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住手!」
这时,遁走的土地又钻了出来,大声说道。
「我已经住手了啊。」
刘正无辜地举起了触手。
「呃...老夫是说,你快把这些毒气收回去。」
土地捂着口鼻说道。
「土地爷,这不是毒气,就是蒸发的矢水,我这也没法收回啊。」
他无奈地说道。
「老夫不管,你快把这些腌之物收起来,我就算你过关,不然我就算你考验失败。」
土地并不想听他的推脱。
「唉,那好吧。」
刘正叹了口气,用木桶把已经乾涸的下水道矢又装了回去。
而那些已经渗进地理的,他也用巫毒杀虫匕首都铲进了木桶。
「这下可以了吧?土地爷。」
刘正问道。
「可以了。」
土地松了口气。
接着,他挥舞桃杖,那些原本护着田地果园的桃花飞舞盘旋,把死了的和还没死的虫子都包裹了起来,运到了两人面前。
「这些虫屍本来是要埋进土地当肥料的,现在也用不得了。」
土地看着那些口吐白沫的虫屍,深深地叹了口气。
「还好老夫看你小子顺眼,只召唤了必要数量的龙虫,不然这次就亏大了。」
他後怕地说道。
「这就叫好心有好报。」
刘正笑道。
「哪儿来的好报?少了这些肥力,老夫就得用自己的灵力去补,你知道我要苦修多久才能积攒着一点灵力吗?」
土地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行,你小子身上肯定还有更好的酒,全都拿出来孝敬老夫我,不然老夫现在就把你扔进护城河里。」
他说的护城河,指的便是门外的水银海。
「好说好说。不过土地爷,我这是下水道里的矢,毒是毒了些,但营养价值那也是杠杠的,难道咱们这儿就不能拿来当肥料吗?」
刘正问道。
「嗯...」
听到他这话,土地也冷静了下来。
土地小心翼翼地拎出来一具虫屍,然後观察了一番後摇了摇头。
「这些龙虫本就是真龙怨念所化,和这些腌臢物结合之後更是怨上加怨,毒上加毒,完全用不得了。」
说完,他就打开了青铜门,然後将这些虫屍全都甩进了水银海里。
「那这桶矢呢?」
刘正问道。
「这些腌攒物肥力倒是极好,还有许多这里没有的成分,待老夫精心研究,看看能否找出应用之法。」
土地看着木桶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好什麽好,你这木桶也给我留下,我可没有合适的东西装这些腌臢物。」
土地没好气地说道。
「啊,可是这桶不是我的,回头我还得还人家呢。」
他苦着脸道。
「活该,这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取巧破关来着。」
土地一点也没有同情他的意思。
土地虽然长得慈眉善目,但能被墓主委以重任管理这片天地,自然也不会是什麽心慈手软之辈。
要不是看刘正出手大方也有些手段,刚刚已经把他给打杀了。
再说了,许刘正盗墓,就不许土地抢劫麽?
