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是个人情社会。
譬如大老王，后世，他在某次采访中就讲过一个事儿。
大老王：“那个时候，随便到哪个部门办事，首先他们张口：‘那咱得整点喝茶钱啊。’把我和我的弟兄们整的够呛，什么事你不整那喝茶钱就办不下来。”
主持人：“整了没有？”
大老王：“那个时候得整一点点。”
你看，连大老王求人办事，都得喝茶。
哪行哪业都如此，哪个圈子都一样。
身在娱乐圈的蔡衣侬，更是精通“茶”道。
1月底，已经播出了两年的《仙剑1》，会在某家卫视首次上星。
为啥呢？
蔡衣侬送“茶”了。
——
蔡衣侬是个行动派，当即打了个电话，叫了个人。
“你先出去吧，伱在这儿，有些话不方便说。”挂了电话，蔡衣侬对王壹说道。
“那行，不过，你也别强求人家。”王壹起身后，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王壹出去后，过了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了。
“进来吧。”
门推开，走进来一个30许的女子。
面容清新温婉，有一种古典之美，走动间，总会流露出一丝含蓄深远的韵味。
正是唐人的一姐，孙俐。
“K姐，你找我。”
蔡衣侬英文名叫Karen，公司里关系亲近的人，都喊她“K姐”。
“来，坐，坐下说。”蔡衣侬亲切的拉着孙俐坐在了沙发上。
“小俐，你上次跟我提的事儿，现在还是那个想法吗？”
“嗯，K姐，我决定了，以后逐渐退出圈子，把精力放在家庭方面。”说着，孙俐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唉，既然这样，咱们姐妹一场，我就成全你吧。你的合同还没到期，违约金你就不用付了，回头我再给你包个红包，算是我的一份儿心意。”
“K姐，你对我，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谢谢，”孙俐听了很是感动，眼眶有些发红。
“说这些都见外了。”蔡衣侬搂着孙俐，笑着说道，只是脸上的笑，很是牵强。
孙俐自然发现了。
——
“K姐，你有心事儿？是不是因为我？”孙俐连忙问道。
“跟你没关系，是公司的事儿。”蔡衣侬的笑，更勉强了。
“能跟我说说吗？就算我帮不上什么忙，我家那位或许能帮上的。”
“唉，这个忙，他也帮不了。”蔡衣侬面容凄苦，“或许用不了多久，我也会像你一样，离开圈子，回归家庭了。”
“啊？为什么啊？公司发展的不是挺好吗？”孙俐惊讶道。
“算了，不说这个了，说点儿别的吧。”
“K姐，你快说啊，公司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儿？实在不行，我就不退圈了，以后我多接戏多拍戏。”孙俐握住了蔡衣侬的手。
“小俐，我，公司怕是要倒闭了。”说着，蔡衣侬流下了眼泪。
“啊？这是为什么啊？”
“都怪我，没本事还做错了事，惹了不该惹的人，如今，人家要收拾我了。”蔡衣侬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K姐，你别哭，总会有办法的。”孙俐手忙脚乱的帮蔡衣侬擦着泪水。
“是林一诚，他要收拾我，你说，还有什么办法？”
“是他？”孙俐先是惊讶，接着想到了什么，赶紧开口道：“K姐，我这就找我家那位，他也是北电的，是林一诚的学长，兴许帮着求个情。”
“没用的，人家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也放出话了，就是要收拾我，谁说情都没用的。”
“这……”孙俐焦急了起来，苦苦思索着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
蔡衣侬抬头看了她一眼。
“小俐。”
“嗯？”孙俐回过神儿来，却见蔡衣侬扑通一下，跪在了她面前。
“K姐，你，你快起来啊。”孙俐想要去拉，却怎么也拉不动。
“小俐，如今只有你能帮我了，你帮我一次，好不好？”蔡衣侬语气凄凉。
“我怎么帮……”孙俐的话说到一半，脸色顿时一变。
