礼。
「免礼平身。孤有一事问汝。」
那个声音说道。
「大王请讲。」
「汝觉得,孤该治汝何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