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面色凝重,刚才他几乎已经用上了全力,但阿弥陀佛借着那血珠,却是半点儿事的都没有的样子。
而这样的血珠,围绕着那莲座之上,至少还有十几颗。
他可不觉得,自己还能像刚才那般,再给阿弥陀佛来那么一下。
主要是诛仙剑阵在刚才那一下的交手中,受创严重。
而他也不想再这时候还浪费气运值,再去兑换更多的诛仙剑阵了。
他始终觉得,气运值不该浪费在这里。
“江白,你连我这具身体都无法对付的话,可还没资格对我本尊出手的!”
阿弥陀佛并不急着反击,只是微笑着看着江白。
这里是他的主场,这里是佛门须弥山。
拖延时间,才是他的最优解。
外面那么多圣境,就凭数量,也足够蚁多咬死象,把江白用人命堆死了。
再怎么说,江白现在也还只是一名圣境。
就算他再不凡,也只是一名不凡的圣境,甚至他连圣境都不圆满!
阿弥陀佛是真不觉得江白能在这个时间段杀了他,但他也丝毫不怀疑江白圣境圆满之后,有这个能力!
所以阿弥陀佛也很迫切想要夺回自己的那一缕神魂。
只有当他彻底补完自身,他才能彻底放心。
他们俩,都在拼时间,但现在,阿弥陀佛觉得江白选了一个最差的时间。
甚至,连剑圣都没有喊来。
“你也太自大了,竟然觉得就凭现在的你,就能对付我?甚至连剑圣都没有喊来!”
阿弥陀佛不仅防备着江白,也始终防备着剑圣。
他还有对付剑圣的底牌未出,但可惜,看样子今天是用不上了。
“我一个人确实不太可能,但谁说我只是一个人的!”江白笑道。
“嗯?不可能,剑圣一直都在未央宫,他并没有来佛界!”阿弥陀佛疑惑道。
那些送到仙界的香火佛祖,不仅是送到仙界当人质的,更是当做细作间谍来用的。
用香火佛祖来当间谍,真是没有比这个更豪横的了,而佛门用得起。
“秃驴,是你十四大爷!哇嘎嘎嘎嘎!”
伴随着十四那刺耳的笑声,一柄刀刃如同电锯般疯狂转动的长刀,突然劈出!
随之出现的,便是十四那压迫感十足的钢铁之躯。
阿弥陀佛仓促之下,再次想要用双手夹住长刀,而他也确实成功了。
但是,江白的剑好夹,十四的长刀,可就没那么好夹了。
只见十四双手握着刀柄,两条钢铁手臂中传出嗡嗡嗡的巨响,江白听着,就好像数十台发动机近距离在他耳边轰鸣!
锯齿刀刃,也转动得更快了!
这还没完,只见十四背部的铁甲突然变形翻开,露出四个巨大的碗装喷口,他的两条手臂同样如此。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中,淡紫色的火焰从这些喷口中猛然喷出,恐怖的下压力,再加上长刀疯狂转动的刀刃,阿弥陀佛连半点儿叫声都没有,便直接被十四直接砍成了两半!
简单,粗暴,不可抵挡,纯粹的力量压制,没有半点技巧在内。
这就是十四。
他什么术法都不会,他会的只是以最简单而又最恐怖的力量,碾碎眼前的一切。
一个能够和绝巅境交手而不死,罗睺都只能退而求其次囚禁的怪物,斩杀阿弥陀佛控制的一具身体,不要太简单。
“就这?”
十四身体没动,脑袋一转看向身后的江白,有些不太满意。
江白摇摇头:“这只是阿弥陀佛控制的一具身体而已,看到那些血珠了没,有哪些存在,他就不会死,你看着!”
江白话音落下,一颗血珠再次从莲座上飞出,没入到倒在地上的阿弥陀佛体内。
眨眼间,阿弥陀佛便又恢复如初。
只是这一次,他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铁魔!”
阿弥陀佛声音低沉,语气中透着忌惮。
这样一个异类的出现,让阿弥陀佛心生警兆。
这一次阿弥陀佛没有再说废话,只见他双眼如同旋涡一般,直视十四的那双冒着冰冷红光的眼眶。
这就是他用来防范剑圣的办法,且已经得到了验证,效果非常好。
原本,他是准备在江白将剑圣请来对付他的时候用的,然后再全身心对付江白。
不是他不想多用,而是他没用一次,代价便是这具他控制的身体彻底报废。
这样的代价,对他来说其实非常大,能够被他看重作为暂时躯体的存在,可遇而不可求。
从他苏醒至今,也才两具而已。
佛界生灵很多,以后或许还能找到,但也可能再也找不到了。
“老大,他眼睛能和我脑袋一样转啊!”
十四对着江白说了一声之后,也不等江白说话,举刀便砍。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你就是想转晕我,本大爷可是机器人,你见过机器人会晕的么,傻逼!”
阿弥陀佛懵了,也不知是不是该庆幸。
庆幸他的这具身体,不会因为没能将十四拉入梦中而损失掉。
总之,他又被十四劈成两半了。
且这一次,更加容易,因为他都没来得及抵挡!
有一颗血珠飞出,要恢复他的身体。
但这一次,十四眼疾手快,转身横斩一刀,想要将那颗血珠砍碎。
但那血珠好似有灵性一般,只是简单一晃,便躲过了十四那巨大的长刀,再次没入阿弥陀佛的体内。
当阿弥陀佛的身体恢复如初的瞬间,他便立刻抽身后退,与十四拉开了距离。
他再也藏不住怒意,还没一会儿,他就消耗了三颗血珠,这是他不能忍的。
他怒视这江白和十四二人,狠狠道:“非要逼我这么做,好得很,哪怕拼着再次沉睡,今日也定将你二人,挫骨扬灰!”
说罢,阿弥陀佛那年轻的身体,猛然朝着他端坐在莲座上的本尊撞了过去,根本不给江白和十四阻拦的机会。
江白见状,眉头一凝,随后,他便看到了阿弥陀佛的本尊,缓缓睁开了眼。
阿弥陀佛眼中,没有了怒意,只剩平静。
“唉,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啊,江白,为何非要这般逼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