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刚从楼梯上来，看到站在教室外阳台上的夏颖，女孩穿着整齐的校服，脸上没有化妆，头发扎成马尾。
秦歌一时竟不敢认。
“那是夏颖？”秦歌一脸震惊，从她认识夏颖以来，她脸上就永远带妆，校服也很少穿。
姜禾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夏颖？”秦歌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嗯。”
“还真是你啊，怎么？你这是装好学生？”秦歌一脸不屑，像往常一样呛她。
夏颖早就习惯，白了秦歌一眼。
“你即便穿上校服，你身上那股大小姐脾气也遮不住。”秦歌好心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拿开你的手。”夏颖拍开她的手，“你都挖苦我了还不准我给你一个白眼啊？”
秦歌悻悻地收回手，“怎么，你来找屹哥？”
夏颖：“不用你管！”
秦歌一脸无所谓，提醒道，“你不会还在想和屹哥和好吧？”
夏颖永远说不过秦歌，每次都被秦歌怼哭，偏偏还不甘心，再碰到秦歌还是会和她斗嘴，“都说了不用你管。”
夏颖侧身看向一旁安静的姜禾，“我有话和姜禾说。”
姜禾睁大杏眼，一脸疑惑，“找我？”
“嗯。”
秦歌不同意，“我们还没吃饭呢，吃完饭再说。”
姜禾看着夏颖素净的小脸，心里软了软，“很着急吗？”
夏颖这次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过来找人，如果这次没能说，下次她可能就没了勇气。
她点头，“不多，就几句话，很快就好的。”
“好吧，”姜禾一直都不觉得夏颖坏，相反觉得她呆傻呆傻的，唯一缺点就是大小姐脾气严重，她拍了拍秦歌的胳膊，“你先去食堂，我一会就去找你？”
“要不我到楼下等你？”
姜禾怕周屹尧和盛一帆在食堂等着急，“不用了，你先去吧，不然他们两个该着急了。”
“好吧。”怕夏颖又整什么幺蛾子，秦歌临走前还指了指夏颖，“你别整幺蛾子，不然我揍你。”
夏颖“哼”了一声，没理她。
教学楼都空了，周围很安静，整个长廊只有她们两个女生。
姜禾没说话，等着夏颖先开口。
二人站在阳台上，眼前高大的梧桐树将要落尽叶子，仅剩的几片黄色叶子在树枝上摇摇欲坠。
夏颖犹豫着开口，“姜禾，我真的挺羡慕你的。”
姜禾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侧头去看向身边的女孩。
夏颖很漂亮，高高瘦瘦的，性格像小女生一样任性爱撒娇。
也难怪周屹尧会喜欢。
姜禾想到这里，垂了垂眼皮，眼神里闪过一道不明的情绪，突然觉得心里酸酸，鼻头也酸酸的。
姜禾强忍着情绪，抿嘴笑了笑，“羡慕我什么？”
她没有夏颖漂亮，没有夏颖家庭条件好，更没有夏颖朋友多。
夏颖视线追随空中的飘落叶子，缓缓开口，“你有周屹尧陪着。”
姜禾摇头。
“周屹尧很在乎你，我看得出来。”夏颖也不管姜禾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我和他开始的很糊里糊涂，我们都没有表白，是我单方面跟着他，久而久之就算在一起了。其实我还挺高兴的，最起码周屹尧跟我当面说了分手，他应该还是把我放在眼里过，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姜禾沉默不答。
夏颖自嘲般着笑了笑，“上次在艺馨楼的时候，我非常抱歉。”
“都过去了。”
“我还要谢谢你。”夏颖说出今天过来找姜禾的目的。
“谢我？”
“对，”夏颖晃了晃自己的手臂，故作轻松，“因为你，让我看到了他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以前，夏颖总以为周屹尧感情缺失，不会笑，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对什么都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出去玩也只是坐在一旁，从不参与到她的快乐中。
她以为，周屹尧就是这样的性格，不太轻易去显露自己的情绪。
一直到昨天放学那件事情发生之前，她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当她在微信群里看到那些视频照片，她恍然间醒悟。
只笑以前的自己太傻，太天真。
昨天放学的事情她仔细了解过。
同样的事情，让她想到了之前，也让她认清了现实。
周屹尧不喜欢她。
视频里的周屹尧一直都冷静，但是在姜禾出现时，他的眼睛里才好似有了光，有了生气。
他漆黑的眸子在远处的路灯分散过来的光源下，目光流动，眼睛上开始覆盖着一层感情。
是周屹尧在乎姜禾的表现，也是夏颖和周屹尧在一起时，他从未有过的表现。
上学期周屹尧在小胡同帮她解围，他冷静得可怕。
他出于礼貌扔给她的外套，让她产生了错觉，直至今日才清醒。
听到这些，姜禾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似说什么都不对。
夏颖素面朝天的脸上挂起了真心的笑容，“我想我也该为我的未来努力了。”
“加油！”姜禾毫不吝啬地说出鼓励的话。
“你也是。”
秦歌到食堂时，周屹尧和盛一帆已经买好饭等着她们过去。
盛一帆看到秦歌一人过来，往她身后看了看，空无一人，“你自己？”
“对啊。”
周屹尧没多想，放下手机，拿起筷子，无心开口，“姜禾呢？”
“夏颖找她，两人在教学——”秦歌话都没有说完，周屹尧扔下筷子，手机都没拿就往外走。
秦歌和盛一帆对视一眼。
盛一帆僵硬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这就是之前口口声声说的不喜欢，现在还不照样啪啪打脸？！”
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盛一帆嘲笑他一辈子。
秦歌一脸无所谓，拿起筷子要吃饭，“真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往恋爱方向发展。”
“你说屹尧能拿下姜禾妹妹吗？”
秦歌吃了一块土豆，“谁知道呢，姜禾看样子也不是很排斥屹哥了。”
秦歌突然想到什么，有些担心，“就怕屹哥一时上头只跟姜禾玩玩。”
盛一帆觉得此言差矣，“我倒不觉得。”
秦歌白了盛一帆一眼，“你们男的都一个德行，互相维护。”
周屹尧一路跑到楼下，一秒不停歇地往楼上跑。
他有些担心。