「那我这关?」
刘正试探着问道。
「就算你过了吧。」
土地一脸不爽地说道。
「谢谢土地爷,那这「可携式生物排泄物储存装置」就送给您了。」
他笑嘻嘻地说道。
一个优秀道具换通关,倒也划得来。
至於尼罗河医生那里,想来这玩意儿也不可能是什麽孤品,再买一个还给他就行了。
「来,土地爷,再喝口竹叶青顺顺气。
26
刘正又拿出一瓶银标就要送给土地。
「住手!」
土地尖声叫道。
「呃,您又怎麽了?」
他掏了掏耳洞。
这土地别是在陵墓里憋太久憋疯了吧?怎麽动不动就尖叫的。
「你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麽模样吗?」
土地质问道。
「什麽模样?」
刘正莫名其妙地扫了眼自己。
这不挺好的吗?除了身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还有很多肉芽在生长,看着跟什麽邪恶的生化实验一样。
「您老不会嫌弃我这些恢复的血肉吧?我跟您说,我这可是正经吃饭囤下来的营养,可没有吃过人或修炼过什麽邪法,乾净得很。」
他为自己辩解道。
「我是嫌弃你身上的血肉吗?我是嫌弃你身上那些腌臢物!」
土地叫道。
刘正刚刚疯狂泼洒下水道特产,自己身上难免也沾了不少。
「啊?哦。哈哈,不好意思,下水道去多了,习惯了以後就感觉不到了。
他打了个哈哈道。
或者说,这种迟钝正是为了维持人性锚点的心理保护机制。
「你到底是去了多少次啊?算了,你别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你就站那儿别动。」
土地赶在他开口之前制止了他。
说完,土地挥动桃杖,一个水球从远处的小河中升起,然後砸向了刘正。
他身上的污秽连同一些皮肉都被水流带走,坠入了水银海中。
「咦?」
短暂的疼痛过後,刘正反而感觉身上冰凉凉的很是清爽,血肉生长的速度也加快了很多。
「这河里的水都沾染了龙气,喝一口就能让重病之人痊癒,便宜你小子了。」
土地说道。
「土地爷,您这麽暗示我真龙屍体就在地下真的好吗?」
他虚着眼道。
「我就算不说你也猜得到。再说了,你有本事就下去拿啊。」
土地鄙视道。
连龙虫都要靠盘外招,真龙屍体可比龙虫难对付多了。
「您就别试探我了,我对这个真没兴趣。您快说最後一关是什麽吧。」
刘正催促道。
「这最後一关的内容,由你自己来决定。」
土地说完,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圆盘。
圆盘由整块白玉打磨而成,中间插着一根铜针,以铜针为中心刻出十二条线,将圆盘均分为十二个区域。
「知道这是什麽吗?」
土地问道。
「知道,这是日晷。」
刘正回道。
古代利用日影位置的变化来测量时间的一种计时仪器,这上面的十二个区域便对应着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个时辰。
「不错。没想到你望之不似人形,穿着也是荒诞不经,对於传统文化倒是颇为了解。」
土地赞许道。
「我就当您在夸我吧。所以您是让我在日晷上选择一个时辰,每个时辰则对应着不同的考验?」
他问道。
「非也,这只是老夫要用的法器,和你的考验内容并没有什麽关系。」
土地摇头道。
「..哦。」
刘正发誓,等他实力够强以後,对这种谜语人一定要见一个打一个。
土地拨弄日晷上的影子,天色逐渐变暗,天空中悬挂的火球变成了白中带绿的月盘。
而远处的那些村舍也纷纷亮起了绿油油的灯火,一个个身穿古代服饰的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直勾勾地看向两人这边。
「八条路,八个村子,你自己选一条路走吧。」
土地说道。
「有提示吗?土地爷。」
刘正问道。
「没有。这一关我帮不了你。」
土地摇了摇头。
「好。」
他点了点头,再次拿出了「窥密假眼」。
没有官方攻略,那他就只能自己开挂了。
在假眼的视线中,原来绿油油的灯火也变成了灰白。
而灰白色的世界中,那些村民的身上却散发着不同亮度的红光。
「唔...」
刘正闷哼一声,取下了「窥密假眼」。
看来他的精神力并没有恢复多少,戴了这麽一小会儿就开始头晕眼花了。
不过,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让他做出决定了。
「我选那个村子。」
刘正指着东南方向的一个村子说道。
那个村子的村民上的红光最暗,而怎麽想这些红光也不可能是代表鸿运当头的意思,大概率是反映危险程度。
「既然决定了,那你便去吧。」
土地面无表情地说道。
「土地爷不跟我一块儿去吗?」
他问道。
