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德一走,江白二话不说,身体周遭立刻被狂暴的劫雷淹没。
并且,三道与他一般无二的身影,从他身后走出。
连他在内,每个人手中,都手持一柄冒着雷光的长剑,双眼一只蕴含着雷霆,一只蕴含着毁灭!
只是一个亮相,江白便直接是自己的最强状态。
于此同时,远在虚空中,一直等待的十四,眼眶中的红光猛然大亮,嘎嘎怪笑着,消失在原地!
须弥山中圣境佛祖只能感觉到一股极为凶悍的波动一闪而过,须弥山大阵的阵基中枢,便被一柄带着锯齿的长刀,一分为二!
负责看守阵法的圣境佛祖,甚至都没来得及呼喊出声,便连同阵基一起,被一分为二!
巨大的长刀锯齿不断转动,发出嗡嗡嗡的声响,十四没闲心将那名被一分为二的圣境佛祖彻底湮灭,而是继续朝着阵基中枢,劈砍了十几刀,确认短时间内不会被修复之后,便立刻朝着大雷音寺而去。
就在他刚刚到达大雷音寺门外的时候,整个须弥山已经彻底沸腾起来。
无数金光从须弥山各处,朝着大雷音寺飞来。
十四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就冲进了大雷音寺内,与守在门口的禅德擦肩而过。
禅德笑了笑,让过十四之后,挡在了大门口。
“禅德!你居然敢背叛佛门!”
一声怒火,释信第一个出现在大雷音寺门口。
不管是圣境佛祖也好,还是香火佛祖也好,都是一代人杰。
现在的局势,只是看一眼便能够洞悉前因后果。
“释信师弟!”
禅德只说了这四个字后,便不在多言,而是双手合十,低头垂眸,似乎并不准备辨别辩解什么。
“让开!”释信怒喝道。
禅德摇摇头。
释信也不废话,直接化为一道金光,就朝着禅德撞了过去。
但奈何,他一香火佛祖,想要冲破禅德的阻拦,根本就是不可能。
禅德只是站着不动,释信便直接被其弹了回去。
两人实力差距之大,可见一斑!
禅德只有一个人,但释信这边可不是。
两人刚一交手,便陆陆续续有圣境佛祖和香火佛祖赶来。
释信深吸一口气后喝道:“精通阵法的师兄弟,速去修复阵法,现在绝不能让其他四界之人冲入须弥山,剩下的,随我继续冲入大雷音寺中!”
释信的话,让赶来的圣境佛祖和香火佛祖,都愣了一下。
主要是禅德站在那里,他们不知道该不该听释信的。
他们并没有看到禅德放十四进入大雷音寺的一幕,还将禅德当做是自己人。
见他们都面面相觑,释信正准备用最简短的话解释一番的时候,禅德抢先开口了。
“诸位师弟,释信师弟叛出佛门了,拿下他!”
释信闻言,好悬没一口老血喷出口。
他实在是没想到,禅德居然会倒打一耙,先反咬一口。
虽然不知道禅德为什么要背叛佛门,但释信觉得不管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但至少不会骗人吧。
他可是禅德啊,禅德骗人?
对释信来说,这比禅德背叛佛门都让人难以置信。
看着一众圣境三下五除二将释信制服,禅德脸上露出笑容,这种说谎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放开我,都放开我,是他背叛了佛门,不是我,不是我,有人进了大雷音寺,有人要对阿弥陀佛出手,你们快进去,快进去啊!”
释信怒吼着,脸上青筋暴起。
看着他这个样子,众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了!
“去个人,去看看护山大阵啊,看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释信怒吼着。
现在每多耽误一分时间,阿弥陀佛就多一分危机,但是他现在真的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他只是一名香火佛祖,而禅德可是所有佛祖之首,该信谁,一目了然!
就在释信绝望之际,一名身负重伤的圣境佛祖跌跌撞撞地飞了过来。
他的身体刚刚拼合好,将整个人劈成两半的那巨大的伤口还清晰可见!
“铁魔,是铁魔动手了,阵基被毁,快……”
此话一处,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铁魔是谁众人都知晓,他们还记得那个独自硬挡一众佛门佛祖的钢铁身躯。
而铁魔出手,更意味着江白也一定动手了。
说起江白,没有人比佛门更恨他的了。
众人立刻朝着禅德看去,现在到底谁在说谎,似乎一目了然了。
只是众人依旧不愿意相信禅德会背叛佛门。
释信此刻已经被放开了,他焦急地喊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几个人去修复阵基中枢,所有香火佛祖在阵基修复好之前,警戒四界之人,所有圣境佛祖,马上进入大雷音寺!”
众人这才恍然,有些混乱的动了起来。
香火佛祖和几名圣境佛祖先后快速离去,剩下的圣境佛祖,都将目光,看向了站在大雷音寺门口的禅德身上。
“禅德师兄你不解释一下么?”有人开口问道。
“还解释个屁啊,快动手啊!”释信忍不住骂了一句之后,再一次朝着禅德冲了过去。
但他依旧被禅德轻松挡飞了出去。
看禅德没有解释的意思,其余圣境佛祖也终于彻底相信了释信的话,齐齐出手,要强闯大雷音寺!
所有人身上,都冒出金色佛光,要强行闯入。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道道金光,不停地冲击着大雷音寺的大门。
而大门处,一个老和尚只是双手合十,巍然不动!
“他在燃烧自身!”不知是谁惊呼一声。
禅德就是再强,也还是圣境,根本就不可能抵挡得住这么多圣境佛祖的联手冲击。
在如同波涛一般连绵不绝的冲击下,禅德不得不燃烧己身,来换取片刻在这浪潮中化为礁石的可能!
而他也确实做到了,只是代价,不是一般的大。
此刻,他虽然还一直站着,但整个人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萎靡下去。
脸颊开始凹陷,血色开始退去,雪白长眉开始掉落,整个人状如骷髅,身上的袈裟僧衣,也松松垮垮的,开始滑落。
但禅德的面容,却越发平静了,平静中,还透着一股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