“小俐，我是真没办法了，公司是我全部的心血，要是倒闭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蔡衣侬死死抓着孙俐的胳膊，哀求不止。
“K姐，我……”孙俐拉不动蔡衣侬，索性也跪了下去，抱着她哭泣了起来。
“这些年，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可是，可是……”
后面的话，孙俐说不下去了。
“小俐，我问你，你要退圈，你家那口子知道不？”
“他知道，也很支持我。”
“那我再问你，他现在和刘奶茶，彻底断了吗？”蔡衣侬追问道。
“这……”孙俐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你放弃了大好前途，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呢？他又为你做了什么？他对得起你的付出吗？”
“K姐，你别说了……”
“小俐，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求过你，帮姐这一次吧。只要你帮我这次，我一辈子都感激你。”看到孙俐面色有些挣扎，蔡衣侬又加了把火。
“刘奶茶那里，交给我，我帮你对付她，怎么样？”
——
1月4日，唐人总裁蔡衣侬接受了某媒体记者的采访。
“是这样，最近我家里有家人生病住院，我一直在医院里照顾，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发表声明。”
“……对，我认同林导的看法和意见，唐人也会支持和执行《倡议书》里的内容。”
“我以前也做娱乐记者嘛，也在港岛那边工作过，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了很多不太好的现象存在。后来我成立了唐人，也跟弯弯那边的艺人合作过，见到的听到的，就更多了。”
记者：“方便具体说下，您所说的乱象是指哪方面吗？”
蔡衣侬：“乱搞男女关系，吸食违禁物品，歧视我们内地人，等等，实在太多了。”
说完，蔡衣侬悄悄给了记者一个信号。
记者会意，按照提前准备好的台本，继续询问。
记者：“这是普遍现象还是个别现象？”
蔡衣侬：“普遍现象，当然也有些别的个别现象。”
记者：“比如呢？”
蔡衣侬：“因为我是女人嘛，就说个感同身受的事情。”
蔡衣侬：“弯弯有某位女演员，女歌手，平时总是一副邻家妹妹，甜美奶茶的形象示人，可圈内人都知道，她是典型的‘知三当三’，热衷于破坏别人的家庭。不光是弯弯，我们内地的某个家庭，也受到了她的破坏。”
蔡衣侬：“前段时间，她有意我们公司的某个项目，想要参演。因为我知道她的情况嘛，所以我直接拒绝了。这部戏，我宁愿不拍，也不会找她这种人来演的，这会给我一种‘今朝被狗咬’的感觉。”
……
蔡衣侬是个狠人。
既然打算向林一诚投诚，当然要准备投名状。
这次她接受采访，公开跟港台，尤其是弯弯那边撕破脸，就是向林一诚献上投名状。
被逼入绝境的她，想要以此绝境逢生。
——
“蔡衣侬这是吃错药了？”林一诚拿着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屏幕，扭头看向身边的范小胖。
“你也是女人，你分析下，她为什么要这么干？”
范小胖想了想后，说道：“我感觉她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要不然不会这么疯。”
“你那个小组呢？最近没收到什么风声？”林一诚又问道。
“我问问吧。”范小胖拿起手机，打了电话。
电话打通后，范小胖简单的说了两句后，就朝着林一诚摇了摇头。
其实都不用问，范小胖自己清楚，她那个小组最近的注意力，大都用在了景恬身上，哪还能顾得上其他人。
更何况，唐人也根本没有值得她去注意的人。
林一诚皱了皱眉，总感觉哪里不对，有些说不通。
蔡衣侬的做法，与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有什么问题吗？”范小胖开口问道。
林一诚没有回答。
——
他发现自己还有些地方有遗漏，没有做到完美。
消息，圈子里的消息。
林一诚在圈里的人脉，其实没多少，经常打交道的无非就是那些人。
