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思索一下，拉着周屹尧的手走到旁边的长椅上。
静谧昏暗的环境让姜禾的心多了一层安全感，黑夜的罩子也为她的心加上一件盔甲。
喜欢很难说出口吗？
姜禾以前觉得是，可是现在并不觉得。
可能是周屹尧的给她底气，也可能是经历了许多。
懂得了，在未知的结果里，尽自己所能去珍惜，去爱那个人。
周屹尧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弓着腰身，手中捏着女孩的手指。
他很喜欢把玩着姜禾又小又软的手，捏在他的手心里，就觉得很满足。
像是通过手的接触可以触碰到她的内心世界，读懂她。
姜禾用另一只手抚摸他的头发，他发质很好，也没有乱染颜色，发尾搔着她的手心，“头发是不是长了，该剪了。”
周屹尧手上用力握住姜禾的手，抬眼看向姜禾，“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他知道自己的眼睛肯定很红，眼眶有些灼伤感。
眨眼时，干涩到眼球疼。
姜禾觉得好笑，“没有，就是看到你的头发长了，你看都要遮住眼睛了。”
周屹尧“哼”了一声，放开她的手，挪动着身子挨近姜禾，头压到她的肩膀上。
头发蹭到女孩的修长的脖颈上，姜禾微微缩了缩脖子，听到他闷闷发声，“那我明天去剪，好不好？”
“好。”姜禾抬手，拇指指腹在他嘴角边摩擦了两下。
周屹尧怕自己太重压她肩膀不舒服，轻轻动了动头，把力量放轻，“快说吧，姜姜。”
姜禾看向地上两团黑乎乎的影子，“你还不认识我的时候。”
周屹尧脑子里反复过这句话，反复理解，反复不可思议。
不认识的时候？
周屹尧想过最早也会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但没有想过会是他们还不认识的时候。
那时的他，里外都是个混蛋。
周屹尧张了张嘴，可依旧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他头往姜禾的颈窝里用力埋了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周屹尧的沙哑的声音夹着小风灌进姜禾的耳朵里。
姜禾感觉到自己的脖子里有点凉，“你那个时候三天换一个对象，从高一的时候身边就好多漂亮女生。”
周屹尧没有为自己辩解，因为那是不争的事实，“对不起，宝宝。”
“我其实见你第一眼就觉得自己完蛋了。”周屹尧吸了吸鼻子，“那种感觉很强烈，我不想承认都不行。”
姜禾摸上他的脖子，“别哭了。”
这小子又把脸藏她颈窝里掉眼泪。
周屹尧：“我没哭。”
“那我脖子里怎么凉凉的呢？”姜禾推他的头，“你起来。”
男女本就力气悬殊，姜禾根本推不开周屹尧的头，头发都被姜禾扯成鸡窝了。
周屹尧双臂环住姜禾，“我不。”
姜禾无奈，由着周屹尧在她脖子里哭。
谁也没有再说下去，这样持续了将近十分钟，姜禾才用食指推了推周屹尧的头，“好了没？怎么这么娇气？”
乖仔真是不是她乱叫的。
周屹尧说，“我心疼你，我多哭一会怎么啦，宝宝。”
姜禾险些落泪，“都过去了。”
“喜欢我肯定很辛苦吧！”
姜禾摇头，“不辛苦，喜欢你的同时我也成为了很好的自己，因为你努力学习，考进一班，考进江大，这些都是因为你。”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就自暴自弃了。”姜禾说得认真。
如果没有他，在发生了那件事情后，她不可能这么快地振作起来，更不可能这么快地把学习捡起来。
