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烬战事落定,慕容傲天麾下的傀儡大军,继续向外扩张征伐。
短短半月,麾下傀儡大军,接连连攻破包括青岚界在内的三座中小型界面。
源源不断的地脉灵晶,上古法宝,修士神魂顺着跨域灵河源源不断送入两界通道深处的大殿,慕容傲天掌心黑珠日日吞吐海量本源,墨金道韵一日浓过一日。
此时,另有一处名为玄荧的界面,大半疆土已落入慕容傲天掌控。
石夯,巫阿娑,阿细三人正领傀儡大军长驱直入,一路横扫残存宗门,心中早已漫起滔天傲气。
这半个多月的时间,他们随着慕容傲天,东征西讨。
一路征伐下来,寻常界面修士根本挡不住寂灭傀儡的铁蹄。
所到之处望风披靡。
而且,随着他们带回去的界面资源,越来越多,慕容傲天赐予他们的实力,也就越强。
接连不断的征服,让他们心中充满了傲气。
压根没将玄荧剩余抵抗势力放在眼中。
石夯身躯如山,岩层肌肤金光流转,走在队伍最前方,随手一拳便能轰碎沿途拦路的护山禁制,粗粝嗓音满是不屑。“再走三日便能踏平最后一座主峰,到时候又是大批灵脉神魂送入大人宝珠,咱们功劳又添一笔。”
巫阿娑怀抱着蛇骨皮鼓,指尖漫不经心地轻敲两下,细碎蛊音四散荡开,
沿途潜藏的零星散修顷刻间神魂刺痛逃窜,她嘴角噙着冷傲笑意。
“这群土著手段粗浅,神魂薄弱,只需一轮鼓音便能尽数瓦解抵抗,根本掀不起风浪。”
阿细游走在队伍两侧虚空夹缝,千百支寂灭箭矢悬浮周身,目光淡漠扫过四方山林。
甚至都不屑言语。
上千尊寂灭傀儡整齐踏步,墨色湮灭微光笼罩整片山谷,步步向前推进,浑然不觉整片山林死寂得异常,连寻常妖兽鸟兽的声响都彻底消失。
就在大军行至两山夹道的幽谷之时。
突然……
前方山谷两侧万千青色灵光骤然炸开,无数缠绕清辉的木系道纹自山壁破土而出,交织成一张巨大天罗,瞬间封死队伍前后所有退路。
嗡~
清润却极具穿透力的木道声波席卷全场。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巫阿娑率先冷哼一声,只见她拿出皮鼓,轻轻敲响,下一秒,阴寒蚀魂的蛊音传遍整个山谷。
石夯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在他看来,巫阿娑阴寒蚀魂的蛊音一出,这方界面当中,根本没人能够阻挡他们。
果不其然,周围的声波,刚一被巫阿娑的蛊音触及,顿时寸寸溃败。
“还想逃???”
眼瞅着,中途伏击他们的人,转身就跑。
巫阿娑二话不说,带着人追了上去。
可谁知,刚一深入谷中。
刚才消失的木道声波再次响起。
“哼,手下败将,还敢来?”
巫阿娑冷哼一声,蛊音再次传出。
然而,下一秒。
她的蛊音竟在木道声波的冲击之下,停缓了下来。
和巫阿娑阴寒蚀魂的蛊音截然相反,这道声波自带清心固魂之力,径直对冲散开漫天蛊音。
与之前的截然不同,巫阿娑面色骤变,手中鼓音节奏一乱,识海都微微发麻。
身后追来的石夯,阿细眉头一皱。
还未等三人反应,山巅无数青碧长矛裹挟生生不息的木之本源倾泻而下,精准对准下方傀儡军团。
“有埋伏!!!”
‘砰砰砰’一连串巨响震彻幽谷。
以往无惧水火术法,即便躯体破碎也能重新聚合的寂灭傀儡,被青碧长矛刺中身躯的刹那,体外湮灭黑光飞速消退。
周身禁锢道印如同冰雪消融,就连傀儡体内流转的黑珠之力被木道本源强行中和消解。
“怎么会???”
巫阿娑三人呆立当场。
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不少傀儡长矛贯穿躯干,躯体之上墨色微光彻底熄灭,倒地之后再无半分动静,再也无法像从前一般重组复生。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石夯双目赤红,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虽然他们不清楚,这诡异的长矛为何穿透傀儡后,会让傀儡失去黑珠的力量。
但眼下,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只见石夯身上,山岳般的道韵轰然炸开,万千碎石自地底翻涌而起,狠狠砸向两侧山巅埋伏之人,“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出来!!!”
他们一路征伐无往不利,何曾受过这般伏击?
眼睁睁,看着大批傀儡转瞬失效损毁,石夯胸中怒火几乎要烧穿胸腔,岩层皮肤金光暴涨,抬手便要轰碎整片山谷山峦。
巫阿娑震怒之下全力催动蛇骨皮鼓,急促狂暴的蛊音层层叠叠冲撞而出,想要侵蚀埋伏者识海,可就在这时,那诡异的木道声波再次闪烁。
在那些本土修士周身萦绕一层淡青木光屏障。
蛊音落在屏障之上尽数弹开,连对方识海分毫都无法触及。
望到这里,巫阿娑柳眉紧蹙,她心头又惊又怒,指尖疯狂敲击鼓面,化作层层叠加的蛊音浪潮。
蛊音是她手里最有杀伤力的武器。
可如今,却无法突破这古怪的屏障???
阴影之中,阿细箭矢齐发,万千寂灭箭撕裂长空射向山巅埋伏修士。
眼看,就要得手之际。
突然间,对方抬手召出层层木藤光幕,木之本源生生不息,湮灭箭矢撞上光幕,威力十不存一,大半箭矢都被木藤缠绕消解,仅有寥寥几支勉强穿透防御,也只能造成轻伤,根本无法像以往那般,碎人道基。
“似乎有人在刻意针对,傲天大人的力量。”
这下,他们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真正的问题,并不是周围这些人身上的木系光幕。
因为他们发现,这些人身上的光幕,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真正防御住他们攻击的,
是这些光幕表面上附着的,一层,十分隐晦,类似木气的青光。
就在他们满脸心惊,不知道这古怪的力量,从何而来的时候。
山巅之上,突然,传来一道清朗冷喝。
紧跟着,几道奇怪的纸人,浮现在了石夯他们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