「你过了这关就该进城了,城里不归我管辖。」
土地回道。
「好吧,那我去了。哦,对了,还有这个。」
刘正拿出一把小鱼乾递给土地。
「东西虽小,却是下水道和血腥餐厅联合出品,不仅难得,而且下酒极好,不成敬意。」
他笑道。
「我说了,这一关我帮不了你。」
土地并没有接。
「有时候,什麽也不做也是一种帮助。再说了,既然酒都送了,怎麽能没有下酒菜呢?」
刘正一边说着,一边强行将小鱼乾塞到了土地怀里。
「罢了,那老夫便却之不恭了。」
土地没有再拒绝。
「走了哈。」
他摆了摆出手,然後朝着选定的村子走去。
「希望你能活着出去吧,後生。不过,留下来配老夫倒也不错。」
土地微眯着眼睛看着他走远,然後遁进土中。
说是走远,其实也不过是两三公里。
以刘正的脚力,很快就走到了村子前。
他看向村口的石头,上面刻着一个「主」形图案。
刘正记得,这应该是八卦中的「良」卦,也就是山字卦。
他还记得有首《八卦取象歌》:乾三连,坤六断;震仰孟,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不过他也就记得这些粗浅的东西了,拿来吹牛聊天可以,指望他能从这个「艮」卦中分析出来什麽就万万不能了。
「各位老乡好啊。」
刘正从石头上收回目光,和已经聚集到村口的村民们打了个招呼。
村民们并没有回应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眼里好像有他又好像没有,就像一群人在集体梦游,非常瘮人。
「嗯.
「」
刘正有些犹豫要不要全副武装地进去。
全副武装怕刺激到这些村民,但不全副武装对他来说又太刺激了。
想了想,他收起了「愤怒」,只把cos服拿了出来。
cos服的力量比较内敛,应该不会让这些村民应激。
「那我要进来了哦。」
刘正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村民的表情,但并没有观察出来什麽东西。
「行吧。」
他放弃了拉扯,一脚踏进了村里。
刹那间,这些村民都像通电了一样,疯狂地朝刘正扑了过来。
「把他给我!」
「让开,谁也不要跟我抢!」
「上次我就没玩儿到,这次也该轮到我了!」
「嘻嘻,我要玩,我还要玩!」
「太无聊了,我无聊到要疯了,陪我玩吧,陪我玩吧!」
村民们一边扒拉着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
他们的力气并不大,但刘正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他们的撕扯下四分五裂。
「闭嘴!」
他大吼一声,「怒火焚身」发动,金灿灿的阳炎从他的毛孔中喷射出来。
村民们吓得连忙後退,看向阳炎的眼神满是畏惧。
但即便如此,也不足以盖住他们对刘正的渴望。
然而,刘正下一秒说出的话,却让他们都为之一愣。
「都是一个村子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抢什麽抢?」
「再说了,想玩为什麽非得一对一呢?一对多,多对多都是可以的。明明有那麽多让大家一起快乐的办法,为什麽要那麽自私呢?你们可是相亲相爱的一村人啊。」
他一脸悲痛地说道。
「不行,我就要一个人玩,一个人玩才过瘾!」
过了半晌,才有一个村民又喊了起来。
「唉,好吧,既然你们执意如此,我也只好依你们。这样吧,你们推选出来一个最需要玩儿我的,我一定全力配合。」
刘正叹了口气道。
「我,我最需要!」
「明明是我最需要!」
「我,明明是我!」
村民们又活跃了起来,只是他们这次是互相怒目而视。
「不,你们别这样,我不希望你们为了我一个外人吵架,你们可是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看着这一幕,刘正悲痛莫名。
这一瞬间,他想到了无数同室操戈,至亲反目的历史,想到了影视里那些令人潜然泪下的经典场面,想到了《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想到了他获得奥斯卡最佳男演员..
咳咳,扯远了。
总之,他已经完全带入进了一个圣人的角色。
此时此刻,刘正不是为了自己要被分开玩儿而悲伤,而是为了人类不能抛下独占欲一起玩儿他而痛苦。
「别这样,你们真的不要这样。你们不要为了我而互相争吵,更不要为了我而互相伤害。」
「那边的大娘,你咬人家耳朵就算了,踢人家裆就有点过分了嗷。」
「唉,我本无意绝色,奈何倾国倾城啊。
77
刘正长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