再加上，他既不参加那些大佬的私下聚会，又减少了一些公开活动的露面。
如此一来，他跟同行之间的交流，几乎很少。
有些事情，他仗着自己是穿越者，可以做到先知先觉，先发制人。
可有些嘛，就做不到了。
比如之前发生的那些，要么是事情发生后，他被动应对。
要么是许哥或者于胖子，意外打听到，再转告给他。
这种不能掌握一切的感觉，很不好。
这对凡事儿比较追求完美的他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
想到打探消息，林一诚想到了一个人。
前世的第一狗仔，卓威。
原时空，现在的卓威，应该是在《新京报》工作，并且名声大噪了。
不过如今嘛，因为林一诚的原因，《新京报》已经被查封了，卓威也就没了工作。
卓威这人，别管他后来是不是成为某些大佬手里的一把刀，专门用来捅人。
最起码，他的能力是有的，不然也没资格当这把刀了。
要是能把这把刀握在自己手里。
想想看吧。
卓威负责打探消息、引爆消息，赵飞宇大都督负责网上带节奏、形成舆论，郑军还有他的朋友负责善后、干脏活。
再加上他居中指挥。
斥候、前军、中军、后军，都有了。
这可就是标准的作战阵型了，以后只要林一诚想，随时可以给人提供一条龙服务！
想到就做。
林一诚拿起手机，给郑军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打探卓威如今的下落和情况。
“卓威又是谁？”范小胖好奇问道。
“呵呵，一把刀而已。”林一诚笑了笑，没等他具体解释，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
“喂，哪位？”林一诚接通了。
“林总您好，我是蔡衣侬。”
听到这话，林一诚的脸色有些怪异，说曹操，曹操就到。
“哦，原来是蔡总。”林一诚也不问她有什么事儿，牢牢掌握主动权。
“林总您叫我Karen好了。”
“嗯。”林一诚只是简单回了一个字，态度很冷淡。
他很反感这一点，好好的中国人，叫什么英文名？
都是跟港台那边学的臭毛病。
而且，他对蔡衣侬这个人，很看不上。
弯弯那边的艺人，能大批量的入侵到内地娱乐圈，蔡衣侬居功至伟。
看看唐人的那些电视剧吧。
要么是男主角儿，要么是女主角儿，肯定是弯弯艺人。
更离谱的是，还是弯弯那边的过气艺人。
这些人，在弯弯本地几乎是无人问津了，可来到内地后，被蔡衣侬当成了宝，重新给人家捧红了。
比如现在的霍剑华和安一轩，比如未来的吴七隆和陈研希。
这样的例子太多了，都数不过来。
蔡衣侬的行为，跟“带路党”有什么区别？
尽管林一诚知道，蔡衣侬需要弯弯那边的资金和人脉。
但他还是看不惯。
自己没实力，就老老实实猥琐发育，走这种歪门邪道干嘛？
后世唐人之所以没落。
一方面是蔡衣侬个人原因。
更关键的是，唐人是在为这几年的行为还债，上面早看他们不爽了。
——
林一诚冷淡的态度，让电话另一头的蔡衣侬心里咯噔一下。
蔡衣侬感到了恐慌，甚至是恐惧。
她的投名状都已经交了，林一诚为什么还是这种态度？
是光有投名状还不够吗？
于是，蔡衣侬再次坚定了之前的想法。
“林总，是这样，过两天我想去京城，拜访您一趟，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蔡衣侬的语气有些卑微，带着一丝恳求之意。
林一诚听出来了。
不过，他没有立马回答。
林一诚考虑了片刻。
电影虽然已经上映，《心恋》还没剪辑呢，他哪有功夫去搭理蔡衣侬？
“我这几天都没时间，见面就不必了，你有什么事儿，就电话里说吧。要是没事儿，就挂了。”林一诚淡淡道。
“林总，林总您先别挂。”蔡衣侬连忙开口。
“林总，我求您给我个机会，让我见您一面，行吗？我知道之前是我做错了，发表声明太晚了，我当面向您赔礼道歉，求您了林总。”
林一诚这才恍然，原来是这事儿。
随即，他又感到一丝好笑。
这蔡衣侬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那个《倡议书》有她没她，有区别吗？
“行吧，等我有时间了，再联系你。”
“好的，谢谢林总，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