周屹尧：“什么时候呢？”
什么时候知道的他？
姜禾明白来他话的意思，“高一的时候，在大排档，你给了我一个太阳花的气球。”
周屹尧努力回想，好像是有过这么回事。
当时看到那对母子生活困难，就买下了她手中的气球和在场的所有人分享。
他当时没有很注意，但是他知道给了一个很可爱的女生一个气球。
其实……
周屹尧咳了一下，“姜姜，我注意过你，只是没多在意，我以为是你是初中生。”
小女生扎着马尾，圆溜溜的黑瞳清澈见底，很吸引他。
但是，也只是一面之缘，周屹尧也没再往任何的方面想。
姜禾鼻头发酸，“我才不是初中生。”
周屹尧咧嘴一笑，“真的，那时候小小的一个，和你现在一点都不像。”
姜禾：“哦……”
周屹尧红着一双眼睛，郑重地看向姜禾，“宝宝，之前我做的那些混蛋事情我没有办法改变，但是我保证，从见你第一眼我就只喜欢过你，身边没有过别人。”
“我微信也没加过女生，我怕又惹哭你。”
当初那个事，周屹尧算是怕了。
姜禾拍了周屹尧一下，“没完没了了。”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周屹尧担心姜禾身体吃不消，起身拉起姜禾，“走吧，我送你回去了。”
姜禾点头。
慢悠悠地往宿舍走，姜禾突然想到什么，“你生日时候，我送你的那个石膏娃娃你发现惊喜了没？”
周屹尧蹙眉，抬眸看了眼天上的星，“发现了，里面有宝宝亲手折的星星啊，很喜欢。”
姜禾怼他一下，“瞎说，你要是发现了还能不知道……我……我的心思？”
周屹尧不懂，“什么意思？”
姜禾不说，“你回去好好琢磨一下星星啊。”
“好吧，”周屹尧撇了下嘴，“宝宝，我的眼睛好疼啊。”
姜禾往前走，“谁叫你哭了？”
“我没哭！”周屹尧全身上下就嘴最硬，“我可没哭，别污蔑我。”
姜禾哼笑，“是是是，那你眼睛疼着吧。”
“不要，你给我吹吹。”周屹尧拉着姜禾的手停下，微微弯下腰，“呼呼就不疼了。”
姜禾拒绝，“不要。”
“不要，宝宝吹吹。”周屹尧闭上眼睛，睫毛长长的在眼底下留下一小片阴影。
姜禾扁了扁嘴，真不知道哭肿眼睛轻轻地吹下能有什么作用。
她虽嘴上嫌弃，但仍踮了踮脚，凑在周屹尧的眼睛旁，轻轻地吹。
女生的气息在周屹尧的鼻腔里随意闯荡，周屹尧有些控制不住。
他说，“宝宝，想亲亲。”
姜禾扭头就走，“不要。”
“好吧。”
周屹尧追上姜禾，牵住她的手。
从姜禾拒绝周屹尧亲亲后，这小子就一直没有说话。
姜禾撩了撩眼皮，“伤心了？”
“没有，”周屹尧否认，“不过你要是亲我一下我会开心的。”
姜禾摇头，“不亲。”
周屹尧委屈巴巴的，“哦。”
大门口离姜禾的宿舍有一段距离，两个人又走得慢了一些。
两个人都没说，其实谁都想走得久一些。
路上来来往往的情侣很多，有在角落里腻歪着接吻，也有在路边吵架的。
姜禾有些好奇，眼神盯着他们看。
周屹尧注意到后，单手摸到她耳侧让她正视前方的路，“人家小情侣接个吻你也要盯着看。”
自己没亲过？
姜禾没想看，就是今天没戴隐形也没戴眼镜，视线模糊，无意间多看了几眼而已。
姜禾缩了缩脖子，“我又不是故意的。”
周屹尧笑了笑，“我看你明明也想和我接吻的。”
一阵风吹过，姜禾没太听清，“你说什么？”
周屹尧眨了眨眼睛，黑眸深邃，“没什么，我说我唱歌给你听。”
顿了顿，他弯腰，唇轻轻地扫过姜禾的耳尖，留下一顿燥热气息，“不能让你白喊我一声哥哥吧，嗯？宝宝。”
“那你唱吧，我听着。”
“你再喊我一声好哥哥，我给你唱两首，只给你一人唱。”周屹尧也不觉得眼睛疼了，一心只想逗姜禾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